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卿这次是彻底懵了。
    系统00在他脑中疯狂提醒著人设崩坏超过百分之八十,让温时卿务必想个办法把人设扳回来。
    不然人设崩坏值达到百分之百,任务失败,他就回不了家了。
    温时卿猛地清醒过来。
    他必须回家,他不能待在这个世界。
    “果然,还是被你发现了。”
    温时卿手指蜷缩,敛去眼底的不忍,下神境巔峰的修为第一次毫无保留地爆发,锁链顷刻断裂,谢渊被恐怖的灵力击中,砰的一声砸向牢房的墙壁,又重重跌落在潮湿的地面,大比时受得伤叠加下,臟腑震痛,呛出半口血来。
    他抬起苍白的脸看向满脸冷漠的温时卿。
    “师尊……”
    温时卿屈膝俯身,注视著谢渊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团垃圾,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意:“这些年来我之所以对你恶语相向,只不过是在尝试自己能否放下对恆儿的感情,可当每次真伤了你,看著你这双与恆儿相像的眼睛那般可怜兮兮地看著我,我便又会心软,因此才会控制不住自己暗地里对你好些……”
    “知晓你修鬼道,我虽恨不得废了你,將你赶出问天宗,可看到你那可怜的模样,我便会想若是恆儿如此,我能否忍心?答案自是不会……”
    “谢渊,我要感谢你今日说的话。”
    “你让我看清了,我对你所有的好,都只是因为你与恆儿相似的这双眼,你让我明白了,即使將你这替身放在身边三年,我依旧无法放弃对他的感情。”
    “所以,谢渊,你需清楚,我对你。”
    “从未有过偏爱。”
    疯狂跳动的人设崩坏百分比在慢慢回落。
    可这一刻的温时卿內心几乎被內疚填满,甚至不敢看谢渊的双眼。
    “师尊,你在说谎对不对?”
    很久之后,安静的牢房里,才再次响起谢渊的声音,却没了一开始的自信,而是沙哑的哽咽的,卑微到甚至有些可怜,他扒著温时卿的靴子,睁大泛红的双眼,迫切地想反驳温时卿的言论:“你是偏爱我的,是因为我是谢渊才偏爱我,我和萧恆一点都不一样,他总是兴致勃勃地去找人切磋,我只自己默默修炼,我不喜欢和那么多人接触,我就喜欢待在师尊身边,照顾你服侍你,你很喜欢我为你做的事,你从不让萧恆做那些事,他也学不会做那些事,他眼里心里都是別人,可我只有师尊,我只有你……”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谢渊。”
    温时卿隱在袖袍下的手紧攥成拳,指尖几乎刺破掌心。
    以此压制內疚感。
    “你根本没有资格跟恆儿相比,若没有他,我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
    谢渊瞳仁颤抖著,里面翻涌的阴暗情绪將他的所有理智吞没,他崩溃喊道:“可我贏了他!”
    “师尊,这次仙门大比的榜首是我,不是他!我超过了他!我比他强!他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
    “你为什么就不能多看看我?”
    “我不想再当他的替身,我是谢渊,我不是萧恆!”
    可他这样的辩白並没有引起眼前男人丝毫的动容。
    温时卿的沉默让谢渊变得更加失控。
    他忽然笑了,扭曲的表情仿佛邪祟,放轻了语调凑近温时卿:“师尊,你既然不介意我修了鬼道,那我今日贏了萧恆,那个赌局在你眼里也该算数对不对?”
    “……”温时卿想拒绝,可到底没能狠下心:“你可以说出请求。”
    话音刚落,温时卿前襟忽然被揪住,谢渊整个人压上来,吻上了他的唇。
    因为过於错愕,温时卿的唇还半张著,谢渊毫不犹豫地吻进去,几近疯狂地入侵掠夺。
    终於回神,温时卿气到浑身发抖,狠狠推开谢渊,惨白著一张脸,忍不住乾呕。
    他不喜欢男人。
    却被男性强吻。
    甚至这个人还是自己从小看著长大的少年。
    这让他不能接受。
    “这就是我的请求。”谢渊被温时卿嫌恶的动作刺痛心臟,却又有种终於得偿所愿的极致快意,心跳快的恍如擂鼓,病態的潮红从脸颊一路蔓延至耳根,他颤声告诉温时卿:“师尊,如你所见,我喜欢你,像你喜欢萧恆那样喜欢你。”
    “你、混帐!”若说刚才是维持人设不得已而说,那现在温时卿就是真情实感,他对谢渊的所说所做感到难以置信。
    “你房里那间满是萧恆画像的密室,我看到了。”谢渊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彻头彻尾地疯了。
    他紧盯著温时卿的双眼,告诉他:“我还亲眼看到你坐在密室的软榻上紓解欲望,蒙起双眼,微红著脸,你的皮肤渗出细汗,像是不堪忍受一样轻声地喘……”
    “师尊你根本不知道你当时有多美……”
    温时卿的脸色越来越白,他根本没想过谢渊会发现那间密室,甚至还亲眼看到了他那副模样。
    “於是,我吻了你。”
    谢渊痴痴地笑著,卑微乖巧的面具彻底崩裂,露出疯狂偏执的不堪底色。
    “那是你?!”温时卿骤然想起那日唇上奇怪的触感,指尖颤抖,“你是怎么?”
    “用我的蛇影。”谢渊抬手,黑雾小蛇便浮现在掌心之中。
    “不止那一天。”谢渊还在诉说,“之后的每一天,只要你睡去后,我的蛇影都会出现在你的房间里,我每一天、每一天都在亲你呢师尊……”
    “我会用锁链绑住你的手脚,压著你的下巴,狠狠地亲你,你挣脱不了,只能呜咽著承受我,有几次你还哭了呢,我能摸到你眼角的湿润……”
    “亲的狠了,你的腰也会软,还会发抖……”
    “够了!”温时卿再也忍受不了,一把掐住谢渊的脖子,將他惯到地上。
    温时卿天生性格隨和,很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但此时此刻,他几乎气到浑身发抖。
    他以为那些春梦只是鬼压床,是有人用鬼物恶作剧,却没想到那一切竟都是谢渊做的。
    一想到每一晚压在他身上的人都是白日里对他乖巧微笑喊他师尊的谢渊,他就觉得心里发苦,同时还有一种自尊被狠狠碾压的难堪与嫌恶感。
    明明他没有按照剧情那样对谢渊做出格的事,为什么事情还会发展成这样?
    喉咙被压迫,窒息感袭来,谢渊却没有做出任何挣扎的动作。
    反而握住温时卿掐著他的手,向中间合拢,帮助他一点一点地收紧力道,病態的潮红晕上眼尾,仿佛蒙上了一层模糊的情潮。
    “自从意识到对你的感情后,我每日每夜都在想著如何褻瀆你,得到你,想到发疯。”
    “所以,若是不想再被我纠缠,就杀了我吧,师尊……”
    “求你,”
    “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