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暴富的烦恼,三千万美元的诱惑
    卡塞尔学院,303宿舍。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红烧牛肉麵跟老坛酸菜面混合的味道,其中还夹杂著一丝————金钱的铜臭味。
    “咔噠。”
    芬格尔像个做贼心虚的土拨鼠,把宿舍门反锁三道,又搬了把椅子顶在门把手上。
    这还不算完,他跑到窗边,把厚重的遮光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甚至神经质的用胶带封住缝隙。
    做完这一切,这条来自德国的败狗才长出一口气,猛地扑向那张堆满垃圾的书桌。
    那台饱经风霜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流疯狂跳动。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波稳了!”
    芬格尔的声音都在发抖,那是肾上腺素飆升的生理反应。
    他颤抖著手,在那把油腻的键盘上敲下一个回车键。
    屏幕闪烁一下,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人呼吸停滯的绿色数字上。
    $32,450,000.00
    寂静。
    芬格尔瞪著满是血丝的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三千两百四十五万。
    美金。
    在这个年代,这笔钱足以在任何一个非一线城市买下半条街,足以让芬格尔把以前欠下的所有高利贷还上一百遍,用剩下的钱买一艘游艇,天天在上面开海天盛筵。
    “扑通。”
    芬格尔膝盖一软,直挺挺朝著夏言的方向跪下去。
    姿势標准,情感真挚。
    “义父!!!”
    这一声吶喊,悽厉而破音,饱含对命运逆转的感激涕零。
    夏言正瘫在床上,右腿架高,齜牙咧嘴的揉著大腿肌肉。
    听见这一声“义父”,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那跪著干嘛?等著我给你发压岁钱?”
    夏言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瞬步”这种反人类的操作,帅是帅了,后遗症也是真的大。
    刚才在奥丁广场上装的云淡风轻,走路带风,其实每迈一步大腿內侧的肌肉纤维都在尖叫。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现在的他,下半身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像是被一百个大汉轮流用钢管敲过。
    “老大!以后你就是我亲爹!”
    芬格尔膝行两步,抱住夏言那条还在抽搐的伤腿,眼泪鼻涕在那条做工昂贵的西裤上乱蹭。
    “三千多万啊!哪怕扣掉给庄家抽水,扣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手续费,咱们也是千万富翁了!千万富翁啊懂不懂!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零!”
    “鬆手,疼疼疼!”
    夏言倒吸一口凉气,一脚把这块人形牛皮糖踹开。
    (oi—oi)“这点出息。”
    夏言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无视腿部的酸爽。
    “除去本金,这里面有多少是我的?”
    芬格尔立马从地上弹起来,那张刚才还哭天抢地的脸上瞬间换上了精明的笑容,比翻书还快。
    “老大,本金里有您那枚汉代错金铭文幣,那玩意儿估值十万美金起步。再加上saber妹子的饭卡————呃,饭卡虽然没多少钱,但那是精神入股!”
    “按照之前的协议,咱们五五分帐————不,三七!您七我三!”
    芬格尔虽然贪財,但心里那桿秤清楚的很。
    如果没有夏言在那场决斗里一剑破万法,別说赚钱了,他现在估计已经被债主沉进芝加哥河里餵鱼了。
    这一千多万美金,纯粹是抱大腿捡来的。
    夏言摆了摆手。
    “我要那么多现金干什么?留著发霉?”
    他瞥了一眼正在旁边埋头苦吃的saber。
    这位骑士王正捧著一个比她脸还大的不锈钢盆,里面是满满当当的至尊豪华版拉麵。
    四颗金灿灿的煎蛋铺在麵条上,还有切的厚厚的午餐肉跟酱牛肉。
    这就是胜利者的特权。
    “master,你要吃吗?”
    saber察觉到视线,警惕的护住碗里的鸡蛋,头顶那根呆毛像雷达一样转了转。
    “————不吃,全是你的。”
    夏言嘆了口气,转头看向芬格尔。
    “钱放你那儿。
    19
    “啊?”
    芬格尔愣住,哈喇子差点流下来,“老、老大,你这也太信任我了————你不怕我捲款潜逃?”
    “你敢吗?”
    夏言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那眼神並不凶狠,甚至还带著点温和。
    但芬格尔却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奥丁广场上那劈开言灵的一剑,想起愷撒跟楚子航两张怀疑人生的脸。
    “不敢不敢!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
    芬格尔把头摇的像拨浪鼓。
    “我要你用这笔钱,帮我办几件事。”
    夏言收起笑容,语气变的严肃。
    “第一,帮我扫货。炼金材料,特別是水银跟再生金属,以及任何带有灵性”的古物。清单回头我发你。”
    “第二,给我那个便宜师弟路明非建个专项基金,名目隨便你编,什么s级关爱计划”之类的,別让他知道是我给的。这孩子穷怕了,手里没钱腰杆子硬不起来。”
    “第三————”
    夏言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清单。
    那swan是他最近根据《黄庭经》的修行进度列出的辅助药物。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修仙界的灵草,但他发现龙族的一些炼金药剂,比如高纯度的“龙血结晶”或者某种特殊的植物提取物,可以作为替代品。
    “帮我搞定这些,钱不是问题。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花。”
    芬格尔捧著那张清单,手都在抖。
    “老大————这可是三千万啊!你就这么————像扔零钱一样扔给我?”
    “对我来说,这確实是零钱。”
    夏言闭上眼睛,盘起双腿,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诀。
    “如果你见识过真正的力量,就会知道,凡俗的財富,不过是通往力量道路上的铺路石罢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芬格尔那崇拜到扭曲的表情,呼吸节奏骤然一变。
    “吸——呼—
    “6
    这不是普通的呼吸。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把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抽乾;每一次呼气,又像有一股热流从鼻腔喷涌而出。
    《黄庭经》运转。
    真气如同一条细小却坚韧的游龙,从丹田升起,沿著经络游进受损的右腿。
    撕裂的肌肉纤维在真气的滋养下,开始以惊人的速度修復。
    那种酸痛感逐渐被一种酥麻的痒意取代。
    芬格尔看著此时的夏言。
    明明就坐在乱糟糟的宿舍床上,穿著普通的睡衣,但整个人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
    縹緲感。
    就像一尊坐在云端的神像,正在俯瞰人间。
    “乖乖————”
    芬格尔咽了口唾沫,心里最后一丝贪念也烟消云散。
    这才是真正的大腿啊!
    抱紧!
    死都不能撒手!
    趁著夏言闭目打坐,芬格尔贼眉鼠眼的把手伸向桌上一包没拆封的牛肉乾,想以此庆祝自己的暴富。
    “啪!”
    一根筷子敲在他手背上。
    芬格尔惨叫一声缩回手,抬头就看到saber正冷冷看著他,嘴里还叼著半根麵条。
    “那是master明天的早餐。”
    saber含糊不清道,眼神犀利如刀。
    “————知道了,女侠饶命。”
    芬格尔揉著红肿的手背,欲哭无泪。
    这就是303宿舍的食物链吗?
    夏言>saber>垃圾桶>芬格尔。
    太真实。
    ————另一端。
    美国,伊利诺州,芝加哥。
    此时正值深夜。
    一家位於城郊结合部的廉价汽车旅馆里,霓虹灯招牌坏了一半,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见鬼的芝加哥,见鬼的天气。”
    一个穿著花格衬衫的年轻人骂骂咧咧的推开房门。
    他有著一张典型的路人脸,大鼻子,乱糟糟的头髮,手里还提著一袋从隔壁便利店买来的打折热狗。
    此时的老唐,正面临人生的重大抉择。
    他坐在充满霉味的床垫上,盯著那台还在冒著热气的破旧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一个加密的猎人网站界面。
    一个新的任务弹窗正悬浮在最中间,红色的字体格外刺眼。
    【任务代號:青铜】
    【目標:潜入位於山中的某私立贵族学院,获取编號为no.7的炼金藏品】
    【难度:s级】【赏金:$5,000,000.00】
    五百万美金。
    老唐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热狗,眼睛死死盯著那串数字。
    心跳很快。
    作为一名在猎人圈子里混日子的赏金猎人,他平时的任务大多是帮富婆找猫,帮黑帮运送点违禁品,或者去某些遗蹟里摸点不值钱的破烂。
    顶天也就赚个几万刀。
    五百万?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还是那种纯金馅儿的。
    有了这笔钱,他就能在纽约长岛买一栋带草坪的大房子,买最好的外星人电脑,天天打星际爭霸,还能娶个身材火辣的美国大妞————这是梦想啊!
    但是————老唐的手指悬在“接受”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直觉。
    那是他在无数次死里逃生中练就的野兽似的直觉。
    这个任务,不对劲。
    那所所谓的“私立贵族学院”,他查过资料,简直就像个军事堡垒。
    而且僱主提供的信息也非常模糊,只说会安排“专业团队”配合。
    “妈的,这种s级任务,通常都是有命赚没命花的————”
    老唐嘟囔著,想要关掉页面。
    但他突然想起那个梦。
    那个黑色冰冷的水底。
    那个在铁罐子里哭泣的声音。
    “哥哥————”
    那种无法言喻的悲伤感再次涌上心头,胸口发闷。
    而且,这几天他在搜索“三峡水怪”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指引他往这边走。
    就像是命运。
    “去他妈的命运!”
    老唐狠狠的咬了一口空气。
    “老子要钱!要房子!要媳妇!”
    “富贵险中求!拼了!”
    啪。
    回车键被重重敲下。
    【任务已接受。】
    【接头地点坐標已发送。请在半小时內抵达。】
    屏幕上跳出一行绿字。
    老唐深吸一口气,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旧的帆布包。
    里面装著他全部的家当:一把从黑市淘来的柯尔特手枪,几张假护照,还有那一套他引以为傲的开锁工具。
    “干完这一票,我就金盆洗手。”
    他对著镜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但他不知道。
    这句话,是所有悲剧电影里最灵验的flag。
    ————几个小时后。
    卡塞尔学院外围,一片茂密的针叶林中。
    老唐瑟瑟发抖的蹲在草丛里。
    不是冷,是嚇的。
    在他身边,蹲著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
    这些人穿著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手持带有消音器的战术衝锋鎗,眼神冰冷的像死鱼。
    他们身上的装备老唐只在《使命召唤》里见过,甚至更高级。
    那是真正的杀人机器。
    而他老唐,穿著一件印著“|loveny”的花衬衫,手里拿著个手电筒,就像个误入狼群的哈士奇。
    “那个————哥们儿,”老唐戳了戳旁边一个壮汉的胳膊,小声道,“咱们不是去偷东西吗?这阵仗————怎么感觉是要去攻打白宫?”
    壮汉转过头,透过战术目镜冷冷看他一眼,没说话。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老唐缩了缩脖子。
    这钱,好像不好赚啊。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心悸感突然袭来。
    咚。
    咚。
    咚。
    那是心臟在胸腔里撞击的声音,沉重如战鼓。
    老唐捂住胸口,脸色发白。
    那种感觉又来。
    这里————这所学院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比梦里更清晰,更急切。
    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某种古老而暴虐的情绪在脑海深处翻涌。
    “行动。”
    耳麦里传来一个冷漠的女声。
    那是他们的指挥官,代號“老板娘”的神秘女人。
    话音刚落,身边的那些黑衣人动了。
    如鬼魅般衝出草丛。
    老唐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前方的几个学院巡逻保安瞬间倒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乾净利落。
    这哪里是潜入?
    “等等我啊!”
    老唐只能硬著头皮跟上。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捲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只能身不由己的被推向那个未知的深渊。
    ———— 303宿舍。
    正在打坐的夏言猛的睁开眼睛。
    漆黑的瞳孔中,一抹精光闪过。
    与此同时,正在喝麵汤的saber突然放下大碗。
    那根原本柔顺的呆毛,像是通了电一样,“蹭”一下竖起,笔直的指向窗外。
    “master。
    “”
    saber的声音低沉,嘴角的油渍还没擦乾净,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锐利已经压倒了一切。
    “有敌意。数量————很多。”
    “而且,这种感觉————”
    saber皱了皱眉。
    “像是某种————同类?”
    夏言没有说话。
    他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已经完全恢復的右腿。
    真气充盈。
    状態满格。
    “呜——!!!”
    就在这时,悽厉的警报声撕裂了夜空。
    那不是普通的火警。
    那是卡塞尔学院最高级別的战备警报。
    红石警报。
    窗外,原本漆黑的校园瞬间被红色的旋转灯光照亮。
    无数惊呼声跟脚步声从各个宿舍楼里传出来。
    “入侵!有入侵!”
    “所有学生进入战斗位置!”
    广播里传来曼施坦因教授那標誌性的咆哮声,背景里还能听到枪声。
    芬格尔嚇的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差点掉在地上。
    “臥槽!玩真的?谁这么大胆子敢进攻卡塞尔?”
    夏言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
    看著外面混乱如沸粥的校园,看著那將夜空染成血色的红灯。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是一个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笑。
    剧情,开始。
    虽然比原著里稍微早了一点点,虽然有些细节发生了偏差。
    但那个名为“命运”的齿轮,终於还是转动。
    “来了。”
    夏言轻声道,眼神投向远处的黑暗。
    仿佛透过层层树影,看到那个穿著花衬衫一脸倒霉样的老唐,以及————那位正在甦醒的,青铜与火之王。
    “走吧,saber。
    97
    夏言转身,隨手抄起桌上那把用来切水果的普通不锈钢小刀。
    “今晚,我们要去见一位————朋友。”
    “另外,”
    他看向正把头缩进被子里的芬格尔。
    “芬格尔,看好我们的三千万。”
    “要是回来少了一分钱————”
    夏言手中的水果刀在指尖转了一圈,闪过一道寒光。
    “就把你卖去泰国。”
    芬格尔猛的打了个敬礼,裹著被子瑟瑟发抖。
    “保证完成任务!祝义父武运昌隆!”
    门被推开。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红色的警报光芒中。
    像两柄出鞘的利剑,刺向那即將沸腾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