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外面有猫在打架。
    也不知道谁贏了。
    ——
    车子停在一家隱私性极好的私房菜馆门口。
    私房菜馆是园林式建筑。
    红砖绿瓦,门口两侧种著翠竹,樱花已经谢了,上面结了特別小的橙黄色珍珠樱桃,红黄色夹杂在绿叶之中,像是一颗颗镶嵌在翡翠中的红宝石,还有几只小肥啾飞上枝头,嘴里衔著不知酸甜的红色小果子,蹦噠来,蹦噠去,一点儿也不怕人。
    门也是復古的朱红色木製大门,廊檐上还掛著红色的长灯笼,一个小风铃掛在门檐,开门关门的时候能够听到清脆的响声。
    两个石狮子一左一右的口含珠子,不怒自威。
    这个私房菜馆的占地面积很大,还没进去,从大门口便能够看到里面有一片很大的荷花池,荷花池中间还有一个復古的小亭子,有几个人坐在那里喝茶,隱约的能听到弹古箏的声音。
    傅摘星单手抱著吵吵,另一只手牵著江银河,吵吵听到鸟叫声,指著小肥啾说著:“小……鸟……”
    一字一顿,发音很正確。
    江银河摸了摸吵吵的脸,夸讚道:“宝宝真棒,竟然会说小鸟了。”
    吵吵知道自己被夸奖了,害羞的將头埋在傅摘星的怀里。
    alpha用大手按住吵吵的脑袋,低头亲了一口江银河,他凑到beta的耳边,用江银河刚才夸讚吵吵的语气说道:“嗯,宝宝真棒,竟然还会夸咱们儿子了。”
    江银河被他说的耳根子发烫,抬手轻轻推了一下他:“被人看到多不好。”
    beta平时跟alpha亲热啥的,都是在私密的角落里。
    alpha站在人来人往的地方与他亲近,江银河总有种被人看著的感觉,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了。
    傅摘星鬆了捂著吵吵脑袋的手,顺势又牵著江银河,老神在在的说:“被看到就被看到了,我亲我老婆,天经地义。”
    江银河没再说他什么了。
    小肥啾飞走了。
    没有吸引吵吵的东西了,一家三口便往私房菜馆里面进。
    孟离原本就踩了剎车,没敢继续往前跟,將车停在那栋建筑的不远处,他车窗降下,偏头看了过去。
    盯著那和谐的一家三口的背影,孟离眼底的嫉妒几乎溢了出来。
    凭什么那个江厌那傢伙能够有孩子,甚至现在连孙子都有了。
    不是说因果报应吗?
    可好人为什么永远得不到好报,坏人却顺风顺水呢?
    江厌的命,凭什么又那么好?
    江厌的孩子能够平安长大,凭什么他的就不行呢?
    咬紧牙齿,口腔里都能感受到铁锈的气息。
    孟离死死盯著那个方向,恨不得目光化为实质,狠狠地扎过去,破坏这一份美好平和。
    突然,视线被遮挡住,刚才令他嫉妒的场景消失不见,一片阴影打下来,一张陌生的脸与他对视上。
    孟离的眼神有些嚇人。
    保安与他对视上嚇了一跳。
    他往后退了一步,却仍旧半弯下腰,看著孟离爬满血丝的眼睛,首先关心的询问:“先生您没事儿吧?需要帮忙吗?”
    孟离蹙眉:“不用,我没事。”
    保安这才说:“好的,先生。这里属於私人区域,不允许停车,您要是停车,前面五百米的地方有临时停车场。”
    孟离只是说了一句:“抱歉,我这就走。”
    他深深看了一眼私房菜馆,便將车子往前开了一些,把车停在了临时停车场里,便拿了东西下了车。
    ……
    “先生,您这边有预约吗?”
    穿著旗袍的服务生询问道。
    孟离有些焦躁,不停的看向包厢的位置:“我朋友定了位置。”
    “先生,您说一下您朋友的姓名吧,这边带您过去。”
    孟离垂眸,眼睫轻眨:“姓……傅。”
    “好的,我这边查到……”
    服务生还没说完。
    孟离便看到江银河从走廊过去,他说:“不用查了,也不用带我过去,我看到我朋友了,我自己去。”
    “誒,先生……”
    服务员话还没说完,孟离便已经消失在原地。
    江银河刚才在包厢里面不小心把衣服上弄了脏东西,正往洗手间那边去清理一下。
    原本服务员说店里面可以提供清洗服务,江银河觉得太麻烦便没让,下午太必须要回到公司去,拿去清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的回来。
    孟离加快了脚步,跟在他的身后。
    beta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孟离便也停住了步子,害怕被发现似的,往一侧躲了躲。
    进了洗手间之后,beta打开水龙头,用手帕沾了水,轻轻擦拭衣服上弄脏的一小块儿。
    水流哗啦啦的响。
    他低垂眼眸,弄的认真。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