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热闹过后。
    登州北的集市就算是开张了。
    长15里,宽10里的诺大集市,足足有几千家店铺!
    且不要提贩卖马匹,药材带来的利润,单单是每年收取的租金和各种费用,便足以养活大半个定远军了。
    又一个清晨来临。
    李府別院。
    作息一向十分规律的李祐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正在酣睡中的玉娘,用一双藕臂紧紧抱著自己的胳膊,呼吸均匀而又纯净。
    玉娘过门也有一段日子了,昔日纤弱的身子略显丰盈了一些,不知不觉中,已经成小丫头成了小妇人。
    清晨时分的魏光照耀下。
    细端详。
    这丫头精致绝美的巴掌俏脸,瞧著是如此的纯美,让李祐不由自主的回味著昨天晚上,她毫无保留的大胆痴缠。
    当初的小美人胚子,如今终於长成倾城佳人了。
    不多时。
    长长的睫毛眨动了几下,柳玉娘睁开了一双明眸,在朦朦朧朧中將李祐抱的更紧,还小声抗议了起来。
    “再睡一会嘛。”
    “困......”
    李祐心中满是怜惜,轻声应道:“好。”
    瞧著这小美人慵懒可爱的样子。
    李祐心中感慨了起来。
    “老天爷待我不薄了。”
    又过了一会儿。
    穿衣。
    洗漱。
    用过了早饭。
    跟主臥房里的柳月娘道別后。
    二人便如同往常一般,一起来到指挥使司。
    可是今日司中的气氛。
    却有一丝非同寻常。
    就在昨天晚上,在定远堡一线主持军务的燕小七带著一队护兵紧急赶来,还送来了汴京密探传来的一份秘报。
    手中攥著染血的密报。
    李祐面色变得凝重。
    “30万附庸军。”
    看的出来。
    虏军这是下了血本了,也不打算再往后拖了。
    李祐眼睛眯了起来,深邃的眼睛似乎看到了汴京和大都城內一张张狰狞的脸,以及虏朝上下的决心。
    沉吟著。
    李祐徐徐道:“速阔台这是下了决心,要將咱们一举歼灭。”
    燕小七面色同样凝重,应了一声:“想来如此。”
    算了算节气。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
    李祐便不再犹豫,果断道:“传令!”
    “限各部將领快马加班,3日內抵达定远堡。”
    “召集军议!”
    燕小七忙站起身,应了一声:“是。”
    传令兵很快骑著马离开了指挥使司,向著四面八方疾驰而去。
    李祐在厅中踱著步子。
    在心中沉吟了起来。
    这无疑是定远军的生死存亡之战!
    此战若败。
    则一切休提。
    “此战若胜了......”
    李祐眼中闪烁起了一道精光,隨即冷笑了起来:“那可就別怪老子不客气了!”
    两日后。
    定远堡。
    “吁!”
    一声低喝。
    大批骑兵护卫下,穿著一身崭新戎装的李祐徐徐勒住了战马,看向了自己从出生到长大的军堡重地。
    此时的定远堡已经今非昔比!
    四座卫城已经修建完毕。
    各种防御设施都已经十分完善了。
    確切的说。
    这已经不是军堡,而是一座东西长30里,南北宽20里的县城。
    傍晚时分。
    落日余暉照耀下。
    一排排整齐的青砖瓦房,散发著秩序井然的美感,只是因为工匠作坊和学坊已经搬走了,所以看起来有些冷清。
    隨著登州府,辽南之地的开发,处於战爭最前沿的並且和虏朝接壤的定远堡,渐渐的变成了一座纯粹的兵城。
    “驾!”
    一声低喝。
    铁骑滚滚。
    沿著笔直宽阔的街道。
    进入了堡中。
    一些正在给街灯更换油料的退伍老卒微微错愕。
    却很快便回过神来。
    纷纷向著李祐立正敬礼。
    “立正!”
    “大人......是大人回来了!”
    欢呼雀跃中。
    李祐回到了久別的家中。
    只稍稍休息了两个时辰,便来到了作战室。
    此时。
    厅中已是將星闪烁。
    当李祐匆匆走进会议室。
    隨著亲兵发出了一声低喝。
    “立正!”
    以燕家兄弟,董三刀为首的百余位定远军將官们“刷”的一下站了起来,目送李祐走到了上首的椅子旁边。
    此时鸦雀无声。
    李祐用威严的目光环视左右。
    许久没见了。
    昔日青涩的毛头小子们,如今已经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大將!
    压下了心中的缅怀。
    李祐当即便开始下达命令:“我长话短说,时间不等人,从今日起暂停一切建设,全军加紧备战!”
    “集中人力,物力全面加强定远堡防御!”
    “將所有工匠,学徒统一组织起来,加紧打造各种军械!”
    接著。
    李祐开始调兵遣將,先下令让最难以防守的辽南部队全面收缩防区,带著辽南百姓和矿工们坚壁清野。
    “只要能保障安山铁矿的顺利生產便可。”
    如此一来。
    若是虏军偷袭安山,则守军固守待援便是了。
    “不过......虏军集结了如此重兵。”
    “绝不会是为了一个辽南。”
    稍一沉吟。
    李祐又篤定的说道:“虏军的主攻方向也绝不会是登州府,只因登州府本就地域狭长,两面环海,一面靠山。”
    “在如此狭窄的地形里,虏军的几十万大军根本就无法展开!”
    “诸位怎么说?”
    窃窃私语声响起。
    经过一番的縝密的分析过后。
    定远军上下一致认为,李祐的判断十分准確。
    “虏军的进攻方向只能是定远堡!”
    “不会有任何意外!”
    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后,李祐毫不犹豫的將第一师,第二师这两支绝对的主力部队集结起来,秘密调遣回定远堡一线。
    再加上指挥使司的直属部队,此战李祐能动用的兵力当在3万上下,再加上3到4万的民壮团练。
    而虏军的兵力將超过40万!
    如此的悬殊的兵力差距,让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李祐眼中。
    寒芒一闪。
    然后便高声道:“诸位若无异议。”
    “执行吧!”
    眾將官轰然应诺:“我等遵令!”
    军议散了。
    整个军堡便开始动员了起来。
    按照李祐的命令,先將老弱妇孺撤退到安全的登州府,然后开始组织青壮们加固城墙,囤积各种弹药物资。
    各项战爭前的准备,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一片忙乱中。
    时间过的飞快。
    一转眼。
    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隨著一股寒潮来袭。
    北疆气温骤降。
    此时一个好消息传来,登州府组织工匠日夜不停打造的第一批3000桿先进燧发火枪,已经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