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算我们不对。”
    “继续。”
    “我们自裁谢罪。”
    “继续。”
    “给我们的妻儿老小留条活路。”
    “活路可以,现在打电话叫家人给帮里过户財產,所有財產全部充公,不然一个活口不留。”
    活著可以,都给我滚出去打工挣钱吧。
    路远的原则很简单。
    就像阿杰。
    他拿阿杰当哥们,但阿杰拿他当太子谋篡上位。
    那就按五湖帮规矩处理,扔河里餵鱼就完事了。
    你不拿我当哥们,我还跟你谈什么感情?
    五佬星也是一样,你们既然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心里的五湖帮。
    那就別跟我谈过往的感情。
    我也是为了五湖帮,按规矩处理就完事了。
    还想让子孙后代享福?做梦呢?
    都给我滚出去打工挣钱。
    五佬星的脸上露出了灰白的神色,可能是还想求求情。
    但早已有小弟上前控制住了他们几个。
    最终一切只能化为一声嘆息。
    “太子,对家人手下留情啊。”
    “你们对我的家人手下留情了吗?”
    路远指了指靠在栏杆上的黄治癒,他的视线没在五佬星的身上多做停留。
    而是看向了黄治癒。
    “不是说自己安全吗?怎么快让人打死了?“
    ”怎么每次见面都是这种时候。”黄治癒刚刚看著面前的男人大显威风的时候,猛地开始回忆往昔。
    一下就想起了初见时的情况。
    ”黄治癒,你相信命运了吗?“
    ”现在信了。
    初见时,也是一模一样的情况。
    黄飞扬假死,五佬星和革新派都想杀了她。
    这一次,还是一模一样的情况。
    太子假死,五佬星和新的革新派又想杀了她。
    “路远,你改变了我的命运。”
    “你这命是真难改。”
    “我就是得在你身边才行。”黄治癒凑上来搂住了他的脖子,忽然开始委屈的说著:”我不当大人了,我就跟你走,行不行?“
    ”我家里可没五湖帮这种生活条件。“
    ”让我住狗窝,我也认了。”
    当命运降临的那一瞬间,由不得你不信命。
    黄治癒已经彻底崩溃了。
    路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摸了摸她的头。
    转身去处理最后一件事。
    也就是阿珍。
    可变故在此刻发生,当他起身面向阿珍的一瞬间。
    阿珍不知从哪里掏出了枪,也在面对他。
    子弹在电光火石之间发射。
    坏消息,路远今天没穿防弹衣。
    好消息,他戴了阿强的怀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手枪的小口径、黑市枪枝的不精准、又或是阿强正在天上看著。
    这一次,阿强的怀表挡住了这颗子弹。
    路远拿出了阿强的怀表看了看,这次怀表彻底四分五裂。
    但阿强的照片可能是因为路远之前飘在水里的原因,从正中间掉了出来,刚好夹在怀表的边缘。
    小平头还是那个笑容。
    憨厚的衝著路远笑。
    “阿强,多道点观挺好的,你选女朋友的眼光不行,到了那边別交女朋友。“
    路远把怀表揣在了口袋里。
    衝著天空摆了摆手。
    “谁能拿下阿杰、阿珍和五佬星的人头,重重有赏。”
    一群小弟像疯狗一样瞬间围了上去。
    …
    路远抱起了黄治癒。
    像初见时那样。
    黄治癒一直环著他的脖子问他:
    “跟你走行不行啊?別留我一个人行吗?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叫什么名字就叫什么名字、让我去做什么工作就做什么工作、让我睡哪里就睡哪里。”
    路远没回答,走出了几步,回头看了看灯火通明的城市和高耸入云的101高塔。
    这座迷幻的城市里。
    藏著野心、背叛、贪婪和纸醉金迷。
    当枪械成为了触手可及的工具、当底线没有限制、当生命不再被尊重。
    一切扭曲的欲望就会像藤蔓一样生长。
    黑帮也就这样,没意思。
    唯一有意思一点,或许是怀里这个像木偶一样的女孩。
    命运的羈绊把线死死的缠在他身上。
    “到底行不行啊?”她带著几分期盼的说著。
    “能走到哪里算哪里吧。”
    路远抬头看向天空,深呼吸一口轻轻说著。
    他最多还能在这里待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