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豪门?”
    在李祐看来。
    这无非是一群有家无国,见利忘义的东西,竟然是这些人將这个时代最先进的高炉,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只为了谋取私利。
    看著孙承禄吞吞吐吐的样子。
    冥冥中。
    李祐似乎明白了什么。
    被世家豪门控制的除了高炉之外。
    “自然还有一座座矿山。”
    笑了笑。
    李祐向著孙承禄安抚了起来:“孙先生在我这定远堡,只管將心搁在肚子里,李某必不会薄待先生!”
    孙承禄赶忙规规矩矩的应了一声:“是。”
    “小人明白。”
    忽然之间解决了“高炉炼铁”的问题,心情大好的李祐不免多吃了几碗大米饭,然后又盯著墙上的地图盘算了起来。
    一个规模宏大。
    足以改变北疆格局的“铁路”计划,渐渐在脑海中成型。
    “如此一来......”
    “只等高炉兴建完成,便可以动手实施了。”
    此时。
    一名亲兵从指挥室外快步走来。
    行礼道。
    “报!”
    “虏军异动!”
    李祐闻言。
    面色微变。
    一天后。
    夜里。
    易州府城外围。
    趁著夜色。
    精锐骑兵护卫下,李祐带著燕小五和几个高级匠官站在山坡上,用手中的6倍望远镜看向了远处的荒野。
    火把林立中。
    就在定远军斥候的眼皮子底下,虏军忽然派出了大量奴隶开始“大兴土木”,在这荒郊野外挖起了壕沟。
    果然。
    定远堡正在快速建设中。
    虏军可也没閒著!
    这条壕沟可真够长的,看起来足足有十丈宽。
    喧囂中。
    燕小七凑了过来,有些狐疑的问道:“虏军这是要做什么,怎么开始挖沟了?”
    李祐压低了声音说道。
    “封锁。”
    燕小七想了想,便心领神会了。
    此地距虏军盘踞的易州府城也不过30里。
    看起来虏军想要用这种挖沟掘壕的“笨办法”,在定远堡控制的地盘周围,人为製造出一条“天堑”。
    这道壕沟便是一条“隔离带”。
    將虏朝的地盘,和定远堡控制的范围隔开了。
    同时。
    这也表明了虏朝的態度。
    看起来。
    虏军是真的被彪悍的定远军打怕了,在屡次损兵折將之后,在战略上选择了对定远军採取守势。
    依託这些又深又宽的壕沟,配合大量精锐骑兵日夜不停的巡逻。
    如此一来。
    便可让定远军的车阵和大炮,根本就无法靠近虏朝所控制的一个个战略要地。
    就算是不能阻止定远军填壕。
    也可以大大减缓车营的推进速度。
    “呵呵!”
    “哈哈哈!”
    李祐看著看著,便哈哈大笑起来:“也真亏虏朝想的出来!”
    左右將官也纷纷笑出了声。
    “呵呵呵。”
    此刻。
    虏军的战略意图已经完全暴露。
    燕小七也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笑著说道:“看起来虏军这是想绕过咱们定远堡,大军直取汴京。”
    “专门欺负禁军那些软柿子!”
    闻言。
    一旁的几个营官,也会意的笑了起来:“確实如此。”
    “柿子不得挑软的捏么?”
    鬨笑声中。
    李祐忽然想到了一段明末的歷史,后金八旗面对难以逾越的山海关防线,也是选择了同样的战术。
    绕过去!
    眼睛眯了起来。
    李祐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天寒地冻中,成群结队的虏骑集结了起来,绕过定远堡再次大举南下,一股脑的向著汴京方向涌了过去。
    当漫山遍野骑兵铺满了中原大地,而此时的自己,处境就会像明末时的“关寧军”一般尷尬。
    只能劳师远征。
    勤王救驾。
    “真是打的好算盘呀!”
    喃喃自语中。
    燕小七沉声道:“要不要將炮营调过来轰上几轮?”
    “也不能由著虏军这样挖。”
    李祐想了想,便昂然道:“不必理会。”
    “隨他去吧!”
    “虏军既然想要决战於汴京城下。”
    “那便如他所愿又如何?”
    话音落。
    李祐也懒得再看,便带著眾將官扬长而去。
    翻身。
    上马。
    隨著一声声低喝响起,骑兵马队原路返回。
    而天空中忽然电闪雷鸣。
    隨著一场秋雨落下。
    雨停后。
    定远堡地盘里种植的大量春小麦,终於到了收穫的季节,暂且放下了一切的全堡军民开始抢收粮食。
    5日后。
    又是一个清晨来临。
    天气已开始转冷,早早起床的李祐抱著儿子,终於第一次吃到了重生到这个世界以来北疆出產的主粮。
    热气腾腾的白面饃饃,就著水浇地里种出来的新鲜蔬菜,再燉上一锅“土温室”里养殖的野猪肉。
    吃饱了。
    喝足了。
    李祐便向著妻儿道別,然后带著玉娘匆匆离开了家门,一起骑著马赶往自己办公的指挥使司。
    现如今。
    眼看著又要长一岁的柳玉娘,已经从学坊中的“高阶班”结业了,也是该到了“分配工作”的时候。
    李祐和柳月娘的意思,是想让玉娘在学坊中当个“先生”。
    如此一来。
    又安逸,又舒適。
    又不用忍受风吹日晒之苦。
    可柳玉娘已经不是昔日那个懵懂少女了,却怎么也不肯依,缠著李祐撒娇“卖萌”,非要到指挥使司里当个女官“文书”。
    李祐拗不过她,也只得应了下来。
    要说起来这军堡的各个部门里,也不乏“女官”的存在。
    做饭的,养信鸽的,文书......
    这些职位里都有女子的身影。
    在风气开放的大夏朝,任用“女官”也是很普遍的现象。
    说话时。
    二人来到了衙门里,將马匹拴好,便各自走向了自己的官厅。
    李祐如往常一般走进作战室。
    开始处置各种军务。
    而柳玉娘供职的“文书室”,就在同一间院子的厢房中。
    顾名思义。
    这个文书室的职责十分重要,专门处置往来文书,通讯密信,会议记录,还有各种敌情军报的分类归档等要务!
    这就相当於后世的“机要室”,由12名心思细腻且能识文断字的年轻女子组成。
    並且这些女子的身家,是绝对清白的!
    柳玉娘便是其中的一人。
    这个部门的存在,自然是极为重要的“中枢”机关。
    一来这些年轻女子做事细致,天生適合做这些隱秘的工作,二来她们平日里深居简出,接触的人少。
    可以大大减少“泄密”的可能性。
    说话时。
    今日的军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女便捧著一大堆军报,快步走进了指挥室,然后搁在了李祐和各位將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