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胜者的宣告,名为“自由”的赌注
    风停了。
    奥丁广场上烧灼的气味淡下去,只剩一种炭火烧尽的暖意。那种压的人喘不过气的杀意,退的乾乾净净。
    夏言站在两人身后,把那只刚刚用过的右手插回裤兜。
    真气超载的后劲上来了。不是尖锐的疼,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麻跟灼热,两条腿沉的跟灌了铅一样。
    他不能跪。
    不但不能跪,还得站的笔直。
    几千双眼睛看著。现在但凡腿软一下,明天论坛头条就不是“新王登基”,是“软饭男肾亏实锤”。
    他在卡塞尔学院这辈子就別想抬头了。
    呼..
    楚子航是第一个动的。
    他反手收刀,村雨入鞘,“咔”一声脆响,像是给这场闹剧划上句点。
    这位狮心会长转过身,黄金瞳里什么情绪都没有。没有不甘,也没有愤怒。
    平静的像结了冰的湖面,只倒映出夏言的身影。
    他输了。
    输的彻底。
    不管是斩开君焰的那一剑,还是最后让他来不及反应的速度。
    在这个世界,输贏比生死简单。
    “我输了。”
    楚子航看著夏言,声音平稳的像在陈述事实,“心服口服。”
    简单。直接。
    这就是楚子航。只要你比他强,就算你是条狗,他都认。
    “唉,没劲。”
    另一边的愷撒也嘆了气。
    他把那把死沉的炼金狙击枪扔回黑箱子,动作瀟洒的好像刚打完一场高尔夫,而不是差点被削成鱼生。
    愷撒转过身,整理了一下昂贵的白色战术衬衫,还顺手理了理金髮。
    加图索家的男人,输也得输的体面。
    “我也输了。”
    愷撒看著夏言,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好奇,还有点......欣赏?
    “夏言,你真让我意外。”
    愷撒耸耸肩,嘴角勾起一抹自嘲,“我原以为是芬格尔搞的假新闻,没想到,你是真材实料。”
    “舞池里输给你是运气,但今天......”
    他指了指胸口衬衫上那道齐整的裂痕,“在这里输给你,是实力。我愷撒加图索,头一次输给同一个人两次。”
    “你是第一个。”
    全场死寂。
    围观的学生们嘴巴张著,忘了合上。
    那个骄傲的愷撒,学生会主席,居然当眾承认佩服一个f级?
    世界疯了。
    路明非在下面激动的掐自己大腿,疼的齜牙咧嘴。
    “臥槽!师兄真成神了啊!愷撒都服了!以后我们不是能横著走了?!”
    saber没说话,撕开一包新的番茄味薯片。
    咔嚓,咔嚓。
    仔细看的话,能发现这位骑士王的嘴角翘著,那根呆毛也骄傲的立著。
    那是。
    也不看是谁的master。
    “两位过奖,承让。”
    夏言摆摆手,掛上標准的“高人”微笑。
    其实心里慌得一匹。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有多险。要不是saber的水龙吟给了灵感,要不是这俩货轻敌没上来就开大,自己早就露馅了。
    也就是欺负他们还没到完全体。
    还得苟。这波装完赶紧回去闭关。
    “师弟,你比我们强。”
    楚子航很实诚,“按约定,我们输了,你可以提一个要求。”
    这话一出,广场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两大社团领袖的承诺,这等於是在学院拿到了两张空白支票。
    是要狮心会的秘传,还是要学生会富可敌国的经费?
    或者,让愷撒动用家族关係,把那个该死的f级给改了?
    有人在底下小声嘀咕。
    “要我,就让他把暴血”的技巧交出来..
    ,夏言看著周围那些贪婪又好奇的目光,心里发笑。
    格局。
    他转头,看著一脸认真的楚子航。
    “师兄的要求嘛...
    “
    夏言摸了摸下巴,假装思考,然后笑了,“先放著,不急。反正都在一个学校,跑不了。等我想到了再说。”
    楚子航愣了下,隨即点头:“好。隨时恭候。”
    他是真的鬆了口气。
    他还真怕夏言让他去做什么违背原则的事。比如帮芬格尔写稿。
    “至於愷撒兄...
    ”
    夏言转过身,目光锁定了那位金髮贵公子。
    对楚子航是客气,那对愷撒,就有点针锋相对了。
    今天这齣戏,本来就是为他准备的。
    愷撒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他昂起头,恢復了皇帝的风度。
    “说吧。”
    愷撒的声音传遍广场,“只要我能做到,不违背家族的荣誉,加图索家绝不食言!”
    他做好了准备。
    哪怕夏言要他的布加迪威龙,或者义大利的一座庄园。
    钱是数字,荣誉无价。
    夏言没立刻说话。
    他在眾目睽睽下,迈开腿,强忍著肌肉纤维被撕裂的灼痛,往前走了几步。
    他的目光越过愷撒的肩膀。
    越过狮心会的精英。
    越过疯狂拍照的新闻部。
    最后,落在那个穿著深红色晚礼服的身影上。
    陈墨瞳。
    诺诺。
    她站在人群最前面,深红色的眸子倒映著他的身影。风吹起她的长髮,像一团火。
    她的表情有些茫然,还有些紧张。
    夏言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愷撒。
    他吸了口气。
    “我的要求很简单。”
    夏言伸出一根手指,在愷撒面前晃了晃。
    “从今天开始,一个月。”
    “不要去打扰陈墨瞳师姐。”
    一句话,平平淡淡,没什么修饰。
    却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池塘。
    广场安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所有人都傻了。
    芬格尔手里的相机“啪嗒”掉在地上,镜头盖摔碎了。他张著嘴,下巴快脱臼了。
    臥槽......老大这是......当眾抢亲?!
    路明非嚇得一屁股坐地上,脸都白了。
    完了完了......这回要出人命了......愷撒还不得把我们给撕了!
    学生会的美女干部们捂著嘴,眼睛瞪的滚圆。
    让愷撒离自己喜欢的女人远点?
    这是要求?
    这是羞辱!是挑衅!是在打加图索家族的脸!
    愷撒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那个优雅,从容,输了都带著笑的表情,僵硬的可怕。
    他瞳孔收缩,海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错愕。
    隨后,是愤怒。
    一种被冒犯的愤怒。
    “你说什么?”
    愷撒的声音低下来,周围的温度好像都降了几度,“你再说一遍?”
    夏言却没被嚇到。
    他依旧掛著那种欠揍的笑,眼神清澈。
    “別急著生气,愷撒兄。”
    夏言指了指远处的诺诺,语气轻鬆。
    “据我所知,师姐现在还不是你的女朋友,更不是未婚妻吧?虽然你一直对外宣称她是你的“预定新娘”,连婚礼清单都列好了。”
    “但是......”夏言话锋一转,眼神犀利起来,“你问过她,她愿意被你了预定”吗?”
    这话,像根针,精准的扎了进去。
    “你什么意思?”愷撒冷冷的问。
    “我的意思是,你所谓的追求,有点太“满”了。”
    夏言耸耸肩,“全校广播求爱,铺天盖地的礼物,连今天的生日宴,都是你单方面决定的“惊喜”。你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忘了给她留一点呼吸的空间。”
    “你是皇帝,习惯了发號施令。但在感情里,这种我给的,就是最好的”
    ”
    夏言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嘲弄,“说实话,挺让人窒息的。”
    “这是自由,也是尊重。”
    “我想,作为一个真正的贵族,愷撒兄应该明白尊重女性”这四个字怎么写吧?”
    这话一出,剑拔弩张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学生会的成员们停下脚步,面面相覷。
    好像......有点道理?
    这段时间,诺诺为了愷撒的生日忙前忙后,大家有目共睹。愷撒那种霸道作风,看著浪漫,確实也让人窒息。
    愷撒愣住了。
    他看著夏言坦然的眼睛。
    里面没有占有欲,也没有猥琐。
    只有一种......通透。
    看穿了他跟诺诺之间那根紧绷的弦的通透。
    愷撒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诺诺。
    女孩站在那里,没说话。
    但肩膀在微微颤抖。
    那双平时带著狡黠跟野性的眼睛,此刻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她看著愷撒,没有反驳夏言。
    沉默就是最大的答案。
    愷撒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一直以为自己给的是最好的。
    最好的排场,最好的未来,最好的爱。
    但他忘了问,这是不是她想要的。
    “一个月.
    ”
    愷撒喃喃自语。
    他突然觉得可笑。
    自己居然需要一个外人,一个刚打败自己的对手,来教自己怎么谈恋爱?
    奇耻大辱。
    但又无法反驳。
    夏言看著愷撒变幻的表情,心里也在打鼓。
    (哥们你可別恼羞成怒......你要现在掏枪崩了我,我这逼可就装砸了。)
    他在赌。
    赌愷撒的骄傲。
    赌他对诺诺有真感情,而不是单纯的占有。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终於。
    愷撒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仿佛吐出了今晚所有的挫败,愤怒,骄傲。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大笑在广场上响起。
    愷撒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这一次的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实,都透彻。
    “好!好!好!”
    愷撒一边笑,一边用力拍手。
    “夏言啊夏言,你果然是个混蛋。”
    “不管是打架,还是看人,你都毒的让人討厌。”
    他猛地收住笑,眼神灼灼的盯著夏言。
    然后,大声说:“这个赌注,我愷撒·加图索,认了!”
    “一个月!三十天!这期间我绝不主动去打扰她!加图索家的人,说到做到!”
    说完,愷撒觉得浑身一轻。
    那种关於家族,责任,必须完美的枷锁,似乎也鬆了点。
    “谢了。”
    夏言拱拱手,“愷撒兄大气。”
    “滚蛋。”
    愷撒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別以为我会感激你。一个月后,咱们再算帐。”
    说完,这位主席大人转过身,大步走向自己的车队。
    没跟诺诺打招呼。
    这是他对承诺的执行。
    从这一秒开始,禁令生效。
    看著愷撒依然挺拔但有点落寞的背影,夏言也鬆了口气。
    妈的。
    总算忽悠痛了一个。
    短期內不用担心被学生会暗杀了。
    他这才转过身。
    看向那个一直站在原地,像一座雕塑的红髮女孩。
    现在。
    该兑现真正的“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