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急吼吼的燕小七。
    李祐应了一声。
    30万虏骑大举南下,真可谓漫山遍野。
    如今的战局是汴京周围。
    不!
    整个中原大地都打成了一锅粥。
    斥候已经派了出去。
    各种信息不停的传了回来,又標註在了舆图上。
    站起身。
    李祐目光紧紧盯著舆图,分析著虏军的战略意图。
    不多时。
    燕小七也走了过来,忧心忡忡道:“看来......各地勤王兵马是指望不上了。”
    李祐又应了一声:“嗯。”
    虏军已经打精了。
    將骑兵的机动性发挥到了极致。
    “这一仗.......难打了。”
    在二人的忧心忡忡里。
    镇外。
    隱隱传来了马蹄声。
    一转眼。
    十日后。
    汴京城外围。
    隨著第二个主力团抵达太平镇,李祐手中的兵力变得雄厚了起来,便再次登上了內河炮舰,向著汴京城方向发起了试探性的攻击。
    黄河之上。
    距汴京城5里。
    隆隆的炮声中,李祐举著6倍镜,向著正在激战中的主战场看去,只见大量虏骑已经將汴京城团团围住。
    声势浩大的攻城战已经展开。
    正在攻城的。
    赫然是装备了大量劣质火器的附庸军。
    还有奴军。
    “呜.......轰!”
    城墙上。
    最新装备的一门门重炮正在倾泻炮火。
    可虏军的战法。
    却著实让人大吃一惊!
    视野中。
    以步兵为主的附庸军和奴兵並未大举攻城,而是在汴京城外围站稳了脚跟,正在挥舞著铁锹搞头挖掘战壕。
    层层叠叠。
    密密麻麻。
    一圈又一圈的壕沟已经成形,而大量虏军步兵躲在壕沟里,採用“掘进”之法向著高大的城墙徐徐推进。
    从远处看。
    这一道道壕沟就像是一条条枷锁,牢牢的將汴京城捆住了!
    守在城墙上的禁军自知不妙。
    拼了命的开炮。
    想要阻止这些虏军的举动。
    “轰,轰!”
    黑乎乎的炮弹不停的从城墙上发射而出,落在虏军阵地上,溅射起了大片尘埃,然后蹦蹦跳跳了起来。
    重炮轰鸣声震天,声势看上去十分惊人。
    可实际取得的战果却寥寥无几,那一个个猫著腰,就像是耗子一般躲在壕沟里的虏军根本就毫髮无伤!
    前装滑膛炮。
    实心炮弹的劣势在此刻显露无遗。
    站在炮舰上。
    李祐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一旁。
    燕小七也色变道:“糟了。”
    “虏军之意......是想要长期围困汴京!”
    话音落。
    眾將官亦面色大变,在心中沉吟了起来。
    汴京城可是有百万人口,平日里的各种物资补给,粮食,吃穿用度全靠运河漕运,原本就十分吃惊。
    如今大战来临。
    虽然说。
    城內必定提前储备了不少粮草。
    可又能坚持几天?
    一个月,两个月......
    半年之后呢?
    此刻。
    李祐眼中似乎看到了古代围城战中,时常会发生的断粮惨剧,尤其是汴京这样的大城市,断粮之后必定会是人间地狱。
    “这些虏军呀!”
    燕小七一边挠头,一边恨恨的咒骂了起来:“真是太狡诈了!”
    一时间。
    眾人竟然束手无策。
    许久。
    李祐才沉声道:“办法总会有的。”
    “走!”
    “回去!”
    李祐在心中盘算著。
    还是等到自己的后续兵马赶到之后再做打算
    一转眼。
    又是十天后,隨著定远军的四个主力团,加上“指挥使司”直属的炮兵,马队,火枪队抵达太平镇。
    参战的16000名定远军已经到齐了。
    而此时斥候送来的各种军报,又陆续带来了一些噩耗,各地勤王兵马受阻,在虏军铁蹄之下伤亡惨重。
    虏军一边重病围困汴京,一边派出几支“偏师”深入大夏腹地,开始大肆烧杀抢掠。
    前锋已经进入了青州府。
    午夜。
    太平镇。
    临时指挥所。
    一根根蜡烛燃烧著,作战室里灯火通明,面无表情的李祐紧盯著舆图,在心中苦思冥想著破局之法。
    “堑壕,穴攻,登城台,水淹......”
    在冷兵器时代里。
    倒在这些“土木作业”之下的坚城可谓数不胜数!
    李祐沉吟不语。
    麾下將官们忍不住低声咒骂起来:“附庸军这些该死的反贼!”
    “北虏哪里懂得土攻之法?”
    “还不都是那些投靠了虏朝的反贼在作祟?”
    一声声咒骂中。
    李祐停下了脚步,决断道:“传我命令。”
    “明日出战!”
    眾將官忙站起身,轰然应诺。
    “是!”
    “我等遵命!”
    面临著如今这样糟糕的战场局势,定远军別无选择,也只能在10艘炮舰掩护下加入战场,儘量为汴京守军减轻一些压力。
    让虏军不能全力攻城!
    天亮后。
    汴京东北方。
    10里。
    “呜.......轰!”
    10艘內河战舰一字排开,用犀利的炮火將虏骑驱散之后,16000名定远军主力全员登陆,向著汴京城的方向缓缓靠近。
    “嘟嘟嘟!”
    刺耳的铁哨声中。
    骑兵掩护著一辆辆战车,炮兵营,直属火枪部队徐徐推进到了城下,在旷野中组成了四个车阵。
    四个主力团互相掩护。
    形成了360度无死角的交叉火力。
    搁著5里远的距离,跟正在挖掘壕沟的虏军形成了对峙。
    亲自率部出战的李祐登上了一辆战车。
    用手中的单筒望远镜,观察著虏军的最新动向。
    最糟糕的局面发生了,这么多天过去了,人多势眾的虏军围著汴京城,挖掘出了横七竖八的无数条堑壕!
    靠著土木作业靠近城墙之后。
    接著。
    虏军又开始挖掘大量地道,甚至还开始筑造堤坝,企图引黄河水来浸泡地基,使得城墙软化塌方。
    李祐观察了片刻,便下达了命令。
    “传令。”
    “进攻!”
    一声令下。
    重炮掩护下的一个主力团,开始向著虏军的堑壕发起了试探性的进攻。
    炮火轰鸣中。
    一辆辆战车开始向前推进,很快抵达了距离虏军堑壕百步远的距离,开始跟躲在堑壕里的虏军对射。
    硝烟瀰漫。
    犀利的炮火在虏军阵地上,溅起了漫天尘埃,可这些虏军打定了主意,就是不肯跟定远军硬拼!
    成群结队的附庸军手持粗糙的铸铁火器,竟然躲在战壕里跟定远军对射了起来。
    激战半个时辰后。
    面色阴沉的李祐下令撤退。
    “別打了!”
    “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