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郑安亮转念一想,寧安只是周天林的徒弟,又不是儿子,这里面还是有很大差別的。
    他真的会为了一个徒弟,跟郑家这种庞然大物斗个你死我活?
    根本不可能!
    想到这里,他看向寧安的眼神重新变得轻蔑起来。
    “爷爷,就算周天林厉害又如何,他难道还能为了一个徒弟跟我们郑家鱼死网破?”
    “我看您是小心过头了……”
    郑龙豪听到这话,已经彻底对他死心了。
    他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他仍旧是一副想当然的模样,刚愎自用,其蠢如猪,这种废物,迟早会害死郑家。
    他孙子孙女一大堆,郑安亮是其中最不成器,也是最让他看不上眼的一个。
    如果他老老实实的当他的紈絝富二代,吃吃喝喝,玩玩女人,他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他得罪的是寧安。
    不仅仅是因为那幅画。
    更重要的是,寧安背后站著的是周天林!
    他酷爱周天林的作品,因此对他非常了解。
    这个人相当护短。
    他儿子死了,现在肯定是把寧安当儿子在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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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寧安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周天林如何能无动於衷?
    更別说,寧安现在还入了温老爷子的眼。
    寧安功力深厚,又有周天林这样的师父,鱼跃龙门指日可待。
    就算他现在不算这笔帐,等他將来崛起,势必会回头来清算。
    与其等到那个时候连累郑家,倒不如现在就卖寧安一个面子。
    “按住他。”
    郑龙豪衝著身后的保鏢吩咐道:“让他跪下来,向寧大师道歉!”
    郑安亮满脸惊恐,还没等他说话,两名牛高马大的保鏢面无表情的走过来,一左一右的將他摁趴在地。
    “爷爷,我可是你亲孙子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放开我,我不道歉!”
    郑龙豪冷笑道:“还嘴硬?给我扇,扇到他愿意道歉为止!”
    其中一名保鏢扯起郑安亮的头髮,另一名保鏢冷酷的扬起手,一巴掌一巴掌扇在郑安亮脸上。
    啪啪的耳光声响彻不绝。
    郑安亮悽厉的惨叫著,可內心狠戾的一面也出来了,他不敢去恨郑龙豪,满脸怨毒的看著寧安,吼叫道:“你这个杂种,你给我等著,我不弄死你我不姓郑!”
    “別以为你蛊惑了我爷爷你就贏了,我告诉你,我郑安亮要弄死你,谁也保不住!”
    “是吗,那我呢?”
    一道冷漠的声音传了进来。
    紧接著,一名穿著唐装的高大老者,拄著拐杖走了进来,身后跟了一大群人。
    在看到这位老者的一剎那,郑安亮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他曾经跟著家里人参加温家宴会时,曾经见过温老爷子几面,自然认得他。
    只是,他想不通,这样的顶级大人物,怎么会亲自来这种地方?
    “小跟班,小跟班你怎么样?”
    跟在温老爷子身后的林鹿溪,进来后就迫不及待的小跑到了寧安身边,看到他浑身青紫一片,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往下掉落。
    “呜呜,他们,他们把你打成了这样,你痛不痛呀。”
    寧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还好,暂时死不了。”
    林鹿溪不顾他还光著上身,扑进他怀里痛哭起来:“你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他们把你,呜呜……”
    跟进来的一群人面面相覷,纷纷尷尬的撇开了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温老爷子迈步走了过来,关切的问道:“寧小友,没事吧?”
    寧安忙道:“温老,还麻烦您老人家走一趟。”
    温老爷子摆了摆手:“你是我温家的客人,在帝都有人胆敢欺辱你,那就是跟我温家过不去,这件事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旁边的郑安亮脑子嗡的一声,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温老爷子的意思是,要为寧安出头?
    在温家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郑家只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蚂蚁。
    温老爷子一句话,上天入地都没有他的活路。
    要是早知道寧安认识温老爷子,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付寧安啊。
    郑安亮踉踉蹌蹌的匍匐下了身子,卸下了一切骄傲和脸面,脑袋砰砰的磕在地上,苦苦哀求道:“寧,寧安,我,我错了……”
    “是我猪油蒙了心,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向温老求求情,饶了我吧。”
    林鹿溪满脸厌恶的看著他:“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承担错误带来的后果了!”
    “如果今晚温爷爷不来,你会这样跪下来懺悔吗,你只会更囂张!”
    温老爷子没有搭理他,招了招手叫来一名属下:“都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
    属下恭恭敬敬的匯报导:“郑安亮的这家浪山乡村俱乐部,明面上是集餐饮、娱乐为一体的娱乐性俱乐部,实际上经营的是地下赌场。”
    “现在地下赌场已经被查封了,具体的资產如下……”
    “资產就不要说了。”
    温老爷子摆了摆手:“直接说罪证。”
    “是,郑安亮三年前强x了一名三线女歌手,这位女歌手多次举报,后来无故消失,查实是郑安亮派人做的。”
    “去年六月份,皇后歌剧院他与人爭风吃醋,几天后对方出车祸身亡,查实是郑安亮让人在他车上做了手脚。”
    “还有……
    属下列举了一大堆罪证。
    温老爷子听完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简直触目惊心啊,没想到这个郑安亮坏到了这种地步!
    他视线落到了郑龙豪身上,带著几分警告的意味:“郑龙豪,你也听到了,你这个孙子坏事做尽,你不会袒护他吧?”
    后者长嘆一声:“温老请放心,他既然触犯了法律,该怎么罚就怎么罚,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郑家绝不袒护分毫。”
    “而且,这种废物也没资格再做郑家人,从今天开始,我將他逐出家门,永不录入!”
    郑安亮听到这话,身上的力气好像瞬间被抽空了,像一条死狗般瘫软在地,恶臭的气息不停地从襠部传出来。
    “完了,我完了……”
    此时,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不少客人过来围观。
    郑安亮绝望的躺在地上,看到了混在人群中的夏晴川。
    他突然想起,要不是夏晴川忽悠自己,寧安能从周天林那里拿到画,他不会鋌而走险,更不会主动去招惹寧安。
    自己落到了这步田地,都怪这个夏晴川!
    他喉咙里发著怪异的嗬嗬声,想爬起来找夏晴川算帐,对方的身影却早已消失不见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