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少,那小子怎么处理?”
    酒店里,浪山乡村俱乐部负责人,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问道。
    郑安亮早就有了计较:“给周天林打电话,让他拿画来交换!”
    那幅画,关乎著他能否上位,郑安亮势在必得。
    之所以放走林鹿溪,留下寧安,就是准备用寧安来交换那幅画。
    中年男人迟疑著说道:“郑少,据说这个周天林人脉很广,这样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郑安亮不屑道:“他人脉再广,能有郑家人脉广?不过就一个画家,给他面子叫他一声大师,不给他面子,他算个屁?”
    他打心底瞧不起这些所谓的艺术家。
    娱乐圈的那些所谓艺术家原创歌手,他都不知道玩了多少个了。
    在他看来,周天林跟这些人不过是一路货色,顶多是出名点而已。
    实实在在的金钱和权利,才是安身立命的依仗,名气不过是狗屁。
    “我这就去办。”中年男子听他如此篤定,也不再犹豫,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名下手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郑少,老,老爷子来了。”
    “谁?”郑安亮愣了一下。
    “是您爷爷,郑老。”
    郑安亮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你確定?”
    “確定,郑少,郑老已经到楼下了,看起来,看起来,好像很愤怒……”
    郑安亮眼神狐疑。
    爷爷的目光一向在他哥哥郑安宏身上,对他甚少关注,哪怕他在外面胡作非为,郑龙豪也顶多是在吃饭的时候稍加训斥几句。
    说的好听点,叫放养,说的不好听,叫无视。
    他不明白,已经这个点了,老爷子为何会专程跑到这偏远的乡村俱乐部来?
    难道,是为了林鹿溪或者寧安而来?
    郑安亮想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爷爷那是何等人物,別说林鹿溪和寧安,就算他们背后的家长过来,都不见得有让老爷子亲自接待的资格。
    砰!
    他还在思索的时候,房门被人用力推开,郑龙豪沉著一张脸,带著几个保鏢走了进来。
    郑安亮连忙挤出一丝笑意,迎了上去:“爷爷,您怎么来了?”
    “人呢?”
    “什,什么人?”郑安亮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郑龙豪冷冷的看著他。
    郑安亮是个什么货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浪山乡村俱乐部就是他自己搞出来的,里面光打手就有几十人。
    他不欺负別人就烧高香了,什么人敢在这里欺负他?
    所以不久前他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便问明了缘由。
    在得知跟他发生衝突的人是寧安后,郑安亮瞬间就坐不住了,风尘僕僕的带人赶了过来。
    “我问你,寧安人呢,你把他弄哪去了!”
    郑龙豪呵斥道。
    郑安亮浑身一颤,心中难以置信,他还真是为寧安来的?
    可那小子何德何能,能让老爷子对他如此上心?
    “说话!”郑龙豪暴喝。
    郑安亮猛地抖了一下:“在,在水牢……”
    啪!
    郑龙豪扬手將他扇倒在地,指著他的鼻子道:“待会再跟你算帐,带我过去!”
    片刻后,郑龙豪来到了水牢。
    他透过里面昏暗的灯光看过去,只见地上挖了一片水池,里面扎了几个木头框子,其中一个木头框子里,一个面色苍白淤青的青年,只有脑袋露在水面,整个人被牢牢的关死在木头框子里。
    他闭著眼睛,眉头紧皱,看起来在强忍著疼痛。
    看到这一幕,郑龙豪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还在家里想著怎么感谢寧安,怎么与他结交,这下好了,这个不成器的东西,竟然將他的贵客欺负到了这种程度!
    “快,把人放出来!”郑龙豪几乎嘶吼出声。
    闻言,几个手下,顿时手忙脚乱的將寧安放出木头框子,將他拉上了岸。
    人刚上来,郑龙豪发现他全身上下脱得只剩下一条內裤,从头到尾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郑龙豪险些气晕过去,这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把人打成这副模样。
    “爷爷,我……”
    郑安亮刚要替自己辩解几句,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完,他那聒噪的声音,却是让郑龙豪的火气达到了顶点,反手一记耳光打在他脸上。
    “蠢东西,平时你胡作非为也就算了,是谁给你的胆子,欺负我的贵客!”
    郑安亮捂著脸人都傻了:“贵,贵客?”
    就他?
    一个破画画的?
    郑龙豪没再搭理他,上去亲自扶住了寧安,满脸歉意道:“寧大师,你没事吧?”
    “都怪我管教不严,让这畜生將你害成这样。请寧大师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畜生,还不滚过来给寧大师跪下道歉!”
    郑安亮脑子都是木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爷爷,你让我,给他跪下道歉?”
    郑龙豪沉声道:“还要我说第二遍吗?”
    郑安亮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寧可死,也不可能给人下跪道歉,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自己还怎么做人?
    一股强烈的憋屈感袭进大脑,他满脸不甘的说道:“爷爷,我才是你孙子!”
    “他不就一个破画画的吗,我打了就打了,就算是他师父周天林,在我们郑家面前又算个什么东西,你用得著这么卑微的討好他吗?”
    “破画画的,周天林算什么东西?”
    郑龙豪气急反笑:“好,那我就来告诉告诉你,周天林算什么东西!”
    “你以为你二叔在帝都当个副总督很了不起是不是?”
    “我告诉你,曾经周天林担任美术家协会会长时,总督都是他的学生!”
    “別的地方不说,单是帝都,有多家不亚於我们郑家的家族,都跟他关係莫逆。”
    “你觉得我们郑家千亿资金很了不起是不是?”
    “但那都是估值和市值!
    “郑家要拿出五十亿现金流都要筹措许久,可周天林能隨隨便便拿出百亿现金!”
    “论权利,论財富,他任何方面都不比郑家逊色!”
    “你鼠目寸光,怎知这些顶级艺术家的含金量和影响力!一个啃老的废物,有什么资格看不起这样的人物?”
    郑安亮目瞪口呆。
    总督都是他的学生……
    跟帝都多家大家族关係莫逆……
    隨便拿出百亿资金……
    他完全没想到,当一名艺术家达到极致时,会拥有这么多的人脉,带来这么大的影响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