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离出了咖啡厅,脸上掛著的温柔笑意终於消失,唇角的弧度终於回归到平直的角度,伸手揉了揉几乎要笑的僵硬的下頜,beta无声的吐出一口浊气。
    他终於还是找到机会跟孟离说清楚了。
    只不过,解释的长篇大论中,有几分真假,那就不得而知了。
    孟离知道周简对他存了一些不可名状的心思,那是在周简分化成alpha没多久之后,他发现的。
    alpha会在易感期的时候,缩在床上,不停的叫著他的名字。
    起初孟离自以为是周简太难受了,想让他这个当长辈的陪在身侧安抚。
    毕竟,alpha初次陷入易感期,那时候还没適应,是最脆弱的。
    可是,后来周简的反常,让孟离意识到周简歪了。
    他心里存著为人不耻,不被人接受的想法。
    如果不是孟离的东西总是莫名其妙的消失,然后又会突然出现在周简的房间里。
    在alpha有次易感期难受的时候,孟离一不小心撞到了周简怀里抱著他的衣服,还低头不停的去嗅。
    孟离在察觉到他的反常之后,並没有直接问出来,而是不知不觉的疏远了周简,並且早早的就跟周简话划分了界限。
    因为他知道,周简不坏,也没其他心思,他只是单纯太过,接触的人太少了。
    所以才会將对他的敬仰之情,转化成另外一种东西。
    周简变成这个样子,孟离也在不停的为他找藉口,孟离从未对周简释放过任何不正確的信號。
    孟离认为,一定是周简没有被他给捡到的时候,周简太小,受到的伤害太多,整个人太过於缺爱,所以才会因为他的多年养育之恩產生了不应该產生的想法。
    而,周简对孟离的关心,早已经超出正常的关係范围。
    那邮箱里里面將近上万封的邮件,不停的询问他是否安全,还有那近乎偏执的见面请求,孟离想要忽视都很难。
    孟离是个体面人。
    有的事情,放在心里就好,一旦戳破,就无法挽回了。
    他希望刚才自己说的那一番话,周简能够听得懂,也希望周简能够退回到那个安全的有边界感的位置上。
    刚才一股脑儿的把心中所想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孟离整个人都心情舒畅起来。
    他把周简养到成年,还把將他培养成优秀的医生,让他有住所又赚钱的能力,就算是没有领养周简,他也算是尽了一个养父的责任。
    孟离对周简向来问心无愧。
    不知周简的心结解开没,孟离的心结反正是解开了。
    他原本所想,也就只打算把话给周简说清楚就走的。
    站在人潮拥挤的十字等待红绿灯。
    孟离的车停在了对面商场的停车场里。
    beta看著路灯亮了。
    正准备走,却觉得后背一凉,下意识的扭头往身后看了一眼。
    他总觉得有人在跟著他,盯著他,可是回头看去,身后人人流涌动,擦肩而过,並没有一双眼睛在他身上停留。
    “刚才那是我的错觉吗?”
    孟离摸了摸自己的额角,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自从江厌像是癩皮狗一样跟在他身边五年孟离就很少会有那种被人盯著的感觉,而今天没带著江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席捲全身。
    起了一阵风,吹的有些凉,孟离穿的並不算少,可是手臂上依旧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扯了扯外套,便將下巴抵在衣服领口处,在红绿灯还有一段时间变色的情况下,迈开长腿与行色匆匆的路人一齐过了马路。
    ……
    江银河从楼上处理完事情后,找到了需要的文件,拿著东西下楼后,发现一直站在门口cos望妻石的alpha早就不见了身影。
    他挑挑眉,原本他以为江厌会一直站在门口那里等著孟离回家,却不想江厌早就没在那里待著了。
    也是,像是一块儿石头似的堵在大门口,確实有些奇奇怪怪。
    但刚才路过孟离房间的时候,房门是敞开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江厌也不在里面,整个別墅安静异常的,江厌大概率是出了门。
    江银河脸上露出了一丝戏謔的笑。
    江厌在孟离面前总是装的认真,可是孟离一不在家,江厌便是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是一点儿也不怕自己假失忆的事情被江银河说给孟离听。
    这突然出去,也没有跟孟离报备一声,也不怕孟离知道了生气。
    江银河突然想起,可能是因为自己回来时,多了一句嘴,提醒了江厌,让江厌突然有了危机感吧。
    说不准他出门,便是去找孟离的。
    江银河没法思考太多,因为公司那边还有一大堆事情等著他去处理。
    傅摘星醒了之后,江银河便把alpha带回了傅家,跟李念慈和傅渊解释了一下alpha的记忆处在两年前,他们两个人结婚前后的时间段,近期可能会有记忆混乱的情况发生,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李念慈跟傅渊只要傅摘星人好好的,无所谓他到底有什么时候的记忆,失忆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在beta这里同样如此。
    只有alpha好好的,他们才会放心。
    傅摘星正在傅氏集团继续接手自己熟悉的业务,江银河一想到alpha每次失忆完之后,就要重开一次处理业务的技能,就有点想笑。
    失忆一次,就得重新熟悉业务一次,家大业大,业务量又重,alpha几乎白天一天都泡在公司里,江银河处理完事情去找他,傅摘星还在一个会接著一个会议去开。
    甚至还把之前公司完成的业务拿出来,重新再看上一遍,alpha看起来比beta还要忙,好多时候,他都只能偷摸著开上一点儿小差——抱著江银河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充充电。
    比如现在,alpha又看了一堆烧脑壳的文件,最终还是受不了了,扔下手中的文件,撅著嘴,委屈巴巴的走到坐在沙发上,正在玩小游戏的江银河。
    傅摘星把脑袋埋在江银河颈窝处,轻轻的蹭了蹭:“老婆,我好累啊。”
    beta像是摸狗似的,敷衍的摸了摸他的头:“你以前工作的时候,从来不会喊累。”
    alpha闷闷的说了一句:“老婆,你说的是我失忆前还是失忆后?”
    手指轻轻一划,屏幕上的小兵被击败,江银河偏头看了他一眼:“我给你当助理的时候。”
    傅摘星欲哭无泪:“老婆,那是因为当时我虽然是老板,但是你作为我的助理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你恨不得把所有事情全部都解决完,落到我来处理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正经事可做啊!”
    alpha从来不喊累,是因为有人在替他负重前行。
    而,现在傅摘星的身边,可没有一个人能够像江银河一样,如同陀螺似的,抽上一鞭子,便能够滴溜溜的转上一天。
    江银河想了想確实是这个样子,但是他现在当老板了,还同时管理著好几家公司,確实也分不出心来替傅摘星处理事情。
    beta心想,要不是工资那么高,有年终奖,有加班奖励,还有额外的工资,他才不会那样拼死拼活的工作。
    江银河开玩笑道:“那你的意思是还想让我当你的助理?”
    傅摘星从江银河的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面上闪过一丝狡黠:“不不不,我不想让你当这种助理,我想要你……”
    “什么?”
    beta后面的话没听清,只能分心地问了一句。
    alpha轻笑的看了一眼江银河手中的手机,凑到他耳边低声耳语。
    “啊?”
    江银河神色怪异的看了一眼alpha,手中的屏幕突然浮现处“victory”的符號,他重新问了句:“你刚才说什么?我还是没听清。”
    他总觉得alpha似乎是说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话,要不然傅摘星的脸怎么会红成那个样子,表情还带著几分激动,一双漂亮的眸子水光盈盈的落在自己的脸上。
    beta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奇怪。
    alpha从江银河的手中拿走了手机,按了关机,小游戏特效的声音终於停止,它被隨意的扔在了沙发上,手机从沙发上又蹦噠到了地毯上,最后安安静静的黑下屏幕。
    beta被人扑倒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沙发柔软舒適,两三个人躺在上面都是足够的,旁边的茶几上还放著一瓶鲜艷欲滴的花束。
    江银河身上的西装外套早就在他到了这个办公室后被alpha伺候著脱下,傅摘星將其搭在衣架上,与自己的放在一起,他还幼稚的將自己宽大的西服掛在江银河的后面,然后將衣服袖子从江银河的西服后面穿过来,拢到一起,看起来就像是大衣服抱著小衣服。
    就跟傅摘星抱著江银河一样。
    看起来有些幼稚,可是仔细一看,却让人能够品出几分甜蜜。
    江银河依旧是喜欢穿黑色的西装。
    只不过现在穿的衣服版型更好,更有设计感,面料也更加舒適一些。
    褪去了西装,他的身上穿著黑色马甲跟纯白色的衬衫,打著黑色条纹领带,鼻樑上还掛著一副无框眼镜,被人扑倒后,髮丝垂落,他抬眸茫然的看著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alpha。
    “你这是要干什么?”
    江银河有些疑惑。
    alpha却兴冲冲的盯著身下人。
    傅摘星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眼底冒出精光,alpha舔了一下唇瓣,便毫不犹豫的直接低头吻住了beta,柔软的舌將紧抿的唇破开一个口子,最后长驱直入,侵略腹地。
    江银河被人嘬的舌根发麻,整个人呼吸急促,胸膛起起伏伏,伸手去推傅摘星的肩膀,却被人拉著手腕,圈在自己的脖子上。
    alpha轻柔的抚摸著江银河的髮丝,动作充满了安抚的意味,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忍耐的多么狠。
    如果不是忍著,他早就在江银河出现在这个熟悉的办公室里面把他的衣服撕的稀巴烂,然后把beta扛起来扔进了休息室里面,大干一场。
    傅摘星前段时间出院,医生叮嘱他这段时间不宜进行剧烈运动,怕他脑子还没有恢復过来,太过於兴奋,又直接晕倒了。
    加上上一次他想对江银河做一些羞羞的事情,江银河毫不留情的说了他那天晕倒时候的糗事,让傅摘星產生了心理阴影,真觉得自己丟人,导致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吃到肉。
    別人隨意说出口的脏话,都要比最近的江银河跟傅摘星最近的性生活更加荤一点。
    傅摘星不知道多少次在面对江银河的时候,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他就像是一个亲亲怪,抱抱怪。
    无时无刻的不再想亲一亲beta,抱一抱beta。
    但是,距离让两个人的爱情更加艰难了一些。
    两个人的公司还距离挺远的,傅摘星想去找江银河,可是公司里面的事情又堆积成山,根本就处理不完。
    江银河来找他,也只能起一个只能抱抱亲亲,却吃不到嘴的作用。
    鬼知道,alpha坐在老板椅上看著在沙发上盘著腿,认认真真玩手机的beta心里面有多么痒痒。
    他恨不得直接扑上来,撕烂对方的底裤,毫不犹豫的把江银河吃干抹净。
    傅摘星想,我怎么这么变態?
    一定是压抑太久了。
    他一边骂自己变態,一边朝著江银河扑了过去。
    只是做变態而已,比做不到他老婆要好很多了。
    其实,傅摘星除了刚醒过来那会儿人晕乎乎的,之后从医院回来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挺正常的。
    可是,在家里,有孟离跟江厌两个大人。
    就算是傅摘星特別想摘星,也不敢在他们两个面前造次,万一动作太过,叫的声音太大,被人听见了,那江银河还要不要脸了?
    beta遗传了孟离的有一些特点。
    有那么一丟丟的在乎体面。
    被父亲跟爸爸听到他跟丈夫做事,实在是太丟人了。
    江银河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alpha认认真真的亲吻著江银河的唇瓣,像是嘬果冻似的,爱不释手。
    唇软软的,滑滑的,还带著一股子甜甜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beta下午吃了白桃味儿软糖的缘故,alpha觉得江银河现在是白桃味儿的。
    在公司里面,总有一种偷情的感觉,莫名的让人肾上腺素暴增。
    江银河被人亲的身子发软,掛在alpha脖颈上的手止不住的往下滑,傅摘星抓住他的手腕,便放在唇边亲了亲。
    beta喘息著,alpha又低下头来亲他,江银河偏了一下头,吻落在了他的唇角,唇瓣是麻木的,alpha今天实在是太心急了。
    “你工作做完了?”
    傅摘星实话实说:“没有。”
    接近著他俯下身子,用脸颊蹭了蹭江银河的,他低声诱哄:“不想工作,想跟你一起做爱做的事。”
    江银河说:“医生不是说不让你在恢復期乱来吗?”
    alpha不赞同道:“可是我已经好了。”
    他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江银河的眼皮,说道:“江江,宝宝,老婆……想要……”
    他哼哼唧唧的磨蹭著江银河。
    意图不要太明显。
    beta被他弄的浑身燥热,原本故作的清心寡欲,也被撩的拋之脑后,江银河又被人亲了又亲,他抬手按住alpha的脑袋,偏过头看了一眼办公室。
    “门你反锁了吗?”
    alpha听到这个反问,便明白江银河是同意了他的请求,故而不停的点头:“老婆,我锁了,锁了的。”
    “你確定?”
    傅摘星毫不犹豫道:“確定。”
    beta紧绷著的情绪这才消下去一些:“那去休息室吧。”
    为了保险一些。
    可,alpha不想去休息室。
    傅摘星一把將躺在沙发上的江银河抱了起来,江银河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立马伸手搂紧了他的脖子。
    alpha轻声笑了一下。
    江银河面上红了红:“你要干嘛?”
    他一问这句话,便回想起傅摘星每一次不正经的回答,然而这一次傅摘星却没说那一句“乾死你”,而是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两步跨做一步。
    西装裤顶的飞起。
    alpha明明憋的难受,却依旧故作成熟稳重的样子。
    直到江银河被人放在办公桌上坐下。
    alpha的大手落在他挺翘的臀上。
    高大的身影覆盖在他的正上方,遮住了阳光,打下一大片阴影。
    江银河红著耳垂,仰起头,吞了吞口水,看向眼前人:“你这是……想做什么?”
    傅摘星手指从下往上的抚摸到江银河的腰肢,解开了马甲扣子,左右拽鬆了自己的领带,痞里痞气的低垂眼眸看向江银河:“江助理,你也不想要失去这一份工作吧?”
    alpha说出这句话的时候,beta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个戏精又开始给他们两个人重新安排新的身份了。
    江银河有些无措的舔了舔唇,试图把视线放在其他地方,他真的太害怕自己笑场了,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笑出来,alpha一巴掌把他打的懵懵的。
    屁股上传来一阵痛。
    巴掌声还迴响在偌大的办公室內。
    江银河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捂住:“你干嘛打我?”
    傅摘星便继续玩著角色扮演:“江助理,你真的很不听话。”
    “说,到底谁是你的金主?”
    “討好我。”
    “从现在开始。”
    江银河被alpha那种居高临下,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看的浑身发烫,嘴巴发乾。
    傅摘星无疑是最漂亮的,他此时的表现像是一只傲娇的猫儿,张扬俊美,哪怕是做出最恶劣的行为,也会让人看在他那张脸的份上无缘无故的原谅他。
    beta的下巴被人用手指轻挑的抬起,被亲的麻木的唇已经恢復了知觉,alpha用指腹在上面不停的揉搓,然后命令道:“江助理,怎么?我说的话你都不听了?亲我,听到没?”
    江银河心臟怦怦跳,仰著头去吻傅摘星的唇,蜻蜓点水一般的碰了一下。
    alpha眼皮往上一掀:“就这么討好我?谁教你这么亲人的?”
    江银河接不住傅摘星的戏,就不说话,默默的看著他表演。
    傅摘星屈膝抵开江银河的小腿,站在中间,捏著江银河的下巴往上一抬,他低下头直接咬了一口,力道不轻不重,酥酥麻麻,像是被电流击打过。
    alpha研磨著他的唇瓣,低声嗤笑:“呵,江助理还真是不会討好人呢!”
    江银河被他叼著唇,听著他嘰里呱啦的说著一些精分似的,变態的话,beta反客为主,直接按住alpha的后脖颈,咬了一口他的嘴巴,暗骂了一句:“话多。”
    然后,就半眯著眸子与他接吻。
    alpha被他挑逗的心臟要从胸腔里面蹦出来了,偏偏亲到最深处的时候,江银河突然离开,拉出一道银丝,他舔舔唇,手指从alpha的喉结处无声滑过,傅摘星吞咽一声,他听到江银河问道:“老板,人家做的好吗?你喜欢这样的我吗?嗯?”
    傅摘星握住江银河手,按在胸口,让他感受自己的心跳,兴奋的说:“喜欢,当然喜欢,喜欢死了。”
    江银河想抽回手,alpha抱著不放。
    傅摘星推著beta的肩膀,把人放倒在宽大的桌面上,他急不可耐的埋头在alpha的脖颈处,疯狂的亲吻:“江助理,你好香啊,怎么能这么香?”
    “江助理,你好香好甜啊,好想咬一口。”
    江银河只需要轻微出手,alpha瞬间被吊成狗。
    beta抬手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傅摘星的脑袋:“別闹,好痒。”
    alpha只当做没听到,继续勇往直前:“江助理,听话,別闹,让我亲一下,再亲一下,再再再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