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们看了一下周围路边的监控,看到有个农户家庭安装的监控上,有一个人的背影看起来特別像是傅先生。”
    保鏢的效率还是可以的。
    前面抓住许佐许佑知道傅摘星活著,甚至提前跑了,后面保鏢便迅速的锁定了方向,查到了有傅摘星踪跡的监控。
    比警察局那边迅速许多。
    江银河一听到保鏢这么说,立马要去:“带我去看。”
    跟农户说明了情况。
    顺道给了了农户一笔钱
    农户说:“这监控,你们隨便看,隨便看,这本来就是用来看庄稼用的。。”
    他没数,却把钱收起来了。
    然后,把没跟保鏢说的事情,跟江银河说道:“这不是天有些干嘛。今天我回来给稻田里面放水,在整理管子的时候,遇见了个长的特別俊秀的小伙子,长的高高大大的,个子应该有一米九几。人长的很白净,一看就不像是我们这边儿的人,应该是城里的。”
    “那小伙子一直朝著北边走。”
    朝北走能走到市区。
    路边还有指示牌。
    能够引导方向。
    “我顾著放水,看了几眼之后,就没看了。”
    “那小伙子还没穿鞋,赤著脚踩在水泥路上,下面穿著条纹裤子,看起来像是病號穿的,上半身穿著个衬衫,看起来有点不合身,身上有些脏,瞅著像是血还是什么。”
    “我当时也確確实实有点怕事,就没敢靠近。”
    保鏢翻看著监控,找到了那一段,確实如同农户说的那样,这个监控是在一旁临时搭建的棚子上安装著的,只能看到一片秧田加上一截路,多余的便看不见了。
    农户说那人朝北走。
    监控中,那人却確实往北走的。
    江银河一眼就认出了那人就是昏迷好久的傅摘星。
    他確实醒了。
    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確认他身上確实没有什么伤口,江银河才鬆了一口气。
    虽说是农村安的监控摄像头,却也是高清的,能够捕捉人像,还给傅摘星路过的身影標註出来了。
    江银河看了一下方向,跟保鏢说:
    “朝著这个方向找。”
    “看见这个村子里的人,就主动问,说不准就有人看见。”
    “抓紧时间,必须要把他给我找到。”
    “加派人手。”
    beta看向农户:“大爷,你们村子里要是还有人看见他的踪跡,就跟我说一声,这是我的联繫方式,如果能帮我找到他,必有重谢。”
    一直朝北走,他是在找回家的路吗?
    这么久了,他到底在哪儿?
    傅摘星醒了,怎么不找个人借电话,打给他?
    江银河找不到傅摘星,心便一直是慌的。
    ……
    这时候也算是小农忙,確確实实有几个正在干活,放水挖沟,还有摘桃子的几个农民看见了傅摘星。
    傅摘星长相太过於惹眼,在这荒郊野岭,偏僻的庄子上看起来实在是引人注目。
    让人不想注意到他都很难,其次便是傅摘星那奇怪的打扮,惹得那些干活的人总是忍不住看他。
    干活的时候,大家七嘴八舌的还特意问过,这人是谁?打哪儿来的?听口音不是农村人,是不是城里的。
    乱七八糟的,算是揣测。
    却也因为一直盯著傅摘星,从而他们都看到alpha走路的方向。
    江银河得了线索,给了那些人一笔钱,跟保鏢们分头行动。
    根据目击者看到傅摘星走的方向,找过去,每找一处,便调取人家家里面的监控看一下,又或者是查一下路况监控,看看alpha到底是打算去哪儿。
    从荒郊野岭,走到了大马路上。
    江银河看到傅摘星拦了一辆拖拉机,坐上拖拉机之后,便往市区的方向驶去。
    接下来就好找很多了。
    只要人活著,清醒的,在摄像头下,江银河確认他没事,就一定能够找到他。
    ……
    枫山墓地
    江银河赶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变了,乌云密布,老天爷看起来像是吃人的怪物。
    捲起了一阵风,吹风人不由得眯了眯眼,旁边种的杉树被风吹的颯颯作响。
    “老板,根据查到的线索来看,傅先生,好像从拖拉机上下来之后,就直接走到这里来了。”
    alpha的行踪是有目的性的。
    按照许佐许佑的话说,便是他们两个人见色起意,想对昏迷的傅摘星动手动脚,结果傅摘星醒了,直接一打二,把他们两个人给砸晕了,拿了他们衣服就走了。
    从偏僻荒芜的地方,又来到这个荒郊野岭的墓地?
    横跨一个市区。
    alpha到底要干什么?
    江银河不明所以的眨了一下眼睛。
    天空往下坠了几滴雨水。
    砸在人的身上冰凉冰凉的。
    他抬起头看了看。
    保鏢打开了黑色的雨伞,罩在江银河的身上,替他挡住风雨。
    beta实在是不明白,傅摘星醒过来不回家,为什么要到墓地来。
    江银河打算往上走,保鏢跟在他的身后。
    他接过了保鏢手上的雨伞,说道:“你先去车上等我,我自己去看一眼他在不在这里,不用跟著。”
    保鏢看了一眼周围越来越黑的墓地,打了个寒颤,却还是壮著胆子说:“老板,我跟你一起去吧。”
    江银河摇了摇头:“不用,不碍事,这里是傅家的墓地,安全的很。”
    周围是有太阳能路灯的,就是还没到时间,没亮起来。
    保鏢没在执意跟著,趁著雨水並不是特別大,跑回了车里面坐下,降下了车窗,盯著这边的动向。
    江银河打著伞,一步一步的朝著墓地走去。
    说起来,这里好像还有一座他的衣冠冢。
    因为那一桩乌龙车祸,让人以为他已经去世了。
    傅摘星由突然丧失记忆,李念慈便自作主张给江银河立了一个无名无姓只有几件衣服存在的衣冠冢。
    江银河踩著楼梯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走到某一个位置的时候,他听到一阵诡异的呜呜呜声。
    beta举著伞,停住脚步。
    天空在下雨,吹著邪风,傅家的坟地里,有人在哭。
    怎么看,怎么觉得可怕。
    江银河的手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beta是唯物主义,根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
    可是,越是不相信,这声音越是大。
    仿佛就在他身边响起似的。
    江银河越听,越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他偏头看了一眼,朝著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
    水壶烧开了的声音。
    鼻涕眼泪疯狂往下滴落。
    满是鼻音的哭喊声。
    在这个墓地里面,尤为明显。
    听起来瘮得慌。
    “老婆……”
    “你怎么就这么拋弃我先走了?”
    “老婆,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老婆,我也不想活了。”
    “我要去陪著你。”
    “呜呜呜呜……”
    哭泣的人说罢就要用脑袋去撞碑。
    突然他的身后传来一声:“谁说我死了?”
    空旷,幽寂。
    声音夹杂著风声,风吹著墓碑,发出诡异的声响。
    抱著墓碑的人打了个激灵,抬起头,看著天说:“老婆,是你在跟我说话吗?”
    江银河回答:“不是我是谁?”
    “老婆,你是回来看我的吗?”
    beta按了按眉心:“我是来找你的。”
    找了那么久的人,蹲在墓地里,抱著墓碑哭。
    alpha果然不是一般人。
    昏迷的人一般醒了,身上都没什么力气。
    傅摘星但是有劲的很,打了人,抢了衣服,又日行几十里路。
    “呜呜呜,我就知道老婆你最捨不得我,就算是死了都想我。”
    “老婆,你等著我。”
    “我这就来。”
    alpha话音落下,就要去撞碑。
    beta眼疾手快的用手揪住他的衣服领子:“傅摘星,你一醒过来,就疯了?”
    傅摘星没有感觉到预料中疼痛,感觉脖颈一紧,便睁开眼,抬起头一看。
    一个打著黑伞,穿著一身黑西装,黑著一张脸,冷冷看著他的beta,不是他的老婆是谁?
    alpha顺势抱住江银河的裤腿,他说:“老婆,你是在天显灵了吗?”
    “你是来接我上天堂的对不对?”
    江银河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是来带你下地狱的。”
    风猛地吹了一下,吹的雨伞晃动。
    beta却始终紧紧握著伞柄,遮在傅摘星的头顶上,怕雨水把他又给淋坏了。
    “老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能跟你在一起,下地狱我都愿意。”
    江银河说:“给我从地上起来。”
    傅摘星听话的站起来,左看看右看看:“老婆,只有你吗?”
    “黑白无常呢?”
    江银河深呼吸一口气:“没有什么黑白无常。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傅摘星说:“没啊。”
    “没坏,怎么总说一些疯言疯语?”
    江银河踮著脚,用手去摸了摸傅摘星的额头,感受一下温度,alpha顺势握住江银河的手腕,眼睛亮晶晶的,他把唇贴在江银河的掌心亲了亲。
    “老婆,你的手心好热啊,你再摸摸我。”
    alpha脸很明显的红了红。
    beta却没听他的,只是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江银河没感觉alpha发烧:“没发烧啊。”
    他自言自语的说:“难道是血块压迫脑神经,把他变成傻子了?说话奇奇怪怪的……”
    alpha一把搂住江银河的腰,把人抱在怀里:“不回家,我不回家,我要跟老婆在一起,老婆在哪儿我在哪儿,我要陪著老婆。”
    说罢,他就要拉著江银河躺在无名碑上:“老婆,你在这,我就在这儿。”
    江银河看著荒郊野岭,一片墓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甩开alpha的手,就说:“要在这儿,你在这儿,我不在,我要回家。”
    beta往前走,alpha见他离开了。
    便跟了上去。
    alpha小心翼翼的抓著江银河的手腕,又偷偷摸摸的换成了十指紧扣的动作,生怕江银河一转眼就不见了,他问:“老婆,你要去哪儿啊?”
    江银河冷笑一声:“去医院,给你看看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