“无耻!”
    她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她父亲做的孽,跟她有什么关係,她还是个小孩儿,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
    你身为一个成年人,为了报復,居然用这样齷齪,令人髮指的手段去对付小孩子,江恆,你太噁心了!”
    江恆眼神冰冷看著她:“白玉萍,你说我无耻,说我齷齪,可我这是为了什么,我都是因为太爱你,不想背上杀人犯的罪名,才会选择这样的报复方式。
    我做这一切,不过是想堂堂正正跟你在一起,不然,我早就杀了姚坤一家子。”
    这一刻,白玉萍才后知后觉醒悟父亲的话,明白父亲看这个人,是真的透过他的皮囊,看清了这个人的本质。
    他设局玩弄一个小孩子,逼疯人家母亲,到头来,还要拉她下水,把这一切都推到她的身上。
    “江恆,我们结束了,我不可能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
    “结束?”江恆强硬拽住她:“你跟我说结束?你给了我温暖,让我看到光明和美好,现在你要收回一切,跟我说结束了?
    白玉萍,你不能这样,你不能仗著自己家庭幸福,就这么伤害我这个身世飘零的可怜人,你这样,辜负了我对你这么多年的深情。”
    “你放手!”
    白玉萍再也无法忍受这个人了,他怎么可以做出那么噁心的事,还让自己显得那么无辜。
    江恆没放开她,反而一把抱住她。
    “玉萍,我知道, 你做这一切,都不是出自你的真心,是因为你太爱我了,才会在看到姚彩儿后吃醋,跟我说出那样的气话,我不准你这么践踏我们之间的感情。”
    她愤怒的捶打著他:“你放开我,谁要跟你吃醋了,江恆,我是真的不想.....”
    “呵呵,你们女人总是口是心非,明明很爱,偏偏要做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其实都一样。”
    他用力將她推倒在床上,撕开了她的衣服......
    “救命~”
    呼救声引来了小小年纪,却挺著个肚子的姚彩儿。
    “你们......”
    任雪娇浑身止不住颤抖,声音艰难道:“所以,他当著那个小姑娘的面,把你给......”
    “是!”白玉萍捂住脸:“我不停喊他停下,因为姚彩儿已经出血了,她要生了,要赶紧送她去医院,他....他就像个魔鬼一样,根本不停,还故意刺激姚彩儿,说她到底青涩了些,不如......”
    白玉萍说到此,已经泪流满面,饶是过了多年,她依然无法忘记那一刻的屈辱,以及姚彩儿身下那一滩不停溢出的暗红血水。
    姚彩儿就那么睁大眼睛,哀嚎著她面前生生咽了气,生下个似小猫崽的女婴。
    小小的婴孩落地,蔫蔫发出几声微弱的叫声,渐渐的没了动静。
    这一大一小两条人命,就在她的床边,是她亲眼看到他们咽的气。
    江恆提起裤子,在她耳边轻声道:
    “白玉萍,因为你的浪荡无耻,生生害死了两条人命啊。”
    她受了莫大的屈辱,还眼睁睁看著两条人命在她面前咽气,却不敢吱声。
    在那个年代,这些事只要传出一点风声,就足以让他们全家毁灭,以至於她不敢告诉任何人,更不知道江恆是如何处置的姚彩儿。
    她想逃离江恆,没想到,很快,就发现自己有孕了。
    她还在发愁,要怎么解决肚子里的事,不让爸妈发现。
    没想到,江恆却选在这个时候,爆出她有孕这个事,说她作风混乱,乱搞男女关係,还把跟她关係不错的一个已婚师兄扯下水。
    父母不信她是那样的人,偏偏江恆拿出了一堆证据,包括她给师兄写的情书。
    她目眥欲裂:“江恆,你....怎么这么卑鄙啊!”
    她与师兄交好,只是工作与学业,除此之外,並无过分越界的行为,师兄的媳妇也清楚这事。
    那些信,根本不是她写的,是江恆,是江恆模仿了她的笔跡,早早就在为今日做准备。
    可笑,她青春萌动的年纪,將他视作心中的神,他表面对她温柔可亲,心里却在计算她的死期。
    她竭力证明自己的清白,父母与师兄妻子也多方奔走,证明他们之间的清白。
    可架不住人言可畏,那时候某些组织也很极端,草草將她和师兄定罪,拉上街游街。
    父母因为她的事顏面尽失,工作升迁都受了影响。
    师兄因为她,与妻子离婚,两个孩子也跟他划清界限。
    事情到了这一步,依然没有结束,江恆罗织罪名举报父亲在职期间贪污受贿,逼得父亲入狱,母亲跳楼自尽。
    她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要疯了,拿刀捅了江恆。
    所有人都说她罪该万死,要將她送进监狱。
    江恆这个时候却替她求情:“她因为失去父母家人精神失常,衝动之下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我想送她去疗养院疗养。”
    所有人都夸江恆情深义重,白玉萍这么对他,他居然还替她说话。
    江恆嘆息:“到底是她父亲救了我,做人要感恩,何况我也曾经爱过她,哪怕她.....,算了,这也算是我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白玉萍就这样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几年后,本来可以出院的。
    不晓得,江恆用了什么办法,成为了那家精神病院的股东之一,她便彻底出不去了。
    “我望著那扇小窗,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度日如年,一直提醒自己,不能真的疯,我要出去,我要去找江恆那个畜生討一个公道,要他为当初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这股恨意,支撑著她,熬过了一天又一天,一直熬到了凌九月的出现。
    白玉萍此时看著凌九月的眼神,清澈无比:
    “我曾经熬不下去之时,遇见过一个人,他告诉我,一定会出去的,有一天,有个年轻姑娘,她会带你离开。
    我以为他是骗我的,没想到,他说的是真的,你....你真的出现了!”
    凌九月还来不及问她,让她等著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红著眼眶的任雪娇先一步道:“小凌大师,你告诉我,江恆、郭恆、魏恆, 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