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祐决定了主动出击之后。
    作战室里的骄兵悍將们,竟然不约而同的兴奋起来了!
    “大人只管讲......这个仗该怎么打?”
    “如何出击?”
    在燕小七和一眾营官,一道道灼热目光的注视下。
    李祐却也不著急了一边摆弄著手中的烤黄豆,一边翻看著斥候送来的军报,开始分析起了如今的战局。
    最新的加急军报很快便看完了。
    李祐便站起身,沉吟了起来:“从这些军报上来判断,如今的汴京处境可不太妙,虏军的几百架七梢炮正在日夜不停的猛攻。”
    “城內的禁军在城墙上,根本就站不住脚。”
    坐在周围的將官们一想到那些高达2丈,长3丈,发射100斤石弹的恐怖攻城机械,面色也不由得为之一滯。
    这种怪兽一样武器,著实让人觉得棘手。
    此时燕小七皱起眉头,有些不解的问道:“我有些不太明白,只懂得放羊的虏军什么时候懂得造七梢炮了?”
    “虏军的这些七梢炮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燕小七的话。
    让李祐也陷入了沉思。
    投石机到底是谁发明的?
    记得有人说,这玩意是阿拉伯又或者欧洲发明的。
    对此。
    李祐也曾经翻阅过不少书籍,发现这纯粹是胡扯,投石机根本就是夏人的发明,而且在战国时期就已经投入实战了!
    “呵呵。”
    一声冷笑。
    李祐从容说道:“多半是新附军那些人干的。”
    眾將官恍然。
    不禁纷纷破口大骂了起来。
    “这些杂碎!”
    一阵咒骂过后,
    李祐忽然想起了什么,踩了踩脚下的地面,沉吟著说道:“七梢炮虽威力强大,可也未必能轰榻城墙。”
    “不过......”
    李祐很快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担忧的说道:“这里是汴京不是北疆,虽然同样是大雪纷飞,可是温度还不够低也没有冻土层。”
    “如今汴京最怕的是虏军採用穴攻之法,挖几条地道可就麻烦了。”
    看著李祐眉头微微皱起,燕小七和一群营官也面色微变,想起了虏军在定远堡外曾经大规模使用过的“土木作业”。
    战爭经验仿佛的定远堡將官们,脑海中浮现出一副可怕的画面。
    大量七梢炮的狂轰滥炸之下,虏军一边使用穴攻之法,挖掘了几十甚至上百条地道,一边用挖出来的泥土修建“登城台”。
    大量装满了泥土的沙袋,在城墙根下堆积起来。
    並且虏军人多势眾,用不著多久就能在汴京的城墙下,堆积起几座与城墙等高的土坡,连云梯省了。
    到时候便是大难临头!
    眾人此时想到的,是当初的定远堡。
    在这样恶毒至极的战术下,定远堡之所以能守住是因为堡眾有大量中远程火器,对七梢炮形成了射程上的压制。
    汴京的城墙上虽然也有床弩,神臂弩这样的远程武器,可是这些冷兵器跟火炮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
    在虏军从番邦引进的重型投石机面前,这些大夏帝国曾经引以为傲的守城利器,终究是被时代无情的淘汰了。
    “再这样打下去......用不著十天半个月就该失守了。”
    李祐背著手。
    在作战室踱著步子。
    沉吟著说道。
    “为今之计。”
    “只有冒险救援汴京了。”
    说著。
    李祐走到了舆图前,坚定的说道:“这汴京的地形,是標准的两城夹一河,浩浩荡荡的一条黄河穿城而过,將汴京分割成南北两个部分。”
    “如今汴京北岸已失。”
    “不过......咱们只要从这太平镇附近的河道出发一路向西,不出20里便可抵达汴京水寨。
    “这里。”
    隨著李祐的手指在舆图上点了点,然后沉声道:“咱们趁著夜色行进到此地,在河面上布一个环形阵,便可与城內禁军形成犄角之势。”
    如此一来就从外线作战,转为了內线作战。
    “或许战局会有转机。”
    此时。
    燕小七眼睛也亮了起来,恍然道:“明白了!”
    “如此一来我等便是插入虏军阵中的一根钉子,只要咱们这根钉子不被拔掉,虏军必定不敢全力攻城!”
    李祐微微一笑:“不错。”
    “只要咱们守住此地,汴京便可无忧!”
    顿了顿。
    李祐稍一沉吟,便又决然道:“此番出征......把咱们定远军的旗號亮出来,也是该咱爷们儿名扬天下了。”
    “执行吧!”
    “散会!”
    眾將官齐刷刷的站了起来,轰然应诺:“是!”
    “我等明白。”
    作战计划已经制定好了。
    营官们不打折扣的执行了起来。
    当夜。
    补充了弹药的4000名定远军在李祐率领下,再一次趁著夜色的掩护离开了太平镇,进入了冰期的黄河河道。
    凤雪骤停。
    天仍旧阴沉沉的。
    午夜时分。
    汴京城下。
    数里外火把林立,结冰的河道再一次成了“灯下黑”。
    甲冑响动中。
    4000定远军在悄无声息中,摸到了汴京南城外的水寨旁边,隔著3里远的距离將“环形车阵”架设了起来。
    3里外便是灯火通明的虏军大营。
    “呜......轰!”
    几百架七梢炮的轰鸣声不绝於耳,一颗颗巨大的石弹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不规则的拋物线,呼啸著砸在城墙上。
    坑坑洼洼的城墙在机械之力的轰击下。
    不停的颤抖著。
    却始终没有垮塌。
    最大的夏人工匠用自己的杰出智慧,守护著城內的百万子民。
    汴京城內也有一些七梢炮正在反击,可是无论是从数量还是从准確度来说,都无法对虏军形成克制。
    当李祐將自己的注意力,看向了城墙周围的雪地。
    果然不出所料!
    从3倍视野中能清晰的看到,一些精通土木作业的“附庸军”正在城墙上看不到的角落中正在“穴攻”。
    上百条地道已经挖了好一阵子了,挖掘出来的大量泥土也被製作成了沙袋。
    情况比李祐估算的更加糟糕!
    一旦这些地道挖通了。
    登城台也搭起来了。
    再坚固的城墙也是会被攻破的。
    一刻钟。
    漆黑一片中。
    用铁索连接的环形车阵,一刻钟便布好了。
    固定战车的铁钎,也已经深深的潜入了冰面。
    甲冑轻微的响动中。
    一个个反穿棉甲的营管猫著腰跑了过来。
    “大人......各炮已经装填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