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指腹搭在他脉搏的位置。
    林小凡没有抽开手,低头看著她:“庄老师。”
    两个人之间的沉默持续了几息,她先向前倾了倾身,先是试探地贴近他的嘴唇边缘,碰了一下便退了回去。
    几秒的安静之后,她又靠近了,这次停留得更久一些。
    林小凡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她踮起脚,把嘴唇凑了上来,林小凡回吻过去,手从她后背滑到腰侧。
    庄舒然的手指在他衣领上攥紧又鬆开,然后环住了他的脖子。
    窗户没有关严,夜风从缝隙里挤进来,把窗帘的下摆吹得轻轻晃动。
    远处有车辆的喇叭声模糊地传来,又很快被夜风捲走。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庄舒然的下巴还搁在他肩头,鼻尖蹭过他的衣领边缘,像是不想那么快拉开距离。
    林小凡双手托住庄舒然的腰,把她从沙发上打横抱起来。
    庄舒然轻呼了一声,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胸口,布料下透出的心跳透过衬衫的衣料,稳稳地传过来,不快不慢。
    林小凡抱著她往臥室走,她的身体很轻,靠在他怀里的弧度贴合得恰到好处。
    床垫在他弯腰把她放下的瞬间微微下沉。
    林小凡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床单上,另一只手指尖搭在她腰侧,正准备低头——
    庄舒然的手抬起来,掌心贴在他胸口,力道不大,但方向很明確:“你先去洗个澡。我换件衣服。”
    林小凡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低了一些:“我身上乾净。”
    他顿了一下,“结束再洗。”
    庄舒然的手指还抵在他胸口,没有移开,声音不大,但字句清晰:“你去洗一洗。我比较注重口腔卫生。”
    林小凡看了她几秒,然后直起身,转身走进了浴室。
    冷水从花洒里衝下来,打在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凉意。
    水流顺著他肩膀的线条往下滑,在腰侧匯成几道细流,沿著腿侧淌到地砖上。
    水声填满了整个浴室,也盖不住小腹处那股还没有退下去的燥热。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呼出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关掉水龙头,用浴巾隨意擦了两下就裹著腰出来了。
    推开浴室门的时候,臥室的灯还亮著。
    庄舒然已经换好了衣服。
    白衬衫,领口的扣子繫到最上面一粒,衣摆收进包臀裙的腰线里,裙摆在大腿中段收住,布料绷得很直。
    黑色丝袜的缝线沿著腿后侧延伸到裙摆的阴影里。
    脚上换了一双黑色高跟鞋,鞋跟细长,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她侧身站在床边,手里握著那根看起来是上课用的教鞭,黑色的细杆,尾端有一截白色的握柄。
    她的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收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像站在讲台上扫视全班学生时的模样。
    林小凡站在浴室门口,身上还掛著没擦乾的水珠,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
    他往前走了一步,嘴角翘起来:“老师好。”
    庄舒然转过身来,脸上没有表情,下巴微微抬著,目光透过镜片——她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一副细框眼镜——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停住了。
    语气平缓、克制,带著某种刻意维持的距离感:“上课时间迟到,过来坐下。”
    她手里的教鞭朝沙发方向抬了一下,又放下了。
    林小凡规规矩矩地走到沙发前坐下,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
    庄舒然缓步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每一声都很清脆。
    她在他面前侧身站定,然后慢慢坐在茶几边缘。
    包臀裙的布料隨著她坐下的动作绷得更紧了,从腰到臀的弧线被完整地勾勒出来,在灯光下铺展开来,没有任何遮挡。
    她把教鞭横在膝头,声音里带著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小凡同学,最近的功课预习得怎么样?”
    林小凡坐直了,声音平稳:“报告老师,功课预习好了。”
    庄舒然微微歪了一下头,教鞭在手指间轻轻转了一圈:“哦?是吗?”
    她把教鞭竖起来,尾端轻轻抵在他膝盖上,“那老师可要来抽查一下你的功课预习得怎么样咯。”
    林小凡没有躲开,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那根教鞭上,又移回来:“老师,你是什么学歷啊?”
    他往前倾了倾身,“我能查查你的学歷吗?”
    庄舒然手里的教鞭停了一下。
    她的声音还维持著刚才的调子,但尾音已经没有那么稳了:“老师是大学学歷。你可以查,老师不怕查。”
    林小凡的手已经搭在她腰侧了,隔著白衬衫的布料,能感觉到她身体轻微的紧绷和逐渐加速的呼吸节奏。
    “……啊……我怕了……”她的手从茶几边缘滑下去,指尖抓了一下沙发扶手又鬆开,声音变了调,“……你真不是个人啊……”
    “老师,你这学歷掺的水有点多啊。”他的声音压低了,“是不是学歷作假了吧?”
    庄舒然的声音带著一点发抖,尾音被拉成了断续的碎片:“那是你功课做得太好了……老师激动的……”
    林小凡靠在沙发靠背上,伸手摸到茶几边缘的烟盒。
    打火机的金属外壳在指腹下微微发凉,他按了一下,火苗跳出来,菸头的菸丝被点燃,在浅淡的橙色火光中蜷曲成灰。
    他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里缓缓溢出,混著房间里残余的气味,慢慢散开。
    他靠在沙发背上,仰头对著天花板吐了一口烟:“事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舒坦。”
    庄舒然从被子边缘探出半张脸,声音还带著没缓过来的软:“小凡同学……上课的时候抽菸……是不对的……”
    林小凡侧过头看著她,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庄老师,你不也在抽吗?”
    庄舒然愣了一下:“我没抽菸啊?”
    林小凡看著她:“我也没说你抽菸啊。”
    庄舒然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拉过被子蒙住了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的肩膀从被子边缘露出来,白衬衫的衣角已经从裙腰里散出来了,皱巴巴地堆在身侧。
    沙发旁边的地板上,教鞭斜躺著一动不动。
    浴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到了沙发边缘,歪歪斜斜地搭著。
    “老师,你今天的课讲得很精彩。”林小凡的声音不大,带著一丝事后特有的懒散。
    (本章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