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生日快乐,最好的礼物
    夏言收回目光,揉了揉还在隱隱作痛的右腿肌肉。
    刚才那一招“瞬步”確实帅,但后遗症也是实打实的。
    现在他每走一步,大腿肌肉都在抗议。
    但他不能停。
    装x这种事,讲究个有始有终。
    现在全场的焦点都在他身上。
    狮心会的人还没走,楚子航正抱著那把村雨,像个人形监控探头一样盯著他o
    新闻部的狗仔们快门都要按烂了。
    在这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夏言深吸一口气,迈开腿。
    人群自动分开。
    就像摩西分海。
    原本那些对他指指点点、嘲讽他是软饭男的学生,此刻看著他的眼神都变了。
    敬畏。
    那是对强者的本能反应。
    单挑贏了愷撒和楚子航联手,这就不是f级,这是s级的祖宗。
    夏言无视了这些目光。
    他的目標很明確。
    那个穿著深红色晚礼服,孤零零站在广场边缘的女孩。
    诺诺。
    风把她的长髮吹乱了,几缕暗红色的髮丝贴在脸颊上。
    她手里还提著那个原本准备用来砸场的酒瓶子,现在的姿势却显得有点呆。
    像只刚从笼子里钻出来,却不知道该往哪飞的红雀。
    夏言走到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近看才发现,这姑娘是真的精心打扮过。
    妆容精致,眼角贴著细钻,锁骨上的那条白金项炼在月光下闪著冷光。
    只是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狡黠和野性的眼睛,此刻红通通的,水汽氤氳。
    这是真的被整破防了。
    两人对视。
    空气安静了几秒。
    只有远处saber咔嚓咔嚓嚼薯片的声音,极其不合时宜地传过来。
    夏言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大姐,这种偶像剧的高光时刻,能不能给个面子先把嘴停停?)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个刚打完架的流氓。
    “咳。”
    夏言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师姐,生日快乐。”
    诺诺愣了一下。
    她握著酒瓶的手指紧了紧,关节发白。
    “这就是你说的礼物?”
    她的声音有点哑,带著很重的鼻音。
    夏言耸耸肩,摊开双手,示意自己两袖清风。
    “我这人穷,你也知道。昂热校长那张帐单还压在我头顶上呢。买不起爱马仕,也送不起法拉利。”
    他指了指刚刚愷撒离开的方向。
    “所以只能送你这个了。”
    “虽然只有一个月。”
    “但在这一个月里,你可以不用做愷撒的准未婚妻”,不用做加图索家的未来女主人,也不用对著那张见鬼的婚礼清单假笑。”
    夏言顿了顿,看著诺诺的眼睛,语气认真起来。
    “你可以只做陈墨瞳。”
    “想去哪就去哪,想跟谁玩就跟谁玩。甚至想把那个只会列计划的混蛋晾在一边也没问题。”
    “这份自由的礼物————”
    夏言微微歪头,笑得有点欠揍。
    “不知道顾客满意不?如果不满意,概不退货啊。”
    诺诺死死盯著他。
    那个眼神,像是要把夏言脸上的毛孔都数清楚。
    她没想到。
    真的没想到。
    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没个正形、只会带著saber到处蹭饭、满嘴跑火车的f级师弟,竟然真的看懂了。
    他看懂了那些昂贵礼物背后的枷锁。
    看懂了那场盛大烟花下的室息。
    甚至为此不惜去得罪学院里的两个土皇帝。
    “你是个疯子。”
    诺诺突然开口,眼泪毫无徵兆地就下来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顺著脸颊滚落,砸在她的锁骨上,砸在那条昂贵的项炼上。
    但她的嘴角却扬了起来。
    那是一个极其灿烂、毫无阴霾的笑容。
    就像暴风雨过后的彩虹,美得惊心动魄。
    “满意!”
    诺诺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却很大声。
    “特別满意!这特么是我从出生到现在————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她猛地举起手里的酒瓶,对著月亮,像是要敬这一刻的自由。
    “去他的未婚妻!去他的婚礼清单!”
    “老娘现在是单身!我想干嘛就干嘛!”
    “万岁!”
    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把周围的人都嚇了一跳。
    夏言也被嚇了一跳。
    (臥槽,师姐你別激动,这一瓶子要是砸下来,我医药费真赔不起。)(°
    □°)不远处的草丛里,路明非正蹲在地上,下巴已经脱臼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个又哭又笑的红髮女孩,又看看一脸淡定的夏言。
    “师————师兄————这他喵也行?”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
    没有鲜花,没有下跪,没有钻戒。
    就凭著跟人打了一架,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把这位出了名难搞的“红髮巫女”给拿下了?
    而且看诺诺那个样子,简直恨不得现在就以身相许啊!
    “啪!”
    一只大手重重拍在路明非的大腿上。
    “学到了!学到了啊!”
    芬格尔激动的满脸通红,那张大饼脸上写满了求知若渴。
    他手里的相机镜头都快懟到夏言脸上了。
    “废柴师弟你懂个屁!这才是高端局!”
    芬格尔唾沫横飞。
    “你以为送花送包那是浪漫?那是土鱉!那是暴发户!”
    “老大这一手叫什么?这叫情绪价值!这叫灵魂共鸣!这叫我要的不是你的身,是你的心”!”
    “高!实在是高!这就是凡尔赛的终极奥义吗?!”
    路明非揉著被拍红的大腿,一脸懵逼。
    “这————这很难学吧?”
    “废话!首先你得能把愷撒和楚子航揍一顿,你能吗?”
    路明非缩了缩脖子。
    “那我还是单著吧。”
    这时候,夏言已经处理完了那边的煽情戏码。
    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往回走。
    过犹不及。
    这种时候,瀟洒离场才是最加分的。
    “走了,回去睡觉。困死了。”
    夏言打了个哈欠,路过saber身边时,顺手从她怀里的袋子里摸了一把薯片。
    “唔!那是最后一片番茄味的!”
    saber抗议。
    “我是master,徵收一片怎么了?回去给你煮麵。”
    “————要加两个蛋。”
    “行行行,三个都行。”
    两人斗著嘴,就像刚刚那场惊天动地的决斗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芬格尔见状,立刻像条大狗一样扑了上去,死死抱住夏言的大腿。
    是真的抱大腿。
    毫无节操的那种。
    “老大!师父!別走啊!”
    芬格尔哀嚎著,被夏言拖著在草地上滑行。
    “教教我吧!我也想脱单啊!我也想让师妹感动到流泪啊!”
    “我愿意交学费!我不吃猪肘了!把我的夜宵份额都给你!”
    夏言额头上青筋直跳。
    他试图把这条名为芬格尔的腿部掛件甩开,但这货属八爪鱼的,粘性极强。
    “鬆手!裤子要掉了!”
    “不松!除非你收我为徒!传授我软饭流”泡妞心法!”
    “滚犊子!我那是真心换真心!什么泡妞心法!我也不会泡妞!”
    夏言一脚把芬格尔踹开,一脸正气。
    “我这人比较木訥,不懂什么套路。”
    芬格尔在地上打了个滚,爬起来痛心疾首地指著夏言。
    “听听!听听!这是人话吗?”
    “你还在凡!你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路明非在旁边看著,想笑又不敢笑。
    但他看著夏言和saber,还有在那耍宝的芬格尔,心里突然觉得挺暖和。
    刚才在宴会上面对愷撒和楚子航时的那种室息感,彻底消失了。
    虽然这个师兄是个神秘的暴力狂,那个saber是个暴力的吃货,芬格尔是个暴力的八卦男————但跟这群神经病在一起,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诺诺站在原地,看著那四个打打闹闹远去的背影。
    夜风有点凉。
    但她的心里,那团积压了很久的鬱气,好像真的散了。
    她摸了摸眼角的泪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真是个————有趣的笨蛋。”
    这场轰动全校的“软饭王逆袭战”,终於落下了帷幕。
    论坛上的帖子还在疯狂刷新。
    所有的赌局都在结算。
    无数人今晚註定无眠。
    但在地球的另一端。
    美国,伊利诺州,芝加哥。
    此时还是正午。
    这是一家廉价的汽车旅馆旁边的网吧。
    空气里瀰漫著陈旧的烟味和发霉的地毯味。
    角落的一台电脑前。
    一个穿著花格衬衫、看起来有点喜感的年轻男人正趴在键盘上。
    他叫罗纳德·唐。
    朋友们都叫他老唐。
    作为一名在猎人市场上小有名气的赏金猎人,老唐此时並没有在接单。
    他正对著屏幕发呆。
    屏幕上是一个中文搜寻引擎的界面。
    搜索框里,光標一闪一闪。
    上面只有四个字:【三峡水怪】老唐抓了抓那一头乱糟糟的头髮,那双平时总是笑嘻嘻的眼睛里,此刻全是迷茫。
    “奇怪————”
    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空格键。
    这几天,他总是做梦。
    梦里也是一片大水。
    黑色的,冰冷的,深不见底的水。
    水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那个声音很悲伤,很绝望,又很愤怒。
    像是有人在铁罐子里哭。
    “哥哥————”
    老唐打了个寒战。
    那个声音叫的是哥哥。
    可他是独生子啊,是在布鲁克林孤儿院里长大的,哪来的弟弟?
    “难道是我最近《星际爭霸》打多了,脑子瓦特了?”
    老唐嘟囔著,想要关掉网页。
    但就在这时,搜索结果的第一条新闻跳了出来。
    那是一个模糊的视频截图。
    长江三峡的水面上,一个巨大的黑影破水而出。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那种令人心悸的威压,即使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得到。
    老唐的手指僵住了。
    他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咚。
    咚。
    咚。
    那不是心跳声。
    那是某种更古老、更暴虐的东西,在他的血管里甦醒的声音。
    屏幕上的光映照在他的瞳孔里。
    那一瞬间。
    那双黑褐色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一抹熔岩般的金色,一闪而逝。
    “找到了————”
    老唐听见自己在说话。
    声音沙哑,陌生得像另一个人。
    “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