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七弯八拐,最后开到了一处偏僻寧静的地方。
    任雪娇瞧著周围环境,不由升起几分恐惧,要不是知道凌九月丈夫在军区工作,她都会怀疑,凌九月是不是想对她做什么。
    “青山精神病院!”她望著高墙之上一层又一层的铁丝网,很是不解道: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凌九月没解释,带著她进去与人交涉。
    “您好,我要探访白玉萍!”
    “白玉萍?”接待人员目露诧异,隨即笑了笑:
    “真是稀奇,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来看白玉萍,你们是她什么人?”
    凌九月笑了笑:“我是她婆家亲戚,受她丈夫所託,让我过来看看。”
    对方没再说什么,领著二人,打开一道又一道的铁门。
    雪白的墙壁,冰冷的铁窗铁门,见不到一丝阳光的走廊,一路过去,不时听到各种鬼哭狼嚎,嚇得任雪娇抱著凌九月胳膊不敢撒手。
    这里和监狱有什么区別,可以说,比监狱还要恐怖。
    “宝宝乖,睡觉觉,阿妈上街给你买糖吃。”
    靠近走廊尽头的房间里,一个披头散髮,面容枯槁苍白的女人,抱著个枕头,哼著小曲儿边走边晃悠。
    工作人员在离房间约莫四五步的距离站住了。
    “你们过去吧,我可提前跟你们说好,这个女人疯得厉害,只要有人靠近,她就跟疯狗一样,不是抓就是咬,不把人弄死不罢休,因为她,我们这里好多工作人员都不愿意干了。”
    凌九月指了指铁门:“把门打开。”
    工作人员摇头:“不行,她疯得.....”
    “我说打开!”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还是乖乖上前开了锁。
    “別说我没提醒你们,她疯起来,真的要人命啊。”
    凌九月没理会他,径直进了屋里。
    “白玉萍,来,坐下说话。”
    任雪娇心惊胆战跟在凌九月身后:“小凌大师,你....你真不怕她.....啊!”
    白玉萍突然朝著她齜牙咧嘴,做了个鬼脸,嚇得任雪娇连连后退两步,差点没摔倒。
    “哈哈哈~”
    白玉萍见她被嚇到,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似乎没见过这么好玩的事。
    “別嚇唬她!”凌九月拍了拍床沿:“来,坐下咱们说说话,说一说,当初江恆,是怎么把你送进精神病院的。”
    江恆?
    任雪娇瞪大了眼睛,她爱人叫魏恆,郭家那个女婿叫郭恆,现在又出来一个江恆,难道.....他们都是同一个人?
    “啊!”
    白玉萍突然发出悽厉尖叫,情绪骤然间不受控制,伸手就朝凌九月扑了过来。
    “贱人!你们都是贱人!我要把你们通通给杀了!”
    “安静!”凌九月伸手在她眉间一点,原本疯癲狂躁的白玉萍,瞬间安静下来,规规矩矩坐在了凌九月对面。
    这一幕,把任雪娇给嚇得不轻,再次在心里对凌九月的本事,给予了充分的肯定,真真是个高人啊。
    白玉萍的眼神慢慢变得清晰:“你想知道什么?”
    凌九月看著她:“我能救你出去。”
    白玉萍嘴角勾起,眼神讥讽:“就凭你?”
    “对,就凭我!”
    白玉萍摇了摇头:“出不去的,这家医院有他一半的股份,从上到下都是他的人,別说是人了, 就是一只苍蝇也別想飞出去。”
    任雪娇愣愣看著她:“小凌大师,她....她没疯?”
    白玉萍眼睛一斜:“你才疯了,你全家都疯了!”
    任雪娇火气瞬间上来:“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居然还骂人?”
    白玉萍嗤了一声:“好心好意,谁稀罕,你是江恆那个贱人第几任妻子?看你这年纪,不死也快疯了。”
    任雪娇愣住,一种诡异的阴冷,从心臟蔓延四肢百骸。
    面前这个疯女人,她凭啥一眼就看出她跟江恆有关係,而且......
    “小凌大师,江恆、郭恆、还有魏恆,他们是一个人吗?”
    凌九月伸手:“把你丈夫的照片给我?”
    任雪娇小心翼翼从皮包里取出那张照片,犹豫片刻才递给凌九月。
    凌九月拿著照片问白玉萍:“你说的江恆,是这个人吗?”
    白玉萍原本不屑的眼神,渐渐变得愤怒、狰狞、怨毒,夹杂著几分深入骨髓的恐惧。
    “是他,江恆!”
    她突然扯过凌九月手里的照片,撕了个粉碎塞进嘴里,放声哈哈大笑。
    “江恆,我只要活著一天,我就要剥你的皮,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任雪娇都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著她把照片吃进肚子里。
    “你....你干嘛呀,那是我爱人,还不一定是你那个什么江恆呢。”
    白玉萍那双阴冷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他从小跟我一起长大,別说他换了髮型和打扮, 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他来。”
    “说吧,你们来找我干嘛,是不是他又骗了谁?”
    凌九月看著她的眼睛:“我说了,我能救你出去,只是救你之前,我受这位女士委託,要替她寻丈夫,事情始末,我得给她一个交代。”
    白玉萍用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看著任雪娇:“看来,这位家里条件不错啊。”
    任雪娇被她那双眼睛盯著,生出一种想逃的衝动,她有种预感,白玉萍接下来的话,会让人受不了。
    “小凌,我爱人难道和她的丈夫是一个人,这....怎么可能?”
    眼前女人瞧著都快四十岁了,魏恆满打满算也不过二十五六,他怎么可能跟这个女人是夫妻呢。
    白玉萍冷笑:“我知道,他身边有很多蠢货,哪怕被他害得家破人亡,还在嘴硬不肯承认,那是一头披著人皮的畜生,这,就是江恆的本事!”
    任雪娇被她接二连三说蠢货,不免生出几分怒气。
    “你聪明,你聪明又怎么会被人送进精神病院?”
    白玉萍呵呵冷笑两声:“那就得从另一个蠢货说起。”
    凌九月示意任雪娇安静,柔声对白玉萍道:
    “你在精神病院整整十年,依然保持清醒,可见你恨她入骨,说一说,你当初是怎么被他送进来的吧。”
    “怎么进来的?”白玉萍神色怔忪:“十年前,我才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