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雷声像是要炸碎整栋別墅。
    江巡站在臥室的落地窗前,看著窗玻璃上蜿蜒流下的雨水,手里还捏著那张刚刚列印出来的“航班信息单”。
    房间里很乱。
    银色的行李箱摊开在地上,像是某种无声的抗议。
    就在昨天,真相大白。
    在这个家当了十八年大少爷的他,是个假货。
    真少爷陈宇明天就要回来了。
    虽然父母没明说让他滚,但那种微妙的、客气中带著疏离的態度,比直接赶人还难受。
    江巡不想等到明天真少爷进门时,被当成丧家之犬一样围观。
    他想今晚就走。
    “咔噠。”
    门锁被拧动的声音,在雷雨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江巡下意识回头,瞳孔猛地一缩。
    进来的不是父母,也不是佣人。
    是江以此。
    东海大学的高冷校花,也是这个家最受宠的四小姐。
    平时她看人的眼神像淬了冰,连对他这个“哥哥”也总是爱答不理。
    但现在的她,很不对劲。
    她穿著一件单薄的真丝吊带睡裙,浑身湿透,水珠顺著她那头乌黑如藻的长髮滴落,蜿蜒流过精致的锁骨,最后没入胸前那抹惊心动魄的雪白中。
    她没穿鞋。
    那双平时保养得极好的玉足,赤裸著踩在地板上,脚趾因为寒冷而微微蜷缩,透著一种病態的粉红。
    “以此?你怎么……”
    “你要走?”
    江以此打断了他。
    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鬱。
    她反手关上门,直接拧上了反锁旋钮。
    江巡皱眉:“真少爷明天就回来了,我留在这里不合適。以此,虽然我们就不是亲兄妹了,但……”
    “你也知道不是亲兄妹了啊。”
    江以此忽然笑了。
    那一笑,既美艷又疯狂,像是撕开了平日里那层高冷的面具。
    她一步步逼近,江巡下意识后退,直到膝盖撞到了床沿,退无可退。
    “既然不是亲兄妹了,那你那个户口本上的迁出页……”
    她猛地欺身而上,將江巡推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整个人骑在了他的腰上。
    湿透的睡裙紧紧贴著她的身躯,勾勒出曼妙至极的曲线。
    那股少女特有的幽香,混合著雨水冰凉的气息,瞬间钻进了江巡的鼻腔。
    “不就是我们结婚证的申请书吗?”
    江巡脑子“嗡”的一声。
    “你疯了?这是什么歪理!”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
    江以此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咔嚓!”
    冰凉的触感紧贴著皮肤。
    江巡惊愕地低头,发现自己的左手手腕上,多了一个泛著冷光的铁环。
    而金属环的另一头,连著一条精巧却坚韧的链条,被绑死在了床头那根实木雕花的栏杆上。
    是一把手銬锁。
    “江以此!给我解开!”江巡挣扎了一下,金属链条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纹丝不动。
    “嘘——”
    江以此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嘴唇。
    她的手指很凉,但呼出的气息却滚烫如火。
    “哥,別乱动。要是弄伤了手,我会心疼的。”
    她俯下身,眼神里满是病態的占有欲,“你想跑去哪?嗯?没有我的允许,你哪也去不了。”
    “爸妈要把你赶走,那是他们的事。”
    “在这个家里,我看上的东西,就是我的。”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江巡的喉结,感受到身下男人的紧绷,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今晚,你只能陪我。”
    “钥匙在我这儿,密码是我的生日。”
    “当然,如果你敢猜错一次……”
    她凑到江巡耳边,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耳垂,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內容却让人心惊肉跳。
    “我就把你这只手剁下来,做成標本,永远留在我的房间里。”
    轰隆——!
    窗外雷声滚滚。
    臥室內,江以此像是终於捕获了猎物的猎人,心满意足地趴在了江巡的胸口。
    她听著江巡剧烈的心跳声,闭上了眼睛,喃喃自语:
    “哥,你听,你的心跳比雷声还大。”
    “你也喜欢我对不对?既然喜欢,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