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郑家老爷子郑龙豪,携家眷道贺!”
    郑龙豪领著几个郑家弟子,大步流星走了过来,这次过来,他不仅仅是来人,还把上次那幅画也带了过来。
    “郑老,您这是……”寧安指了指那幅画。
    郑龙豪道:“今天是你的画展,我得知你作品暂时不多,连给温老画的那幅都暂时拿来参展了。”
    “所以我专门把这幅画带过来,算是锦上添花吧。”
    寧安心中感动:“多谢郑老。”
    “口头上的谢就算了。”
    郑龙豪摆手道:“你要真想谢我,待会卖我一幅画即可。”
    寧安怔了怔,隨即无奈苦笑,他就只有两幅画要卖,开口向他买的人已经好几个了,他可不敢隨便应承。
    “都说寧安在帝都给郑家画了一幅画,卖了八百万,看样子是真的。”
    “郑龙豪酷爱书画,尤其喜欢国画和油画。在国画鑑定上也算半个专家了,他如此推崇寧安的画,看样子,他的油画实力应该很强。”
    “那肯定的,他没点能力,周天林肯这样下血本推他?可惜周天林卖关子,把他的四幅画用红绸遮住了,真想一睹为快啊。”
    眾人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惊呼声。
    “沈浪!”
    “沈浪来了!”
    所有人侧目,正好听到工作人员激动的唱號声。
    “帝都,温家老爷子,携家眷道贺!”
    “沈浪夫妇道贺!”
    与此同时,一行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穿著唐装,拄著拐杖的人不是温老爷子是谁!
    温清然、温小黎,沈浪,以及他的夫人苏妙涵紧隨其后,苏妙涵挺著一个大肚子,手里还牵著一个三四岁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这几个人的出现,连寧安师徒都震惊住了。
    寧安怎么也没想到,温老爷子这种顶天的大人物,会紆尊降贵,不远千里的来参加一个小小的画展。
    这份殊荣,简直没谁了。
    反应过来后,师徒二人急急忙忙迎了上去。
    “温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两位温小姐,沈先生,苏女士,欢迎欢迎。”
    温振华语气温和的说道:“周大师不必这么客气,我就是静极思动,想出来活动活动筋骨。另外呢,也是给寧小友捧个场。”
    寧小友?
    四周所有人都震惊了。
    温振华居然称呼寧安为寧小友?
    还专门点出是来给他捧场的,不是因为周天林的面子。
    沈清澜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当初从帝都回来,林鹿溪在她耳根子前说过寧安不少好话,还提到他给温老画画,获得了温老高度讚赏。
    当时她只以为,这是林鹿溪为了给寧安攒印象分,故意夸大其词。
    毕竟像温振华这种天大的人物,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下人?
    当时有多不屑,现在就有多震撼。
    沈清澜远远看著寧安的脸,陷入了失神之中。
    难道说,自己真的错了吗?
    不,不可能的。
    她想起了自己遇到的那个渣男,一开始,也表现的特別温柔,特別善解人意,她当时以为遇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男人,不顾家人反对也要跟他在一起。
    可结果呢,他卷著自己的钱跑了,留给她的只有一身伤痛,最后只能接受家族联姻,嫁给了林泽富。
    闺蜜的那个凤凰男老公更离谱,不仅让她一无所有,还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
    这种凤凰男狗改不了吃屎!
    就算寧安有点能力又如何,如果真让他和小鹿在一起了,等他得到林家的產业,到头来肯定会一脚踹开小鹿。
    沈清澜深吸了几口气,似在自我开解,渐渐地心情平復了下来。
    寧安和温老敘了敘旧,目光转向了沈浪,笑道:“沈先生,又见面了。”
    “还真是你?”
    沈浪哈哈一笑:“刚开始我都没敢认。”
    一旁的苏妙涵好奇道:“你俩认识?”
    沈浪解释道:“前段时间的苏城演唱会,寧安先生和他女朋友被抽为了幸运嘉宾,上台演唱了一首《因为爱情》。”
    “这么巧啊。”
    苏妙涵也笑了起来。
    寧安看著靠在苏妙涵脚边的小傢伙:“沈先生,这是你儿子吗,真可爱。”
    “是啊,小名叫嘟嘟。”
    沈浪道:“嘟嘟,还不叫寧叔叔。”
    “寧叔叔好。”小傢伙也不怯生,睁著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乖巧的喊道。
    “真乖。”
    寧安摸了摸他脑袋。
    简短的交流后,寧安被工作人员喊了过去。
    “寧先生,周老的意思是,今天的开幕式让你上去致辞,他都跟你说过了吧?”
    寧安点头。
    本来他是想要拒绝的,这个画展毕竟是周天林的个人画展,他这个弟子只是添头,由他上去致辞完全是越俎代庖。
    可周天林坚持让他上去,言说他到了如今这个地位,已经不需要名声来证明自己,反倒是这些东西是寧安所急需的。
    既然是老师的一番心意,寧安也不再拒绝,发言稿也早早的准备好了。
    “那行,马上十点了。”
    工作人员道:“你先去准备一下,到点就准备上台致辞。”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真到了这个时候,他也难免紧张。
    他在后台准备了片刻,听到报幕后,脸上洋溢出了一缕微笑,迈著从容的脚步登上了前方的舞台。
    视线在全场的人群中扫了一圈,温和,又不失磁性的声音不轻不重,不急不缓的在现场响起。
    “尊敬的各位老师、各位朋友、各位艺术同好们,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上午好!”
    哗啦啦!
    台下响起了掌声,也伴著一些质疑声。
    这不是周天林的个人画展吗,怎么这毛头小子上去致辞?
    “本来,今天这场画展,是我恩师周天林的个人画展,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添头部分……“
    寧安笑著道:“师父让我来做这场开幕演讲,刚开始我是拒绝的。我是弟子啊,哪能抢恩师的风头,大家说对吧?”
    台下响起了笑声。
    “可恩师告诉我,年轻人,要敢於爭先。”
    “想当初,他学艺那会,也经常抢他老师的风头。”
    “哈哈……”台下响起了善意的笑容。
    寧安继续道:“我想每一个跟我一样学画的人都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有朝一日,能开一场自己的画展。”
    “看著自己的作品被灯光点亮,看著自己的作品被人讚赏被人评价,这就是我们这些艺术生,最美妙的音符。”
    “我三岁开始画画,刚开始什么都不会,就拿著树枝在地上乱涂乱画,后来五岁我妈去世后,我非常想念她,可她连一张照片都没给我留下。”
    台下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就想,用手中的笔,靠著模糊的记忆,把她的样子画下来。”
    “可那个时候我太小了,也没有人教我,渐渐的,我忘了我妈长什么样子。”
    “我非常自责,所以往后每一次作画,我都格外认真,我就想著,那是在给我妈妈画画像。”
    “老师说我很有天赋,其实我並不这么觉得。”
    “我只是比一般人认真了一点,努力了一点。”
    “天赋是火花,努力才能使之成为火焰。”
    “今天借著这个机会,我要感谢几个人。”
    “首先我要感谢我的师父和师娘。”
    寧安看著台下的周天林和已经红了眼圈的郑玉霞:“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师父和师娘收留了我,老师不嫌弃我的身份,將生平所学倾囊相授,师娘对我犹如亲子,关怀备至。”
    “我要感谢我的嫂子,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感谢赵城志老师的知遇之恩。”
    “感谢温老、郑老、孙老、姜老、谭老……对我的支持和信任。”
    最后,他看了眼满脸希冀的林鹿溪,嘴角抽动了两下:“感谢林鹿溪小姐对我的支持和关心。”
    林鹿溪绝美的俏脸上,瞬间绽放出了如花一般的笑容。
    ……
    “最后,请允许我再次感谢所有人的到来。希望今天,大家能在这里找到一丝共鸣,一片寧静,或是一点惊喜。”
    “现在,我宣布,画展正式开幕!请大家尽情欣赏、畅谈。”
    “谢谢大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