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李祐意外的是。
    此番前来定远堡传旨的,除了一位禁军护送下的大太监。
    中山郡王柳青也来了。
    稍一沉吟。
    李祐不动声色,命人摆香案接旨。
    跪就不必了。
    很快。
    指挥使司里,响起了大太监略带著阴柔的声音。
    “圣旨下。”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定远军指挥使李祐打破虏军,扬我大夏国威,擢升为易州节度使,赐爵定国公。”
    “钦此!”
    此事。
    连同李祐在內的一眾定远军將官,心中不禁有些错愕。
    就连受封的李祐也没想到,偏安江南的朝廷竟然给了一个定国公爵位,朝廷竟然对定远军这些武夫慷慨起来了。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大夏爵位。
    有封號的国公仅次於“郡王”之下,官职为“从一品”的高级勛贵。
    “定国公。”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高级爵位!
    真正光宗耀祖了。
    此事对李祐和定远军来说,意义十分重大,毕竟在这个传统观念很重的年代里,想要割据一方最讲究的就是一个名正言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只要定远军继续打胜仗,封异姓王是早晚的事儿!
    李祐仍旧不动声色,向著圣旨拜了三拜。
    “臣......领旨。”
    “谢主隆恩。”
    老太监接过了圣旨,又挥了挥手。
    门外的御林军便抬著几个金丝楠木的大箱子走了进来。
    打开箱子。
    里面搁著的是节度使印信,还有全套的国公服饰。
    上等蜀锦缝製的红色衫袍。
    黑靴。
    瞧著便有一种华贵气质。
    圣旨接了。
    “定国公”的仪仗也交割完了。
    传旨老太监便笑容满面道:“恭喜国公爷。”
    “贺喜国公爷。”
    “咱家给您道喜了。”
    李祐微微一笑,当即命人取来500两银子赏了过去,又命人將老太监一行人安排到礼宾馆,准备著大摆筵席庆祝一番。
    涉及定远军上下的面子。
    这个钱可不能省。
    传旨的队伍离开了。
    李祐便又向著柳青,和和气气道:“郡王请。”
    柳青忙应了一声:“定国公请。”
    二人一起走进了会客室。
    上了茶。
    柳青看著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女婿,心中不禁百感交集,此子只用了短短三年便荣升国公,只差一步便可以与自己平起平坐了!
    閒聊了几句。
    柳青放下了茶杯,別有深意道:“此番李大人能晋升国公,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是有人暗中替你说了不少好话的。”
    李祐眼皮一跳,应了一声:“哦?”
    “怎么说?”
    此时四下无人。
    柳青便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此番论功行赏,若无太子殿下美言,这个定国公的爵位是万万到不了你手里的。”
    话音落。
    李祐眼中精光一闪,也沉声道:“好。”
    “劳烦郡王转告太子。”
    “这个人情......李某记下了。”
    柳青要的就是这句话了。
    不再囉嗦。
    当即便起身告辞了。
    李祐亲自將中山郡王柳青送到了指挥使司门外,看著他翻身上马,带著一群护兵向著礼宾馆的方向行去,
    口中才喃喃自语了起来。
    “太子......柳安。”
    “有趣。”
    太子柳安想要拉拢定远军的意图。
    已是昭然若揭。
    李祐自然乐见其成。
    在心中沉吟了起来。
    似乎结交了这位太子殿下倒也没什么坏处。
    3日后。
    深夜。
    宴罢。
    天气晴好。
    一轮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穿著一身红色国公礼服的李祐,在家门前徐徐勒住了战马,將醉眼朦朧的柳玉娘也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今日是喜庆的日子。
    玉娘不免多喝了两杯水酒,此时却已不胜酒力。
    醉態可鞠了。
    一旁。
    穿著军服的张莲儿赶忙上前几步推开了院门,瞧著李祐將玉娘抱进了房中,才回身轻轻將门掩上了。
    瞧著李祐微红的脸。
    张莲儿不假思索道:“不早了。”
    “大人也喝了不少酒,便早点歇了吧。”
    “属下来照顾玉娘便是了。”
    自从“特勤司”成立之后,这盐丁出身的俏丫头当上了司中女官,便谨守著自己的本分,张口闭口以“下属”自居。
    对李祐还是一口一个李大人。
    此时一阵酒意上涌。
    李祐便应了一声:“好。”
    “交给你啦。”
    將玉娘交到了张莲儿怀中。
    李祐便来到了院子里,在水井旁洗漱了一番。
    然后睡在了厢房里。
    那边厢。
    臥房里。
    张莲儿將人事不省的玉娘搁在了炕上,好生照料了一番。
    瞧著玉娘陷入了酣睡,才小心翼翼的脱下了军服,將房中的红烛吹灭,自己也挨著醉酒的玉娘躺了下来。
    朦朧的月光照耀下,张莲儿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忍不住在心中回味著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在定远军中的经歷。
    武艺再怎么好,也到底是个妙龄少女。
    揉了揉眼睛。
    张莲儿俏脸上,很快浮现出一丝愜意满足。
    “嗯......”
    这军中上下,一切都透著新奇。
    每一个人对自己都很好。
    一种难以描述的踏实感觉,让她很快便喜欢上了这里的一切。
    “嗯!”
    张莲儿在心中篤定的念叨了起来。
    “这一步走对了!”
    朦朦朧朧的可是也不知过了多久,张莲儿警觉的睁开了眼睛,正有些懵懂时,怀中却忽然多了一个柔软的身子。
    漆黑一片中。
    天还没亮。
    可是玉娘已经醒了过来,也不知何时攥紧了张莲儿怀中,还紧紧抱住了莲儿健美的身子,用细嫩的小手开始作怪。
    一时间。
    尚是小姑独处的张莲儿,闹了个大红脸。
    又窘迫。
    又好笑。
    张莲儿只得捉住了玉娘的縴手,羞怒道:“玉娘,你做什么?”
    黑暗中。
    柳玉娘也愣住了:“莲儿,怎的是你?”
    张莲儿红著脸娇嗔道:“不然吶?”
    两个花一般年纪的少女。
    在午夜时分的臥房中,抱在一起窃窃私语了起来。
    兴许是酒还没醒,柳玉娘先是安分了下来,却很快又作怪的轻笑了起来:“嘻嘻......莲儿,你......好软啊。”
    猝不及防的张莲儿大窘,赌气道:“你真是......”
    “坏死啦!”
    与此同时。
    临安。
    “和顺號”商铺。
    午夜时分。
    诺大个不夜城,到处都是灯火通明。
    何玉躺在闺房的软榻上。
    眯著眼睛。
    听著两个贴身丫鬟,在自己耳边绘声绘色的说著家中的“秘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