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
    江巡的手腕被锁了一整晚。
    他也终於明白,平日里那个高冷的校花妹妹,骨子里藏著怎样一种令人窒息的疯狂。
    ......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刺破了室內的昏暗。
    江巡是被手腕上的酸痛感弄醒的。
    他动了动左手,那冰凉的金属触感依然还在。
    他一低头,就看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正枕在他的胸口。
    江以此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盖住眼瞼。她的一条腿极其霸道地压在江巡的腿上,双手紧紧抱著他的腰,整个人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那件真丝睡裙经过一夜的折腾,早就卷到了腰际。
    大片雪腻的肌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白得晃眼。
    江巡感觉有些口乾舌燥。
    他刚想挪动一下身体,“叮”的一声,手銬撞击栏杆的声音惊醒了怀里的人。
    江以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的眼神,单纯得像只刚睡醒的小猫。
    但下一秒,当她看到江巡手腕上的锁链时,眼神瞬间聚焦,变回了那种带著侵略性的清明。
    “早安,我的……私人財產。”
    她撑起身子,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美好的曲线在晨光下一览无余。
    “以此,解开。”江巡晃了晃手腕,“我要去学校,你也得去上课。”
    江以此盯著他看了一会儿,似乎在评估他逃跑的可能性。
    片刻后,她才慢吞吞地从枕头下摸出钥匙。
    “咔噠。”
    锁开了。
    江巡揉了揉手腕,那里已经留下了一圈明显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曖昧。
    “这红印子……”江巡皱眉,“怎么出门?”
    江以此却很满意这个印记。
    她凑过去,在那圈红痕上轻轻亲了一口。
    “戴个护腕不就行了?或者……”
    她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著江巡,“你就这么露著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谁的人。”
    ……
    半小时后。
    江家餐厅。
    父母因为要准备迎接真少爷,一大早就出门了。
    餐桌上只有江巡和江以此。
    佣人王妈端著早餐走过来,眼神有些躲闪,她將一份简陋的三明治放在江巡面前,又將一份精致的燕窝粥和西式早点放在江以此面前。
    以前,江巡的早餐標准是和以此一样的。
    但今天,天差地別。
    “少爷……那个,夫人交代了,以后家里的开支要缩减,所以……”王妈尷尬地解释,实际上谁都懂,这是在为真少爷腾位置,削减假少爷的待遇。
    正在这时,管家也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张门禁卡。
    “江巡少爷,先生说,以后家里的一楼大门密码会改,给您配张临时的副卡,走侧门比较方便……”
    人走茶凉。
    这才只是开始,连走正门的资格都要收回了。
    江巡面无表情,伸手去接那张卡。
    “啪!”
    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伸过来,直接打飞了管家手里的卡。
    江以此冷著脸,那种高不可攀的大小姐气场瞬间全开。
    “谁给你们的胆子?”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寒意。
    “把这份猪食撤了。”
    她指了指江巡面前的三明治,然后直接將自己那份精致的早餐推到了江巡面前。
    “以此,不用……”
    “吃。”
    江以此不容置疑地吐出一个字,然后冷冷地看著管家和王妈。
    “既然要把哥哥的特权收回,那把我的也收回吧。”
    “从今天起,我和他吃一样的。他吃剩饭,我也吃剩饭。他走侧门,我也走侧门。”
    说到这里,她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张黑金色的卡片,那是江氏集团核心子公司的特別通行证,也是她作为江家千金的身份象徵。
    她拿过江巡的手机,直接塞进手机壳后面。
    “这是我的副卡,也是我的命门,无限额度。”
    她看著已经嚇傻了的管家,淡淡道:
    “告诉爸妈,在这个家里,我说谁是少爷,谁就是。”
    “听懂了吗?”
    管家冷汗直流:“是……是,四小姐。”
    ……
    东海大学。
    江巡和江以此是一起到的学校,但为了不引人注目,两人在校门口分开了。
    江巡刚走进阶梯教室,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几个平时跟在他屁股后面的男生,今天都离得远远的,窃窃私语。
    第一排最显眼的位置,坐著一个染著栗色头髮的男生,正翘著二郎腿,一脸戏謔地看著他。
    赵子航。
    江巡的死对头,一直嫉妒江巡的成绩和家世,更是江以此的疯狂追求者。
    “哟,这不是我们的假少爷吗?”
    赵子航声音很大,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他晃了晃手里的限量款可乐,阴阳怪气道:“听说真少爷今天要回家了?你怎么还有脸来学校啊?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怎么?还没被赶出来?是不是赖在江家不肯走,想多捞点油水啊?”
    周围传来几声低笑。
    人性就是如此,曾经高高在上的人跌落神坛,总有人想踩上一脚。
    江巡神色平静,像是没听到一样,径直走向后排的空位。
    “喂!跟你说话呢!”
    赵子航感觉被无视了,恼羞成怒,直接抓起桌上的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朝著江巡扔了过去。
    “啪!”
    水瓶砸在江巡脚边,滚了几圈。
    “以后离江以此远点!”赵子航站起来,指著江巡的鼻子,“以前你是她哥,我给你面子。现在你是个什么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野种,也配跟女神住在一个屋檐下?”
    就在这时。
    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地的声音。
    “噠、噠、噠。”
    清脆,有节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全场瞬间死寂。
    只见江以此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百褶裙,明明是最普通的打扮,穿在她身上却有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高贵。
    她面若冰霜,径直走进教室。
    她目不斜视,直接走到了江巡面前。
    赵子航眼睛一亮,立马换上一副討好的笑脸:“以此,你来了!我正帮你教训这个赖皮鬼呢,他……”
    江以此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拿起江巡桌上那瓶刚刚喝了一半的水——那是江巡刚才拧开喝过的。
    当著全班几十號人的面。
    江以此对著瓶口,毫不避讳地含住,仰头喝了一口。
    咕咚。
    那一瞬间,赵子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间接接吻!
    那是江巡喝过的!
    江以此喝完,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嘴唇,这才转过头,冷冷地瞥了赵子航一眼。
    “这瓶水我碰过了,你还要吗?”
    赵子航傻了:“啊?”
    “这瓶水是我的。”
    江以此把水瓶重重地顿在桌上。
    她伸出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帮江巡整理了一下衣领,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手腕上那个黑色的护腕——那是为了遮挡昨晚痕跡戴上的。
    然后,她环视全场,声音清冷而霸道:
    “我碰过的东西,不管是垃圾还是宝贝,都打上了我的標籤。”
    “江巡,也是我的私人財產。”
    “谁准你们欺负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