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明末的大炮,都是从西洋引进的。
    这纯粹是胡扯!
    明朝歷史被清人改的面目全非。
    而铁芯铜体这样的耐用复合材料,真真就是大明工匠最天才的发明,不论是佛朗机炮也好,红衣大炮也罢。
    都是用这种材料铸成的!
    这无疑是华夏歷史上冶金军工的巔峰之作!
    比美国罗德曼“水冷铸炮”早200年。
    “哈哈!”
    李祐欣喜若狂。
    先把柳月娘抱了起来,狠狠的亲了一口。
    又將儿子抱在怀中高高举起。
    “咯咯咯。”
    在小天泽天真无邪的欢笑声中。
    李祐知道自己终於为定远军,找到了一条突破重围的通天大道!
    隔了一天。
    指挥使司。
    一大早。
    孙承禄和一群金工匠人心中略带著几分忐忑,走进了戒备森严的会议室,跟召集会议的李祐寒暄了几句。
    非同寻常的氛围中,等到眾人落座,一个身穿红色军服的绝色少女,便按著一叠提前印製好的“材料”走了进来。
    將散发著墨香的薄薄纸张,发到了十几各匠人手中。
    少女便轻快的走了出去。
    门关上。
    李祐和顏悦色道:“诸位......请看一看吧。”
    话音落。
    十来个专攻“金工”的匠人们便凑在一起,小声议论了起来:“这......何意?”
    这些也不是一般人。
    都是从汴京,甚至从江南前来投奔的巧匠,其中大部分都是“官匠”,在各自的衙门里不受重视才跑了过来。
    这个时代的技术牛人们只是匆匆瞧了几眼,立刻便看出了一些门道。
    “水冷法么?”
    “这法子......可真是巧夺天工!”
    不多时。
    会议室里热闹了起来。
    工匠们凑在一起。
    你一言,我一语的激烈討论了起来。
    “这能行么?”
    “自然是行的!”
    这个天才的铸造大炮方法,便是利用了铜,铁两种材料的既熔点不同。
    先铸铁胎。
    也就是大炮的“內膛”!
    用水冷却后,在外层浇铸“青铜”。
    如此一来。
    “铜凝固收缩,紧固铁胎......”
    “妙啊!”
    “铁耐高压,铜韧性好,如此一来便万无一失了!”
    议论纷纷中。
    身为官匠博士的孙承禄也茅塞顿开了,在心中盘算了起来:“採用这种方式造出来的大炮,用铜量大约是纯铜炮的三成。”
    “这成本一下子便降下来了。
    “重量......反而更轻了!”
    只是粗略一算。
    原本重达1000斤的重炮採用这种方法,重量大约可以降低到600斤!
    “妙极!”
    孙承禄喜形於色,轻轻一拍桌子。
    却很快冷静了下来。
    赶忙又一本正经的坐好了。
    此时。
    李祐才清了清嗓子,沉声道:“诸位静一静。”
    等到工匠们安静了下来。
    李祐便神色一整,当场拿出了两种型號的新火炮参数。
    请这些工匠们参研了一番。
    这两种新型火炮都是重炮,一种是1000斤级別的“二將军”炮,还有一种是3000斤重的“大將军”炮!
    很快。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工匠们看著李祐脸上的平静,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乖乖。”
    “3000斤!”
    这么重的大炮得多大威力啊?
    不管怎么说。
    新火炮的研发计划很快提上了日程。
    “如此......便劳烦诸位了。”
    在李祐客客气气的態度面前。
    十几个工匠受宠若惊,赶忙应道:“大人放心!”
    “这炮......三两个月內必有定论!”
    工匠们结伴离开了,李祐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热茶,然后便再次背转身看向了墙壁上的舆图。
    不多时。
    身后传来了轻柔的脚步声。
    柳玉娘快步走了进来,將手中飞鸽传书的“译文”搁在李祐面前,然后便兴冲冲道:“何姐姐,凌姐姐来信了!”
    李祐赶忙接过“译文”看了看。
    如飞书所言,何,凌二女跟著“和顺號”的人离开了老家洛阳之后,如今已经在临安城內安顿了下来。
    除此之外。
    二女还將“南朝”的最新动向也交代了一番。
    朝廷又要议和了。
    割地,赔款,纳贡......
    这熟悉的节奏让李祐冷冷一笑。
    却不再多言。
    晌午了。
    从外面传来了卫兵的低喝声。
    “立正!”
    李祐心中一动,赶忙站了起来。
    门外。
    柳月娘抱著孩子,带著一个家中帮閒的妇人还有几个食盒走了进来。
    打开食盒。
    拿出两双筷子。
    里面搁著的是热气腾腾的长寿麵,还有两尾新鲜的清蒸鱸鱼。
    “哟。”
    李祐笑著问道:“今儿是什么日子,怎么吃上长寿麵了?”
    柳月娘白了一眼,也笑著说道:“今日是玉娘的生辰。”
    说这话的时候。
    柳玉娘的巴掌俏脸上,竟也露出恍然神色。
    “哦......”
    想必这件事,连她自己都忘了。
    其乐融融中。
    李祐又算了算时日,才忽然发现再过几便是“除夕”了。
    这一年又过去了。
    欢声笑语中。
    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完了长寿麵。
    李祐便给柳玉娘放了个假,让她回家好生休息一番。
    午后。
    作战室里安静了下来。
    背著手。
    看著舆图。
    李祐在沉思中盘点了一番自己如今的处境,趁著北虏大军正在中原肆虐,军堡迎来了一段宝贵的发展期。
    这段时期也不会太长。
    等到明年春暖花开之时,至少有一般的虏军要离开中原。
    北返草原。
    到时候。
    免不了又是一场大战!
    沉吟中。
    门外传来了一声轻叫。
    “报!”
    “加急军报!”
    隨即。
    李祐便从自己的亲兵手中,接过了几张染血的秘报,是留在汴京附近的“黑衣校尉”,冒死送来了关於虏军的最新动向。
    瞧著这些用人命换来的消息。
    李祐面色微变。
    自半个月前洛阳失守后,虏军已占尽中原繁华之地,一边大肆掳掠人口財富,一边为下一场战爭做起了准备。
    根据这份奏报。
    虏酋速阔台正在组建新的附庸军。
    兵力高达10万之眾!
    李祐知道。
    速阔台这是用大夏降卒用出甜头来了。
    “10万......”
    这个恐怖的数字,让李祐心中的紧迫感油然而生,赶忙拿起了自己的佩刀,决定去一趟老鸦岭,亲自盯著新型火炮的铸造过程。
    午后。
    老鸦岭的“军工生產”基地。
    冰天雪地中。
    山岭上却是浓烟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