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
    10天后。
    天气又暖和了一些。
    出兵的日子到了。
    道別了娇妻爱子,一身戎装的李祐离开了家门。
    来到了“车站”。
    登上了前往沧州码头的一辆“列车”。
    轰隆隆的马蹄声中。
    8匹高头大马拉动著10节木製车厢,以大约50里的时速在铁轨上奔驰了起来。
    这个速度不能说快。
    却安全舒適。
    也省了旅途的顛簸之苦。
    自然。
    这种马拉火车的主要功能,可不是为了载客。
    而是为了运货。
    单单是这样一趟列车的輜重量,至少能顶的上50辆马车。
    速度至少快了一倍!
    3个时辰后。
    列车抵达了沧州码头。
    修缮一新的码头上。
    一片繁忙中。
    到处都是身穿红衣红甲的士卒,定远第一师第一团的3000兵马在各自长官的带领下,登上了一艘艘平底大海船。
    天气晴朗。
    微风徐徐。
    李祐也將自己的指挥部,搬到了一艘崭新的战船之上。
    涨潮了。
    海浪轻轻冲刷著坚固的船体。
    站在甲板上,李祐甚至这艘集中了定远堡大量人力,物力,花费近半年时间打造而成的战船,满意的点了点头。
    此船輜重800吨。
    也就是船工口中所言的“800料”中型战船。
    同样型號的战船,一共打造了3艘。
    水密封藏,卯榫结构。
    以大量铁钉加固。
    每艘战舰配3000斤重炮8门,1000斤大炮16门,另外配备抬枪200桿,各类用於近战的轻型火炮80多门。
    这样的吨位用於远海作战尚嫌不足。
    不过。
    用於近海作战却是绰绰有余了。
    除了这3艘“主力舰”之外。
    一同打造完成的还有10艘“300料”的次级战船,每条船配备3000斤重炮2门,1000斤大炮4门,各式抬枪小跑若干。
    也就是这首批建造的13艘战船,组成了初代版本的定远水师。
    如此强大的火力,真可谓武装到了牙齿!
    却也耗尽了定远堡的財力。
    “难呀。”
    李祐幽幽的嘆了口气:“养兵,造武器实在是太费钱了。”
    为缓解资源,钱財上的压力。
    此番攻略辽东。
    已势在必行!
    第一师的士卒携带著装备,还在陆续登船。
    李祐则回到了船舱里,瞧著十几个年轻的士官凑在一起,正在对著舆图制定作战计划。
    他们都是新成立的“参谋司”参谋。
    这些参谋的人选都是李祐亲自擬定,全部都是在歷次战斗表现出色,並且在学坊中“进学”超过半年以上的优秀士官。
    这些人的任务。
    是辅佐李祐这个定远军最高长官指挥作战。
    歷练一段时日之后。
    再下放到部队里当军事主官。
    如此一来。
    用不著一年半载。
    想必定远军中的军事人才,也必將出现“井喷”之势。
    当一切准备就绪过后。
    在13艘近海战船的引领下,满载著2个团6000余人,还有全部武器装备的100多艘大船悄然离开了港口。
    3日夜后。
    近海舰队抵达辽南外海。
    復州。
    黎明前最黑暗的一刻。
    经歷了长途航行的舰队在悄然无息中。
    开始降下船帆。
    减速。
    改用人力驱动的“飞轮”航行。
    “哗啦”的水声中。
    李祐站在一艘800料旗舰的上层甲板上,用望远镜观察著岸上的动向。
    遥想几十年前。
    大夏国力强盛之时。
    凭藉著农,渔,铁,盐等各种產出,此地也曾经是中原王朝治理下的繁华之地,还修建了港口和各种海防设施。
    甚至还有一条坚固的“海防长城”。
    可如今。
    年久失修的码头上,隱约可以见到星星点点的亮光,还有一些石头搭建的军营,表明这里是虏军驻守的。
    此外。
    港口中还停泊著一些虏军的战船。
    瞧著这些船。
    李祐眼睛瞬间便亮了起来。
    这几十条各种型號的海船,虽然看上去年久失修。
    可是吨位都很大!
    其中竟然还有几艘2000料级別的大型海船!
    这些船自然不是虏军造出来的。
    虏军哪里会造船呀,李祐琢磨著这些大型海船成还是几十年前此地沦陷时,大夏水师遗弃的在此地的老古董了。
    虽然船老了点。
    不过修缮一番还是可以使用的。
    到此时。
    李祐也並不急著下令进攻,而是耐心的等待了半个时辰之后,隨著后续舰船陆续抵达,东方的天空中现出了第一道曙光。
    才將手中的战刀,在硬木甲板上顿了顿。
    然后才牙缝里溢出了两个字。
    “传我命令。”
    “进攻!”
    站在一旁的几个作战参谋应诺了一声,快步从舱中走了出去,將提前擬定好的作战命令系在一个篮子里,交给了桅杆上的旗手。
    隨著旗手打出了旗號。
    打头的3艘800料主力舰,便率领著其余10艘300料炮舰,很快摆开了战斗队形,徐徐向著虏军驻守的港口驶去。
    飞轮搅动著海绵。
    刺耳的木料摩擦声,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一刻钟胡哦。
    抵达战斗位置的战舰不在掩饰自己的行跡。
    纷纷拋下了海锚。
    打开了侧舷炮门。
    亮出了一门门3000斤重炮。
    “嘟嘟嘟!”
    铁哨声响起。
    赤膊上阵的炮手开始装填弹药。
    测距。
    一声声口令响起。
    “目標正前方,距离6里。”
    “一发试射。”
    “放!”
    接下来便是壮观的一幕。
    火光闪烁。
    一团团硝烟升腾了起来。
    中型战舰的船体猛的一颤,一颗颗实心炮弹呼啸著掠了出去,携带著强大的动能,重重的砸向了虏军驻守的军营。
    完成了试射之后。
    各舰开始矫正弹道。
    自由射击。
    “呜......轰!”
    地动。
    山摇!
    石头垒成的营房,就像是孩童的玩具一般被撕裂。
    烟尘四起中。
    驻守在此一个虏军千人队,才刚刚从睡梦中惊醒,便被倒塌的房舍掩埋了,剩下的人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狗一般躥了出来。
    可是放羊出身的虏军,又哪里见过这“船坚炮利”的阵仗?
    在呼啸而至的炮弹肆虐下。
    一个野战能力凶悍的千人队抱头鼠窜,很快便溃散了。
    半个基数的弹药打了出去。
    瞧著一片狼藉的虏军大营,已经被彻底摧毁了。
    李祐这才面无表情道:“传令。”
    “登岸!”
    此时虏军已然溃散。
    一艘艘运输船在炮舰掩护下,毫不费力的靠近了码头。
    一根根舷梯放下,身穿红甲的定远军士卒抱著火銃,提著刀盾如潮水般衝到了岸上,然后便开始搜缴残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