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澜皱眉看了他一眼,语气不满道:“这件事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夏晴川是太湖温家的人,有温家这个后台,他回归夏家是迟早的事。”
    “夏家人才济济,虽然前阵子被姜家联合周天林打压受创,但最近恢復势头很快,而且他们的手机有自己的核心技术,目前正在研製的旗舰机一旦成功,夏家势必会起飞。”
    “如果我们沈家能搭上夏家的东风,还愁没有业务吗?”
    这话漏洞百出,林泽富当然不会全信,但见她主意已定,也不再说什么。
    他们夫妻之间,只是商业联姻,一直都没有太深的感情。
    说各过各的可能有点夸大,但实际上一个月也联繫不了几次。
    家里的一应事物,林泽富基本上是个甩手掌柜。
    沈清澜对看画展没有任何兴趣,今天过来,也只是听说会来很多商界名流,打算过来看看能不能谈成一两笔业务。
    “市首蒋为民道贺!”
    就在这时,外面龙行虎步走进来几个人,清一色的行政夹克。
    为首的一人五十来岁年纪,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非常儒雅,正是苏城市首蒋为民,身后跟著的,都是苏城的领导班子。
    “蒋市首,刘副市……”
    周天林连忙领著寧安上去迎接。
    “周老,我代表苏城政府,预祝这次的画展能够取得圆满成功。”
    说完,他视线转向了寧安:“小寧,又见面了。”
    “蒋市首好。”
    “听说你这次准备了四幅画。”
    蒋为民开了句玩笑:“上次在我家聊起画作,你头头是道,让我受益匪浅,我对你的画作可是早就翘首以盼了,今天正好过来开开眼界。”
    “蒋市首折煞了,还要请您多指正才好。”
    周围的人看著他们言笑晏晏,无不诧异。
    其实很多人对寧安都比较好奇。
    周天林花这么大代价来捧他,大家都好奇寧安究竟有什么独到之处,值得他这样倾尽全力。
    今天见到真人后,几乎所有人感官都非常好。
    帅气,乾净,纯澈,待人接物温和亲切,言行举止礼貌得体。
    尤其是,面对这么多大人物,他应对自如,毫不怯场。
    至少,在第一印象这方面,寧安贏得了绝大部分人的肯定。
    一开始,很多人也觉得,今天这么多大人物给寧安面子,完全是看在周天林的面子上。
    可后来,很多人不再这样认为了。
    蒋为民可不仅仅是苏城市首,还是苏省第三把手,这样的大人物压根不需要给周天林面子,更遑论寧安这种还没出名的小角色了。
    他肯紆尊降贵主动跟寧安搭话,完全是欣赏他的才华。
    “这小子真是不得了。”
    人群的一侧,夏中明看著这一幕,不禁感慨道:“我夏家若是有这样的子孙,我做梦都能笑醒。”
    “爸,你是不是有些太抬举他了?”
    夏正军蹙眉道。
    “不仅没有抬举,反而是小看他了。”
    夏中明道:“蒋为民那是什么样的人物?不说你,我在他面前,都要陪著小心说话。”
    “春节期间,周天林只是让他登门拜访一下,在那么短的时间內,他能取得蒋为民的好感和期待,换了你,你能做到?”
    夏正军张了张嘴。
    “不久前传出,他在春节期间曾经给帝都郑家郑龙豪做了一幅画,拿到了八百万的佣金。这说明,他的画技肯定也超乎寻常。”
    夏中明微微眯起了眼睛:“一个有情商,有画技的画家,他將来的成就,怕是不会在他师父之下。”
    夏正军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话,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总而言之,我对你们的告诫就一句话,不要去招惹他。”
    夏中明正色道:“你约束一下家人,绝不可为了夏晴川找他任何麻烦,违者,別怪我將他逐出家门。”
    夏正军下意识的点著头。
    隨著时间的流逝,宾客们越聚越多。
    “高卢国,查克尔大师道贺!”
    “腐国,丹尼斯大师道贺!”
    “鹰酱国,亚当斯家族道贺!”
    “旧家坡,兰腾集团道贺!”
    將近九点的时候,来自国內的宾客们陆续到场,引起现场阵阵惊呼。
    这些国外来客,无不是身份高贵,地位尊崇之辈,往日里大家只闻其名,无以得窥真顏。
    没想到,小小的一次画展,周天林居然一股脑的把人全请过来了。
    这手笔,简直让人惊嘆!
    “华夏美术家协会会长,谭伟民携家眷道贺!”
    “帝都书画协会会长齐云凯道贺!”
    “国际书画艺术家协会……”
    工作人员的唱號声,一声又一声传来。
    这是周天林特意安排的环节,一来是彰显他周天林的號召力,二来是为了寧安处子秀的噱头。
    到时候把视频剪辑一下,衬托出寧安,再买流量进行大规模宣传,周天林想要让寧安一夜之间一举成名,这就是他的目的。
    “小安,前阵子我去了温老那里一趟,他给我看了你发给他的画作照片,真不错。”
    谭伟民带著谭思哲走到了寧安身边,笑著道:“听说那幅画今天也会展出来?”
    寧安点头道:“全靠温老成全,答应我留下这幅画参展。”
    谭思哲搓著手道:“我早就迫不及待了,手机上看图片,还是差了点意思。”
    谭伟民笑道:“你小子今天可不要吝嗇啊,你那几幅画,到时候我看上了哪幅,你可得便宜点卖我一幅。”
    “谭老您就別取笑我了,我是晚辈,画技稚嫩,您买我的画不是折煞我吗?”寧安无奈道。
    “这话可不对。”谭思哲正色道:“达者为师,画画可不单单看年龄。”
    寧安开玩笑道:“那就要看你们带的银子够不够了。”
    谭伟民指著他哈哈大笑:“这小子,掉钱眼里了。”
    三人围在一起谈笑风生。
    远处的一个位置,夏晴川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溜了进来。
    他穿得很低调,一身品牌卫衣,头上戴著一顶鸭舌帽,鼻樑上架著墨镜,特意微垂著头,哪怕相熟的人,怕是也很难第一时间认出他来。
    他冷冷的看著寧安:“笑吧笑吧,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