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郁文黑著脸掏出手机,当著络腮鬍男人的面,將自己所能支配的一千万划到了络腮鬍男人指定的国外帐户上。
    並且骆郁文发现,这个帐户,不是之前的那个。
    “好了,可以放开我了吗?”
    骆郁文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小动作,但声音依旧带著颤抖。
    毕竟一千万都转出去了,这要是还不行,那就真没办法了。
    “当然...还不行。”
    络腮鬍男人笑著停顿了一下,这让表情肉眼可见放鬆欣喜的骆郁文,再一次僵住了。
    “你还想干什么?”
    骆郁文的声音就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样,嘶哑得厉害。
    络腮鬍男人笑著拍了拍骆郁文的肩膀。
    骆郁文身体抖了抖,但他没敢跑,就这么不甘的看著络腮鬍男人。
    “许秀这件事,在我这里到此为止了,骆少爷这一千万,除了买命钱,我再额外附赠一项终止任务的违约金条款,包含在內,骆少爷,你是赚的。”
    “毕竟,骆少爷的不守规矩,可是给我造成了不小的安全隱患呢。”
    听到这话,骆郁文眼角抽了抽,但他不敢有任何的语言不满,表情也在极力的控制。
    只是对方这话,让他心里咯噔一声。
    难不成,许秀真的找到了什么蛛丝马跡不成?甚至是开始追查到了这个人?
    但是这该死的东西不是说动手的时候,没有留下什么痕跡吗?
    “骆少爷,接受这个结果吗?”
    【你妈了个王八蛋,老子还能拒绝吗?!艹!】
    在心里吐槽著,骆郁文点点头,“接受。”
    “很好。我想,骆少爷肯定是不想再见到我了,对吗?”
    又是拐弯抹角的威胁!
    骆郁文没有回答,但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
    络腮鬍男人这次放开了骆郁文肩膀上的手,抽出烟盒,给自己点燃了一根。
    而骆郁文心里也鬆了口气,但没敢跑,没敢动。
    毕竟自己和这个危险的王八蛋太近了,他没自信。
    只有等这个该死的王八蛋走了,离自己远点,才行。
    但是...这傢伙怎么还不走?
    “骆少爷,告辞之前,我最后再提醒你一遍...”
    “这单生意失败,是因为你的愚蠢。”
    “而我也希望你的愚蠢,就到这里为止。”
    “接下来你和许秀怎么个你死我活,我管不著。”
    “但要是我被人找上门,那么骆少爷...下次见面,可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了,当然了,你也可以和我撕破脸皮摊牌,毕竟干我们这一行的,顺便送送僱主这种事情,也时有发生的,很正常。”
    听著这番话,骆郁文心里狂跳不止。
    他强压下心里的愤怒和恐惧,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僵硬的点点头。
    “放心,一千万的学费,很贵,我很珍惜。”
    络腮鬍男人见状,点点头,“嗯。骆少爷知道就好,那就祝骆少爷身体健康,吃嘛嘛香了。”
    说完,络腮鬍男人转身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
    骆郁文站在原地,直到目送络腮鬍男人上了车,直到那刺目的车灯消失在视线之中,骆郁文这才重重鬆了口气,后退几步,靠在自己的阿斯顿马丁上。
    颤抖的双腿此时宛如筛糠一般,让他再也控制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当他好不容易缓和了情绪,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全是冷汗。
    在这大夏天,尤为的刺骨。
    他连忙拉开车门上车,发动车子,踩下油门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另一边,络腮鬍男人绕了不少路,確定身后没有车子跟著自己之后,这才找了个地方停下车,掏出烟给自己点了上一根。
    他从后排上掏出一台笔记本电脑,开始操作起来。
    毕竟和僱主的交易帐號,风险性很高,得换另外的方式转入自己的帐號才行。
    至於杀了骆郁文,他思虑再三之后,还是不要这么冒进好了。
    虽然刚才他有一百种办法把骆郁文带到任何一处可以处理尸体的地点。
    但骆郁文总归不是普通人,在一定的圈子中,还是有些知名度的。
    况且骆氏集团也不是什么小虾米。
    拿钱,然后消失一段时间,这才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一千万儘管少,但骆郁文现在手头上的帐户,早就被他查清楚了,能用的,也就这么多了。
    再多的,骆郁文他老爹该发现了。
    而且这是骆郁文和许秀的私人恩怨,僱佣自己,骆郁文肯定谁都没说。
    放骆郁文一马,虽然不能完全消除自己暴露的风险。
    甚至还有极大可能会被骆郁文反咬一口的威胁。
    但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加上骆郁文和许秀现在摊牌,两个人都草木皆兵的,骆郁文可没空,也不太敢明目张胆的报復自己。
    只要后续还有机会,在自己动手就是了,毕竟安全隱患这一块的,自己不上点心,怎么在这一行混?
    所以操作好这些钱,络腮鬍男人回到了鱼塘农场。
    而精瘦男人和长发男人,此时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哥。”
    络腮鬍男人点点头,“走吧,顺便去泰国把尾款收了。”
    长发男人和精瘦男人闻言,咧开嘴笑了起来。
    络腮鬍男人嫻熟的掏出剃鬚刀,给自己刮鬍子,唉声嘆气道,“现在这个世道啊...真是世风日下啊,果然大家都说资本家可恶呢,一个个的不给结工钱...”
    ......
    另一边,骆郁文回到自己不记名的別墅里,这里是他的安全屋,甚至连家里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只有这里,才足够的安全。
    只是当他回想所有能制裁那络腮鬍男人的可能时,却发现...自己制裁不了。
    “啊啊啊啊啊!!!!”
    “草你吗的!草擬吗的!草擬吗的!!!”
    在极致的愤怒下,骆郁文开始打砸自己能看到的一切...
    犹如先前那所被他打砸一空,现在还没完全復原的房子一样。
    “你麻辣隔壁的!!!怎么一个个都在跟我作对?!!”
    然而此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自己父亲的。
    这让他眼皮子直跳。
    难不成...父亲知道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