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助席捲全身,beta放在身侧的手机又重新响了起来,江银河以为又是许梔安发过来的,所以並没有打算接听。
    低头准备掛断的时候,看到那串电话號码迟疑了一瞬,上面显示的是市公安局。
    江银河沉默接起,心里忐忑万分,他前不久才从警察局出来,怎么这么快就打开了电话,他突然又升腾起一股子希望。
    万一是傅摘星被找到了呢?
    警察那边並没有找到傅摘星,却带来了好消息。
    “江先生,经过检验,那件衣服上面的血跡並不属於受害者,而是属於同一个人,又或者是两个人。”
    许佐许佑两个人是同卵双胞胎,他们的基因相似程度极高,最低也能够达到百分之九十八的相似度。
    血跡既然不属於傅摘星,那是不是证明……傅摘星还好好的?
    掛断了警察局那边的电话,江银河连忙让保鏢继续围著那一片荒地好好的找。
    哪怕是一点线索,也不能够放过。
    傅摘星……会不会已经醒过来了?
    要不然许佐许佑怎么可能会受伤?
    江银河不想坐以待毙。
    他整理好心情,带著人亲自出去找。
    他把范围扩大,为了防止许佐许佑两个人逃跑,还特地安排了人在各个车站,飞机口守著。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许佐许佑两个人跑了怎么办?
    那他就彻底找不到傅摘星在哪儿了!
    许佐许佑是关键。
    ……
    “江总,这边我们都排查过三四遍了,確实一点线索也没发现。”
    派出去的保鏢又回来了,说道。
    “仓库后门到河边的方向有不明显的血跡,河边碎石处血液痕跡明显,像是有人淌河了。”
    另一队有一个保鏢刚匯报完。
    “老板,老板,我们查到了,查到了。”
    几个保鏢喘著气,朝著江银河的方向大跑过来。
    保鏢队长说:“你们几个不要这么慌里慌张的,组织好语言,好好说。”
    江银河也很心急,但是依旧是等保鏢喘口气了,才问:“你们查到什么了?”
    “许佐许佑的踪跡。”
    几个人嘰嘰喳喳的回答。
    “找到了?”
    “是啊是啊,找到了。”
    江银河选了个说话乾净利落的保鏢,让他说:“你说。”
    保鏢喘了口气,一五一十道:“刚才我们沿著荒地往河边走,看到一个正在收拾渔网的大爷,就隨口聊了两句。”
    “他说今天在河边收渔网的时候,看到有两个人从废旧粮仓这边往外走,走到河边洗了洗,浑身是血,还把他嚇了一大跳。”
    “一问那两个人,说是被人抢劫了,砸晕过去了,醒来抢劫的就已经走了。”
    “那老大爷心地善良,直接把人带回家包扎伤口去了。”
    江银河呼吸都重了几分:“他们现在还在那儿?”
    “是的,我们问过老大爷了。已经確认那两个人应该就是许佐许佑。刚才有两个兄弟已经跟著老大爷回去抓许佐许佑了。不过我们没打草惊蛇,我们说我们是警察派来找人的,就是找受害者。”
    “那老大爷也配合我们,带著他们直接去了。”
    江银河听到这不仅没有鬆口气,甚至心都捏紧了。
    许佐许佑还好好的。
    那傅摘星呢?
    ……
    许佐许佑头上裹著纱布,身上穿著老头衫大裤衩被扔在地上的时候,他们两个还惊慌失措的缩在一起。
    周围围了一群保鏢。
    他们已经从废弃粮仓那边逃走了,现如今又回来了。
    “你们是什么人?”
    “为什么抓我们?”
    “你们知不知道私自绑架他人是违法的?”
    说话的人是许佐,许佑已经被嚇得尿裤子了。
    许佐许佑两个人头上包裹著纱布,都鼻青脸肿,快要看不清原本的面容了,但是江银河还是一眼確认他们两个就是许梔安那两个便宜哥哥。
    beta抬腿朝著两个人走去,保鏢原本將许佐许佑包围在里面,看见江银河靠近,自动的便退出一条道,让江银河走过去。
    许佐看著保鏢散开,一双黑色皮鞋出现在他的眼前,缓缓抬起头往上来,是一个穿著黑色西装,头髮梳得精致,戴著银丝边框眼镜的男人站在他的面前。
    他吞了吞口水:“兄弟,你抓错人了。”
    “你抓我们做什么?”
    “我们可没有得罪你。”
    江银河垂眸看著仰著头看向他的许佐,抬起脚就朝著他的肩头,踹了过去,许佐许佑两个人被捆在一起,许佐带著许佑直接倒在地上。
    beta用皮鞋碾压著许佐的脸,他摘下鼻樑上掛著的那一副平光镜,一双与江厌相似无比的薄情眼,居高临下的看向那两个垃圾。
    “傅摘星呢?”
    “他在哪儿?”
    许佐被问懵了。
    傅摘星?
    傅家那位从来看不上他们许家的掌权人?
    之前许州递上请柬,请那位掌权人参加宴会,对方连搭理都不搭理,甚至极少出席那些看不上眼的三流活动,甚至照片都极少流出。
    他们连见到傅摘星的机会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傅摘星在哪儿?
    “这位兄弟,你真弄错了。”
    “傅总哪儿是我们能够接触到的,我们都不认识他,又怎么能够见到他,更不可能知道他人在哪儿!”
    江银河眉眼阴沉,直接一脚踢在了许佐的心口,许佐本就受了伤,beta这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许佐猛地咳嗽一声,嘴角便溢出了鲜血,被他压在身下的许佑也在不停挣扎,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江银河耐心告罄:“要我提醒你?医院,特护病房,616室,你们两个偷走的人。”
    许佐疯狂咳嗽的声音顿时停住。
    瞳孔骤缩。
    beta揪住许佐的衣服领子,把他拉起来:“你们把他带到这里来之后,又把他弄哪儿去了?是死是活?”
    “如果你们说不出来的话,那你们也就別想活了。”
    许佐却说:“不可能,不可能,我们明明带走的是个beta,他怎么可能是傅摘星呢?傅摘星不是……他不是……”
    脑子回忆起许佑说过好多遍,怀疑对方是个alpha,也怀疑过对方不是帮助许梔安的那个beta,他却不信。
    “是,就是他。”
    “现在,立刻,告诉我,你们对他做了什么,他到底在哪儿?你们把他藏哪儿去了?”
    江银河厉声询问。
    许佐还没回过神。
    许佑被压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他猛地翻身,江银河顺势鬆手,许佐被他翻过来压在身下,噗呲又是一口血。
    他说:“我们没伤害他。”
    “他自己走的。”
    “真的。”
    “我们还没来得及的话做什么,他就醒过来,把我们打成这个样子,然后就跑了。”
    许佑说的时候,还有些委屈似的,自己是个绑架犯,说起来倒像是受害者。
    “哥,我就说了那个人是个alpha,根本不是个beta。”
    “我说你绑错了人,你还不信。”
    “那人根本就不是江银河。”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
    现场一阵寂静。
    保鏢们下意识看向了他们的主子。
    江银河面色比刚才还要冷了几分:“你说你们原本想要绑架的人是谁?”
    “江银河,是江银河,我们要绑架的人是江银河,一个普普通通,不起眼的beta。”
    许佑根本认不出眼前这个身高腿长,容貌清俊的青年人就是他口中那个不起眼的beta。
    “你们绑架他做什么?”
    许佐晕晕乎乎的,想要阻止许佑说话。
    许佐嘴快,以为说了实话就能被放了,便一骨碌全禿嚕出来了:“许梔安把我跟我哥赶出来了,我们想报復他,就想绑架那个跟他亲近的beta,谁知道走错病房,绑架错了人。”
    “我们没伤害那人,那人还打了我跟我哥,我们两个身上的伤都是他弄的,他给我们两个打晕了,抢了我们的衣服就跑了。”
    “真的,我们没对他做什么,你们一看就是好人,你们放过我跟我哥吧。”
    江银河听到傅摘星又跑了。
    心里的不安消下去两分。
    起码確认现在人是活著的。
    而且还醒了。
    他朝一旁的保鏢使了个眼色,保鏢们立马瞭然,又继续出去寻人。
    江银河问:“那我要是放了你们,你们还打算去抓那个beta吗?”
    许佐没开口。
    许佑眼珠子转了转,说:“我知道您大人有大量一定不会对我们做什么的。”
    “都怪那个许梔安引导我们抓错了人。”
    “您把我们放了。”
    “我们替您跟傅总报仇。”
    “把那个beta抓过来任由你们处置怎么样?”
    许佑话音落下,江银河便转了身。
    保鏢上去对他们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救命,救命……”
    “我们都说抓那个beta给您泄气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江银河轻轻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轻飘飘的说道:“因为我就是江银河,那个beta。”
    许佐许佑瞬间安静。
    beta叮嘱:
    “別打死了,打的半死就行,再带去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