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於这场辩论,我想说的是…爱上没什么了不起,爱下去,才了不起。”陆航手拿话筒,另一只手做著配套的动作。
    “对方辩友说这是一种迷药,可坠入爱河的感觉本身不就是一种迷药吗?这两者並无二致啊,多少人终其一生都没有尝过这迷药的味道。”
    他声情並茂地说著,“这种魔法你该用,带著亏欠去用,小心地守护她,尽你所能地爱她,直到一生结束。”
    陆航顿了顿,“可现在你说你不用,你给她自由。你这么爱她的一个人,怎么能放心將她交给一个陌生未知的某某某呢。你说你爱得理性,爱得克制,而我说,你爱得好懦弱。”
    陆航的发言结束后,余悠感觉这场辩论对於他和夏然王涵来说,就像是第一次打球赛就遇上湘北,第一次打电竞就对线faker,第一次去棋赛就碰上柯洁。
    系统已为您匹配旗鼓相当的对手。
    “请反方辩手发言。”
    听到主持人的提示,余悠回过神来。
    他做了个深呼吸,快速在脑海里组织语言。
    “首先我想说,你真的足够爱她吗?当她因为魔法爱上你后,你发现她没你想得那么好,或者她后来变成了你不爱的样子?你该怎么办,你还有对她说出那句『我们分手吧』的资格吗?”
    当然还有第二种可能性,余悠也想好了说辞。
    “你说你够爱她,她怎么样你都爱。可你真的爱她,又怎能把她变得,不再是她自己呢?”
    余悠手指用力戳了一下桌面,他说,“对方辩友说我懦弱,可我说我都这么爱她了,依旧愿意让她自行选择,我勇敢。真正的爱是,我爱你,为了你,我愿意放弃一切……”
    “包括你。”他每说一个字,便用力敲一下桌面。
    片刻的停顿后,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他隱约从这掌声中听到了熟悉的“老余牛b”。
    最后就是评委打分环节了,不出所料,他们还是输了。
    退到后台,因为首轮战败,之后的比赛就和他们没关係了,可以走了。
    “虽然输了,但也不是毫无收穫嘛。”夏然笑著说道,似乎是怕余悠和王涵伤心难过,想给他们打气。
    他们站在会议厅的后门外,里面的热闹已经和他们无关。
    “嗯,也还行,没输得太惨。”
    “对方很厉害,输了也正常。”
    他俩的心態比夏然想的要好得多。
    “那…来击个掌?”
    夏然伸出手,朝向余悠,他想了想,伸手拍了上去,啪。
    他们仨互相击完掌后,余悠一转头,看到了远处走过来的黎笙。
    “黎…”他刚想过去,会议厅里又走出来两位学姐,挡在他的面前。
    “学弟,能加个联繫方式吗?你刚刚在台上很帅。”女孩亮出手里的二维码。
    余悠拒绝的话还没出口,黎笙就快步走到他的面前,抓著他的手腕,將他强行拽走了。
    夏然,王涵,还有这两位大三的女生看著这一幕,还以为是他女朋友来宣示主权了,看清之后才发现那是黎笙。
    可黎笙为什么要这么蛮横又急切地拉他走?
    她抓著余悠,快速地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等等等等,黎姐,我自己能走。”
    “还记得我的话吧,风头出完了,再也不许私底下和她见面。”黎笙的语气听著有些慍怒。
    “我记得我记得,你別拽我啊,有什么急事嘛?”
    “当然有。”
    回到宿舍后,黎笙將他抓进卫生间,把他和夏然击掌的那只手拽到水龙头下面。
    水流开到了最大,不停地冲刷著余悠的手掌,黎笙挤出一大滩洗手液,疯狂揉搓著他的右手。
    “黎姐,这是怎么了?我手也不脏啊。”
    “还不够脏?!”黎笙侧过头凶狠地瞪著他,“你刚刚乾了什么,自己没数?”
    “我…我和班长击了个掌?”
    “那还不脏吗?!”
    黎笙的手很软,莹白细腻,柔若无骨,但这么用力地揉搓,还是把余悠的右手弄得发红,產生了痛感。
    洗完第八遍后,黎笙终於放开了他。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脸色渐渐恢復平静。
    “这是最后一次,不要再把自己弄脏了,好吗?”
    余悠不理解这种脏与乾净的分界,难道…是指他和別的异性的身体接触?
    “哦…好。”
    他跟在黎笙后面走出卫生间,看著发红的右手,感觉脑子乱乱的,他好像…有点摸不清黎笙的脾气了。
    “刚刚辩论赛上讲得不错。”黎笙坐了下来,搭起腿。
    “可还是输了,还是对面几个人厉害,我们都被碾压了。”
    “以后这种拋头露面的活动都不许去。”
    “那我的实践分和奖学金怎么办?”余悠拉开椅子,坐在黎笙面前。
    “奖学金重要,还是姐姐的话重要?”
    送命题。
    余悠想了想,“那我別的活动可以参加嘛?”
    “那得看是什么活动了。”黎笙笑了笑,“报名之前记得先问问姐姐的意见。”
    她管得似乎太宽了,余悠不太喜欢这种被约束著的感觉。他不理解黎笙为什么这么做,只能想到一种解释…
    余悠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他把椅子往黎笙那儿挪近了些,玩笑似的问她,“黎姐,你这么管著我,是不是因为…喜欢我啊?”
    反正是对著黎笙,就算猜错了也不会怎么样,她会包容他这点小小的自恋的。
    她没有脸红,脸色也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浅浅的笑著,一伸手抓著余悠的下巴,然后凑近,再凑近。
    直到看到他脸上升起的緋红。
    “就这还想调戏姐姐?”
    “我不是调戏,我认真的。黎姐你这段时间的很多行为都很反常,比如刚刚给我洗手……”
    “不是这段时间,以前或以后看见你和別的女生拍手,我照样会这么做的。”
    “所以是为什么?”余悠很想得到一个答案。
    黎笙放开他的脸,认真地反问他,“要是姐姐不告诉你,你还会听话吗?”
    “也会吧…但是我想知道原因。”
    “真想知道?”
    “想啊想啊,我超想的。”余悠猛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