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原本满面红光的骆郁文,顿时就清醒了起来。
    但是作为僱主,作为社会阶层本就远远高於普通人的骆郁文,很快恢復自己的高傲。
    “不好好拿钱办事,找我干什么?”
    骆郁文並没有靠近对面的络腮鬍男人,但也没有后退。
    络腮鬍男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將手伸向口袋...
    然而就是这个动作,却让骆郁文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心臟宛如踩了一脚油门的跑车般,轰鸣得厉害。
    但他硬生生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並没有像上次面对许秀那样,后退两步,让自己瞬间沦落为...一个怂包的角色。
    只见络腮鬍男人掏出来一盒烟,似笑非笑的看著骆郁文。
    啪嗒一声,昏黄的打火机火苗照亮了络腮鬍男人半边脸。
    气氛沉默得有些诡异。
    骆郁文没说话,但表情已经阴沉了下来,就这一下,一股子熟悉的屈辱涌上心头,让他心里怒火中烧。
    “骆少爷好像很紧张啊。”
    络腮鬍男人吐出一口浓烟,微微眯著眼,然后叼著烟,缓缓迈步走向骆郁文。
    这让骆郁文瞬间紧张起来,但上次的屈辱所带来的恼怒,加上现在並非是什么危险的地方,让他没有退避,儘管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你想说什么?”
    络腮鬍男人来到骆郁文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后者,声音幽幽,“骆少爷,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什么?”
    骆郁文呆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面色难看不已。
    “看来骆少爷是记起来了。”
    络腮鬍男人嗤笑一声,“现在骆少爷打算怎么给我一个解释呢?”
    “当然了,为了让骆少爷保持冷静,我得提醒骆少爷了...我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討生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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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骆郁文腮帮子僵硬无比,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抬眼直视络腮鬍男人的眼睛,“我也说过了,拿钱不办事,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哦?看来骆少爷是对我的能力有些误解,甚至是大大的质疑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骆郁文只感觉有什么东西闪了自己一下,然后肩膀就被扣住了。
    不光如此,脖颈上无声无息传来的微微刺痛和冰冷的凉意,让他忍不住下意识低头。
    当看清自己下巴上那明晃晃的,泛著幽冷光泽的刀锋之时,他整个人瞪大眼睛,一动都不敢动了。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自己的皮肤上,有些温热...好像...流血了。
    香菸升起的裊裊青烟遮挡了络腮鬍男人那冰冷淡漠的眼眸,似乎下一秒,他就能面无表情的,轻轻的晃动一下自己的右手,然后...扬长而去。
    “你...你想干什么?”
    骆郁文此时甚至都不敢咽唾沫,一股扑面而来的死亡恐惧之下,让他有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络腮鬍男人吐出菸蒂,似笑非笑的凑到骆郁文耳边,“骆少爷打算出多少钱买自己的性命呢?”
    此话一出,骆郁文眼中迸发著难以置信的怒火。
    “你勒索我?!”
    “不可以吗?骆少爷真当我是什么良好市民?”
    络腮鬍男人嗤笑一声,就这么看著惊怒交加的骆郁文。
    “骆少爷,什么价?”
    “你!”
    骆郁文气得浑身发颤,但脖子上的刺痛和冰冷的感觉让他强行冷静下来。
    “你先放下刀,有话好好说,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商量的,我和许秀摊牌的事情,我可以给你一个解释。”
    由不得他不认怂,保鏢没在身边,自己又没有强悍的武力。
    现在先让这个疯子把那该死的小刀拿开,远离自己的脖子,才是最重要的。
    络腮鬍男人闻言,轻轻的笑了笑,很快收起了刀锋。
    这爽快程度,让骆郁文自己都诧异了起来。
    他还以为,自己需要付出足够的代价,才能让络腮鬍男人把那该死的小刀拿开。
    確定最致命的威胁远离自己之后,骆郁文连忙后退,试图拉开距离,然而他却忽略了一点。
    那就是虽然致命的小刀已经被络腮鬍男人收走,但自己肩膀上的那只大手,可还死死扣著自己的肩膀。
    没有第一时间挣脱束缚,这让骆郁文的表情有些惊恐起来。
    络腮鬍男人带著戏謔的眼神看著眼前的骆郁文,“骆少爷,去我车上细谈,如何?我想骆少爷应该是不会嫌弃我们这种平民轿车的,对吗?”
    骆郁文闻言,看向络腮鬍男人身后远处巷子中,那辆黑色的,很普通的日產,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在阴暗的路灯下,只看见一个车头,宛如一辆通往地狱的灵车。
    他不敢过去,更不敢和络腮鬍男人待在一个密闭的空间中。
    在这会所的后门,可以说是公共场合下,络腮鬍男人都敢掏刀子,进入车里,骆郁文都不敢想这傢伙会不会一个不开心,给自己两刀。
    “不如...去会所?我招待你如何?算是我这次失误的小小赔罪?”
    “骆少爷这是...怕了?”
    络腮鬍男人好笑的看著骆郁文。
    要不是顾忌对方有刀子,自己打不过,骆郁文都想破口大骂你他吗刀子都架在我脖子上了,我怕不怕你不知道吗?
    我特么掏出枪顶著你脑门,你会不会怕?
    但现实是,骆郁文没有枪,也不敢说心里话。
    “你说吧,我需要付出什么?付出多少?我才能离开。”
    骆郁文吐出一口浊气,他现在说什么也不会去对方车子里面,但他也不敢当场翻脸。
    毕竟自己的肩膀还被这该死的傢伙摁著,逃肯定也逃不掉。
    如果身上挨一刀或者两刀就能跑的话,他也能接受。
    但如果...好死不死的,是自己的脖子,或者是心臟中刀,那就什么都没了。
    “那就看骆少爷的诚意了,毕竟,骆少爷买的...可是自己的命啊。”
    骆郁文闻言,深呼吸几下,最终咬牙道,“一千万,这是我现在能拿出来的数目了。相信你肯定也不想跟我去银行之类的地方吧?”
    络腮鬍男人笑著点头,“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