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八岁时,江恆对我表白,说他喜欢我,他生得高大俊俏,还读过不少的书,这样的年轻人,谁不喜欢呢。
    但我爸妈都不喜欢,他们说,他那眼神不正,这样的人,面若羔羊,心似恶狼,我心思单纯,早晚会被他算计得一乾二净!
    可我,听不进去父母的话,想著他一生不易,明明是富裕家庭出生的少爷,偏偏遭逢巨变,还被人拐进杂技团那样的地方,从小到大,不晓得受了多少磋磨。
    女人啊,一旦开始心疼男人,那她的厄运,就离得不远了!”
    任雪娇忍不住插嘴:“他不是被父母卖进杂技团的么。”
    白玉萍瞪了她一眼,很不开心她打断自己说话。
    凌九月示意任雪娇安静:“你继续。”
    白玉萍收回目光,眼底露出几分悵然之色:
    “他家以前是江城大户,商铺田地仆佣无数,后来遇到动乱,家產尽数上交,父母受不了这般打击,先后过世。
    他年纪小小无依无靠,跟著被父母託付的管家去乡下,半道却被管家给卖进了杂技团,受尽折磨。
    那时候他堪堪四岁多一点,不到五岁,没人想到,这么小的小孩子,居然会记住仇恨,把这份仇恨藏在心里整整二十年。”
    任雪娇像是在听別人的故事:“他那么对你,是因为你们家跟他有仇么?”
    “有仇?”白玉萍冷笑:“我家跟他没仇,反而对他有大恩,他九岁左右,生了一场大病,杂技团以为他治不好,就把他给丟了出来。
    我恰好路过看他可怜,把他捡回家,我父亲费尽心思把他治好,收养他,供他上学工作,你们说,这算不算是恩同再造的大恩?”
    任雪娇不解:“你们家对他这么好,那他为什么还......”
    白玉萍咬牙切齿道:“他就是个白眼狼, 天生冷血冷肺的白眼狼,怎样养也暖不了人心的白眼狼。
    我十八岁那年,他跟我表白,说要娶我为妻,我很开心,虽然我父母阻拦,但我想著,以我跟他的感情,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早晚会让我父母接纳他的。
    我心心念念想著,怎么让我父母同意我跟他的婚事,结果,他在背后跟另一个女人曖昧,还让那个女人有了孩子。”
    “啊~!”任雪娇下意识捂嘴:“他....他背叛了你,知道你发现后,恼羞成怒才会......”
    “你能不能闭嘴,哪儿那么多话!”白玉萍斥责任雪娇,怨气衝天道:
    “你这样的女人,只会猜测爱情背叛反目成仇的戏码,他若真只是背叛,何至於.....”
    她说到这里,竟是哽咽了几下,眼底有泪光闪过。
    凌九月轻声道:“问题,出在他曖昧的那个姑娘身上,是吗?”
    白玉萍点头:“我以为是哪个狐狸精勾引了她,气冲衝去找她算帐,去的路上,我都想好了, 像这种乱搞男女关係的女人,我要把她怎样怎样,结果......”
    看到人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才多大,为什么....为什么会怀了別人的孩子?”
    女孩一脸戒备:“你是谁,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江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救了我,还对我那么好,我早晚都是他的女人,早怀晚怀有什么关係。”
    她怔怔站在那里,怀疑自己看到的一切假的。
    “你说他救了你,他什么时候救的你?”
    女孩说起江恆,满心满眼都是幸福。
    “我三年前被人拐走,是江大哥救了我,他对我那么好,別说是给他生孩子,就是要我的命,我也心甘情愿。”
    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想起父亲说过的那句话,面若羔羊,心似恶狼,瞧著风光霽月的正人君子,怎么会......
    “所以,”任雪娇没能克制住自己的疑惑:“那女孩到底多大,才会让你那么震惊?”
    白玉萍冷冷吐出一个数字:“12岁!”
    “啊!”
    任雪娇惊得面无血色,但凡是个三观正常的男人,大概也干不出这样的事吧。
    凌九月早知这人心术不正,听到这个岁数,还是不免有些吃惊。
    “女孩三年前被救,也就是说,女孩儿九岁就被他给豢养起来,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没让任何人知晓。”
    白玉萍点头。
    任雪娇听得心底发凉,张了张嘴,很想问凌九月,江恆、郭恆和魏恆是同一个人吗,看白玉萍那脸色,又不敢开口。
    “你因为这事,跟他吵架了吗?”
    白玉萍摇头:“没有,我见了那个女孩之后,脑子突然清醒了,开始思考我父亲说过的话,这个人,他真的適合我吗。
    他见我开始冷淡他,就追著我问,问我是不是不喜欢他,看不起他,喜欢上別人了。
    我忍无可忍告诉他,没有喜欢別人,只是觉得他跟我想像中的不一样,怎么....怎么忍心对那么小的孩子下手。”
    谁知,江恆听后,丝毫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残忍?你知不知道,她是谁的女儿,她是姚坤的女儿,当年要不是姚坤,我家不至於落到那般地步。
    他害死了我祖父祖母、我爸妈,我哥哥姐姐,半道还把我给卖掉,我要报仇,做这些有什么错!”
    “你少拿姚坤说事!”她愤怒道:“她才多大,先不说姚坤干这些事的时候,这个世上还没她,就她母亲,那也不是心甘情愿嫁给姚坤的。
    她们母女日子本就过得艰难,你还要把人家女儿拐走,逼疯了人家母亲,转头像救世主一样出现,哄著那么小的孩子,对她下手,让她为你怀孕。
    她那么瘦那么小,如果生孩子,必然是一尸两命,江恆,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不敢报復姚坤,却对一个无辜的小孩儿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你,实在无耻至极!”
    江恆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她是姚坤的女儿,这就是她生来的罪孽,姚坤当年怎么对我,我也要全部报復回去。
    玉萍,你信我,我对你是不一样的,我爱你,我愿意为你付出所有一切,等我收拾完姚坤,我们就结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