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青丘狐族,神情激动,甚至有那么些恐惧,和三个和黑色人影一样的魔修,若是全都往他们青丘来,那他们还玩什么?
    一时间几道渡劫期的气息,压在白战的身上,让他瞬间趴在地上,就连骨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把话说清楚!”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白战被压在地上,脸色发白,语速却飞快。
    “他们各自负责不同的区域。“
    “血湖只是其中一个据点,被你们毁了,他们还会盯上其他地方。”
    “而且他们的主上很强。据说只要主上復甦,便能统治整个妖域。”
    殿內安静了片刻。
    苏袖儿眉头紧紧蹙起,能被那四个魔修称为主上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而且说可以统治整个妖域?、
    开什么玩笑,这妖域都多少年了,你见那一个统一的,就连那些自称妖王的都没有办法做到。
    “主上?你知道他们的具体计划吗?”
    “不是很清楚。”
    白战摇头。
    “你给我好好想想!”
    渡劫期的气息再次落下,白战猛地又趴在了地上,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儿子啊,你倒是说啊!”
    “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只要你说出来,诸位长老一定会对你网开一面的!”
    苏袖儿和其他几个长老,面上布满寒霜,要不是念在这白战老爹对青丘有功的份上。
    她们早就对这白战搜魂了,哪用看这老东西,耍心眼子?
    白战冷汗直冒。
    “具体的我不知道。”
    “但是肯定与妖域的大族有关,具体什么计划,他们不会告诉外人。”
    “他们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些?”
    苏袖儿的目光带著审视。
    白战沉默了一瞬。
    “因为.....有一次他们和我喝酒,我喝多了,说了些心里话。”
    “他们也醉了,就......”
    他声音低了几分,隱隱间有几分哽咽,到如今他还认为是苏夭夭辜负了他。
    “就抱著我哭,说他也喜欢过一个不喜欢他的人,说我们都是被辜负的。”
    “我们抱头痛哭,互诉衷肠了一整夜,然后他就把那些告诉我了。”
    “......”
    殿內静得能听见窗外风穿过廊柱的声音。
    抱头痛哭?互诉衷肠?
    许青头皮发麻,一阵恶寒,要是和女的还行,你特么和一个男的互诉衷肠,想想就可怕。
    “嘶......”
    “许师兄,你干什么?”
    “如言,这人不仅有病,而且有病。”
    白战又被问了不少东西,但他知道的实在不是很多,但这也不怪他。
    他那个互诉衷肠的好基友,也只是一个炼虚期的魔修,知道这些东西已经是极限了。
    片刻后,苏袖儿摆摆手。
    “来人,先把他带下去。”
    两个族人上前架起白战,他踉蹌著被拖了出去,回头看了一眼苏夭夭,眼中依旧爱意满满啊。
    看得苏夭夭一阵恶寒。
    你方唱罢我登场。
    白战被拖走之后,他那颤颤巍巍地老爹,又作势要跪下去。
    “诸位长老,看在白战刚才的立功表现,饶他一命吧。”
    “老朽愿意用全部身家赔偿。”
    苏浅浅姐妹几人,被气得也痒痒,这老头太不要脸了,那叫立功吗?
    说白了就是审出来的,就算不说,大刑伺候下,你看他说不说。
    苏袖儿脸色也十分难看,但是现在不是强硬的时候。
    “白长老,你放心,如何处置白战,我们会好好斟酌的。”
    白长老站起身,朝诸位长老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
    “谢诸位长老。”
    他直起身,拄著拐杖转身慢慢往外走,走了两步忽然咳嗽起来,咳得弯了腰,背影显得比来时更加佝僂了几分。
    许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老头还挺会演。
    等白长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
    苏慕慕第一个开口,声音里还带著压不住的火气。
    “长老,真的要饶了那白战吗?”
    “他勾结魔修,出卖青丘,还损害大姐的名声,不能就这样轻饶了他!”
    “他害死了多少同族,杀了他都不过分。”
    苏浅浅也是气愤不已,甚至扬言白战不杀,就让她的老爹出关亲自出来杀。
    別说这几个公主,就连那苏緋玉她们几个长老也看不下去。
    “这白战不杀,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同族!”
    “婉儿姐,功是功,过是过,况且有功的还不是那个白战!”
    “......”
    声討之激烈,看得许青他们,都多喝几口茶水。
    苏袖儿抬手按了按额角。
    “好了,三位公主,你们放心,我们绝不会轻易饶了他的。他该受的责罚,一分都不会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魔修的事。”
    “至於白战,青丘一族的族人,不会让他有好下场的!”
    说罢苏袖儿看向虞红裳。
    “虞宗主,你们二位有什么头绪吗?”
    虞红裳刚吃完瓜,听到这一问,愣了一下。
    “啊?”
    “没有。”
    姜云晰也没有说话,目光偏移,没有和苏袖儿任何一人对上,看起来有些心虚。
    问道宗一行人都在吃瓜,注意力全在白战那场狗血戏码上,哪有空琢磨魔修的动向。
    殿內安静了片刻。
    苏云儿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语气激动。
    “不!”
    “有一个地方,魔修他们一定会去。”
    “哪里?”
    其他几个长老齐齐看向她。
    “凤族。”
    “你是说凰血石?”
    “没错。”
    苏云儿迎著眾人的目光,语气篤定而且平稳。
    “如果魔修需要血肉精华来復甦他们那个所谓的主上的话,那么凤族的凰血石,对他们来说一定很重要。”
    “甚至比那一大湖血湖还要重要。”
    一直没有说话的苏霓儿突然开口。
    “凤族素来以血脉纯净著称,凰血石更是他们祖地中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精血凝结而成。”
    “对他们来说,那才是真正的至宝,能够復甦他们主上的质保。”
    “看来凤族的道友,也不好过啊。”
    苏袖儿微微皱眉,他们青丘地盘只是有一个血湖,都引来了那么多的魔修,而且还出现了叛徒。
    这凤族的凰血石,要是被魔修盯上的话,这日子还能过得下去?
    “不一定。”
    苏云儿摇了摇头。
    “凤族有克制魔修的天赋手段,或许比我们青丘过得要好一些。”
    “不过即便如此。”
    “还是要將此事告知凤族道友。”
    青丘狐族和凤族都为妖域的大族,多少有点交情。
    再者说唇亡齿寒,凤族若是被灭了,她们青丘狐族还会远吗?
    苏浅浅眼珠一转,忽然想起什么。
    “许青哥哥,你们不是就要去凤族吗?”
    “有这事儿?”
    青丘狐族的狐女纷纷看向许青。
    “不错,凤族的祖地开启,我们这次来妖域,就是为了送棲月回凤族。”
    眾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棲月身上,也知道她的本体是一头凤鸞。
    凤族青鸞稀少,慎重点也很正常,
    但也未免太慎重了吧,只是回一趟凤族,宗门两个定海神针级別的存在亲自护送。
    难道说给许青当灵宠,待遇能好到这种地步?
    似乎感受到了青丘眾狐的羡慕,棲月挺起了胸膛,下巴微抬,唇角勾起一抹略带得意的弧度,像是在说:你们羡慕不来的。
    “凤族真是好福气啊。”
    “是啊。”
    有这两位出马,凤族想死都难。
    苏袖儿下意识看了看自家那四位公主,心里默默盘算著,送公主去问道宗“交流学习”,似乎也不是不行。
    不过苏浅浅苦求许青这么久,都没有成为他的灵宠,想来也没什么希望。
    她不由得將目光看向苏緋玉。
    粉色的狐狸在青丘比较罕见,但好巧不巧苏緋玉就是其中之一,或许那许青会对粉毛狐狸更感兴趣一点。
    不过緋玉是渡劫期啊,为了勾搭上许青,也只能让她牺牲一下了。
    “许公子,不知.....”
    苏袖儿刚开口,许青就顿感不妙,连忙打断她说话,就连语速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袖儿长老,我们此次来青丘,还有其他要事。”
    “哦?”
    苏袖儿眨了眨眼,语气里带著几分“我不太信”的笑意。
    “什么事还重要过我这件?”
    “许公子,你对粉毛有什么看法?”
    许青愣住了。
    我能有什么看法?他又不是精神小伙,连黄毛都没有染过,虽然他在很多人看来,就是开著鬼火,专创老登的黄毛。
    “长老。”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题拉回正经方向。
    “我说的事,事关天妖王的传承。”
    “什么?”
    苏袖儿的表情微微一凝,旁边的几位长老也同时看了过来。
    “天妖王的传承,你们拿到了?”
    她们派三个渡劫期的修士过去,一来是为了对付魔修,二来就是为了天妖王的传承。
    本来以为传承隨著天妖遗蹟的崩塌而消失,现在许青却说他们拿到了传承。
    “没错。”
    许青点头。
    “正在我师尊手中。”
    “原来如此。”
    要是在许青手中,那还好,说不定以他和苏浅浅的交情,能优惠一点,
    苏袖儿与身边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
    天妖王是青丘狐族的一员,他的传承確实不该流落在外,这是她们无论如何都要拿回来的。
    可她们也明白,不付出点什么,休想拿回来。况且,她们也不敢白嫖姜云晰和虞红裳。
    苏袖儿心思电转,很快便有了主意。
    “緋玉,你和四位公主一起,带许公子他们在青丘四处逛逛。”
    “我们和虞宗主她们,有要事相商。”
    姜云晰看向许青。
    许青点了点头,这次要交易的东西还不少,估计会花些时间,他也不想一直坐在这里乾等,况且现在也没有瓜好吃了。
    “需要曦玥留下来吗?”
    “不用。”
    姜云晰压低声音。
    “她们还不敢占我们的便宜。”
    “那就好。”
    不多时许青他们就在苏緋玉的带领之下,离开了大殿。
    至於姜云晰和虞红裳怎么聊,许青他们倒也不是很在意,毕竟那天妖王的传承,实在是不適合他们。
    “师兄,你不要老是盯著別人的头髮看!”
    柳菱纱压低声音,目光带著几分不善地在他和苏緋玉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我哪有。”
    “许青哥哥,緋玉姐姐可是粉色的狐狸哦!”
    许青恍然。
    难怪化成人形之后头髮是粉色的,不过刚才那苏袖儿是什么意思?
    苏緋玉在那几位长老中年纪最小,平时大多和苏浅浅她们几个公主玩在一起,性子也比其他长老活泼些。
    此刻被许青看得有些不自在,耳尖微微泛红,但面上还是维持著应有的从容。
    “许公子是第一次来青丘?”
    “我是。”
    许青点头,又扫了一眼旁边几人。
    “她们应该不是。”
    温如言她们上次来青丘確实来过,不过极为匆忙,连茶都没喝完就被其他事绊走了。
    “这几位上次確实匆忙,这次倒是可以在青丘多待一段时间了。”
    “緋玉长老客气了。”
    许青接话,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她发间飘了一下。
    不怪他失礼,实在是那粉色的发色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柔和,连带著整个人看起来都比其他长老要好亲近几分。
    別说许青了,就连温如言她们也是忍不住看向苏緋玉的粉色头髮,要不是觉得有些失礼。
    她们估计会让苏緋玉变成本体,好好的擼上几把。
    “许青哥哥,“如果我是粉毛,你能让我当灵宠吗?”
    “说什么呢你!”
    青丘狐族虽然刚经歷了大战,但看起来,並没有遭到很大破坏的样子。
    只是气氛有些低迷,甚至是悲伤。
    几人刚走不久,就听到了几个年轻狐族言语激烈,在声討白战。
    “白战这个叛徒!”
    “他害死了那么多同族!”
    “千刀万剐,抽魂炼魄,镇压茅坑一万年都是便宜了他!”
    “没错!”
    “我二大爷就是死在了魔修的手中,必须为我二大爷报仇!”
    “我老舅也是!”
    “我邻居家二大爷的儿子也是!”
    “听说,白战的老爹去找七位长老求请去了!”
    “什么!”
    许青有些意外,这白战是叛徒这件事,传得也太快了吧,还是有人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