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临的语气理所当然,手臂一扬,小黄鸭落在办公桌上。
    顺顺的目光追著鸭子的轨跡,四条腿立刻冲向办公桌。
    谢星冉抬头看了一眼坏心眼的周序临。
    周序临正看著他,目光里带著邀功的意思。
    “怎么样?我扔得准不准?”
    “准,特別准。”
    谢星冉敷衍地夸了一句,周序临的手从身后环了过来,掌心贴著他的小腹。
    嘴唇贴上他的耳尖,声音低低的:“宝宝。”
    谢星冉缩了缩脖子,“你又要干嘛?”
    他扭过头想瞪周序临,正好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周序临的目光从他眉眼滑到鼻尖,又落到嘴唇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谢星冉警觉地往后仰了仰,伸手挡住周序临凑过来的唇瓣。
    “不行。”
    周序临的唇落在他的手上,也不急著退开,“宝宝好狠的心。”
    掌心贴著他的嘴唇,感受到底下的呼吸和翘起的弧度。
    “不许动手动嘴的。”
    谢星冉的声音里带著警告,晃了晃捂在周序临嘴上的手,“早上说的什么?一天都没过呢就不认帐了?”
    周序临被他捂著嘴,眼睛弯了起来。
    “我哪里不守信用了?我说了今天不碰你,我没碰你。”
    谢星冉瞪大眼睛:“你刚才亲我那叫不碰?”
    “那叫亲,不叫碰。”周序临的语气无辜极了,“碰和亲是两回事。”
    掌心贴著他的嘴唇,谢星冉能感觉到他在笑。
    他加重力道把周序临的脸往后推了推:“不许笑,严肃点。”
    周序临配合地收敛了笑意。
    拉下谢星冉的手,低头在手背上亲了一口才鬆开。
    “我就是想亲亲你,又没想做別的。”
    “你哪次是单纯的?”
    谢星冉翻了个白眼,抽回手擦了擦手背,“亲著亲著就上手,哪次上完手就老实了?”
    顺顺叼著小黄鸭屁顛屁顛跑回来,在谢星冉面前剎住车,把湿漉漉的鸭子往他手边一放。
    转头看了一眼周序临的方向,又把脑袋转回来,用鼻子拱了拱谢星冉的手腕。
    谢星冉看懂了它的意思,忍不住笑了一声,抬头看了一眼周序临:“它不想跟你玩。”
    周序临挑眉:“为什么?”
    “你刚才扔到桌子上,它得借椅子才能跳上去捡。”
    周序临的目光落在顺顺身上,顺顺接收到他的视线,往谢星冉腿边又靠了靠,用行动表明立场。
    周序临才不管顺顺那点小心思。
    他弯腰大手一探,直接从谢星冉脚边捞起小黄鸭一扬,落在办公室最远的角落里。
    把顺顺支走。
    周序临趁著这个空档,身体往谢星冉的方向一倾,大手扣住他的后颈,迫使他仰起头来。
    低头追著红艷艷的唇瓣去。
    缠住他的力道不重带著占有欲,一寸一寸扫过巡视自己的领地。
    谢星冉的呼吸被他夺走了,周序临的吻不急不缓,带著让人腿软的耐心。
    品尝一块即將融化的奶糖一点点舔舐。
    顺顺叼著小黄鸭屁顛屁顛跑回来时,看见它爸被二爸压在沙发上,两人的脸贴在一起,姿势奇怪得很。
    顺顺歪了歪头衝著两人叫了一声:“汪!”
    谢星冉被这一声叫唤惊醒,伸手抵住周序临的胸口用力一推。
    周序临被他推得往后撤了半分,分开时还带著啵一声,目光落在谢星冉发红的唇上,喉结滚了滚。
    “顺顺回来了。”
    周序临偏头看了一眼蹲坐在脚边的顺顺。
    顺顺仰著脑袋看他,表情无辜又困惑。
    周序临伸手捏住顺顺的嘴筒子,把鸭子隨手往远处一丟:“再去捡。”
    顺顺的目光追著鸭子飞出去的轨跡,又冲了出去。
    谢星冉趁著这个空档从沙发起来,连拖鞋都来不及穿稳,赤著脚就往休息室跑。
    周序临的手伸到一半只捞到一片空气,转头就看见一道背影窜出去。
    “你跑什么?”
    “上厕所!”
    谢星冉头也不回。
    周序临看他慌不择路的背影,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顺顺叼著鸭子跑回来,看见沙发上只剩周序临一个人,歪了歪头,把鸭子放在他脚边,退后半步蹲坐下来。
    周序临低头看它:“你爸跑了。”
    顺顺歪了歪头。
    “他不要你了。”
    顺顺的耳朵往后折了折,目光在周序临带笑的脸上看了一会,忽然站起来,叼起小黄鸭就往休息室的方向跑去。
    谢星冉躲在厕所里气得脸都红了,偏偏又拿他没办法。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走,这人简直就是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上完厕所后,谢星冉慢吞吞洗了个手才出去。
    门刚开一条缝,顺顺叼著小黄鸭蹲在门口,耳朵往后折著,整只狗看起来又委屈又可怜。
    一看见谢星冉出来,它鬆开嘴里的鸭子喉咙里发出嚶嚶声,脑袋往他腿上蹭。
    “怎么了怎么了?”
    谢星冉赶紧蹲下来,双手捧住顺顺的脑袋,指腹在它的耳根处揉了揉。
    顺顺的嚶嚶声更大了,往他怀里拱,尾巴夹在两条后腿之间受了天大委屈。
    “你二爸欺负你了?”
    顺顺不语,只是一个劲地嚶嚶嚶,脑袋往他腋下钻。
    谢星冉被它拱得往后趔,赶紧稳住重心双手环住它的身体,一下一下顺著它的后背。
    “好了好了,不委屈了,爸爸在这儿呢。”
    顺顺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像在控诉周序临的恶行。
    谢星冉抱著它,手掌在它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捋,“他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顺顺的耳朵动了动,呜咽声又大了几分。
    这人连人都能气死,更何况是一条心思单纯的狗。
    他抱著顺顺又揉了一会儿,等它平静下来才鬆开手,低头看著它的眼睛,表情认真又严肃:
    “你二爸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知道吗?”
    顺顺歪了歪头。
    “他最会骗人了,尤其是骗你这种单纯的小狗。他说什么你都別当真。”
    顺顺舔了一下谢星冉的下巴。
    谢星冉被它舔得眯起眼,笑著揉了揉它的脑袋放下:“不委屈了?走,爸爸带你去找他算帐。”
    顺顺一听要找周序临算帐,尾巴摇得比刚才欢快多了,叼起地上的小黄鸭,昂首挺胸跟在谢星冉脚边。
    一人一狗气势汹汹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