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整个人僵在原地。
    刚才那句话本来只是隨口一说的玩笑话。
    谁能想到林琬竟然真的回应了。
    陈然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
    林琬脸上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霞红。
    她低著头,双手紧紧攥著衣袖。
    “我不是开玩笑的。“
    “我……我是认真的。“
    陈然脑子短暂宕机了一阵。
    他最开始认识林琬,纯粹就是把她当成一个送犯人的工具人。
    后来接触多了发现这个女人虽然表面冷冰冰的,但其实是个外冷內热型的,为人极其正直,做事也有自己的原则。
    再到后来他对於林琬的態度也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变化。
    陈然沉默了好一会儿。
    林琬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回答,心里越来越慌。
    她咬著唇,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那就当我没说过。“
    “反正之前说的挡箭牌也是真的,你不用有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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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还没说完。
    陈然突然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
    林琬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陈然胸膛传来的温度,还有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陈然……你……“
    “別说话。“
    陈然低声道。
    “让我想想。“
    林琬乖乖地闭上了嘴,心跳快得不行。
    陈然低头看著怀里的女人,心里有些复杂。
    他確实没想过会跟林琬真的发展到这一步。
    但如果说对林琬一点感觉都没有,那也是假的。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林琬的性格他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这个女人虽然高冷,但骨子里是个极其较真的人。
    她既然说出口了,那就不会是隨便说说。
    陈然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林琬的后背。
    林琬身子一颤,猛地抬起头。
    “你……你答应了?“
    “不然呢?“
    陈然挑了挑眉。
    “难道还真让你当我没说过?世家大小姐能看上我,那可是祖坟上冒青烟的喜事。“
    林琬眼眶一红,鼻子酸酸的。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
    “问什么?“
    陈然打断了她的话。
    “问你为什么喜欢我这个小狱卒?“
    林琬点点头。
    “那有什么好问的。“
    陈然鬆开手,低头看著她。
    “你喜欢就喜欢了,还需要理由吗?“
    林琬愣了愣,隨即笑了出来。
    她伸手擦了擦眼角,声音带著笑意。
    “你这人……真是……“
    “真是什么?“
    “真是让人拿你没办法。“
    陈然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行了,別哭了,再哭眼睛都肿了。“
    林琬啐了一口,推开他的手。
    “谁哭了,我才没哭。“
    “是是是,你没哭。“
    陈然顺著她的话说。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气氛一下子轻鬆了不少。
    林琬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
    “那……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係?“
    “你说呢?“
    陈然反问道。
    林琬脸又红了。
    “你……你別老是问我啊……“
    “那就是確认关係了唄。“
    陈然笑著说。
    “反正京城那些人也都知道你看上我了,现在不过是把假的变成真的而已。“
    林琬嗔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好听的?“
    陈然想了想,凑近她耳边。
    “林大小姐愿意看上我这个小狱卒,是我陈然三生有幸。“
    “从今往后,我一定鞍前马后,唯大小姐马首是瞻。“
    林琬被他这番话逗得扑哧一笑。
    “你少贫嘴。“
    “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
    陈然鬆开她,退后一步。
    “你看,我就知道你不信。“
    林琬瞪了他一眼,心里却甜滋滋的。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那……那你以后可不许对其他女人这么好。“
    “行。“
    陈然口头答应。
    “还有,不许骗我。“
    “额……行。“
    “也不许……“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
    陈然无奈地笑了笑。
    “林大小姐还有什么要求,一次性说完吧。“
    林琬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別的要求了。
    “那……那就这样吧。“
    “就这样?“
    陈然挑了挑眉。
    “你就不问问我有什么要求?“
    林琬愣了愣。
    “你……你有什么要求?“
    “我的要求很简单。“
    陈然走近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以后別总板著脸,多笑笑。“
    “笑起来挺好看的。“
    林琬脸烫得不行,推开他的手。
    “你……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这不是正经著呢吗?“
    陈然笑著说。
    “难道我说的不对?“
    林琬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隨……隨便你怎么说……“
    陈然看著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个平日里冷冰冰的女人,现在脸红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还挺可爱的。
    陈然看著她,缓缓开口:
    “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林琬愣了愣。
    “你刚才不是说不问吗?“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陈然笑著说。
    “现在我想知道了。“
    林琬咬了咬唇。
    “我……我也说不清楚……“
    “就是……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挺特別的。“
    “特別?“
    “嗯。“
    林琬点点头。
    “別人看我的时候,要么是因为林家,要么是因为我的容貌。“
    “但你不一样。“
    “你看我的时候,就好像在看一个正常人。“
    “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陈然挑了挑眉。
    “所以你就喜欢上我了?“
    “也不只是这样……“
    林琬认真地说,“这个还有很多因素的。”
    “你就不怕我其实是个坏人?“陈然半开玩笑地说。
    林琬摇摇头。
    “如果你真是坏人,早就暴露了。“
    他伸手揉了揉林琬的头髮。
    “放心吧,我不是坏人。“
    陈然望著怀中佳人,心中低语:
    “至少……对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