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米颗粒饱满,泛著淡淡的光泽,煮熟后,散发著独特的清香。
    陈青烛尝了一口,顿时口舌生津,一股清灵的气息直透肺腑。
    仅仅一碗下肚,就觉得从前吃过的各种美食,都显得没什么滋味了。
    灵米进入腹中,隱隱有一股微弱的灵气在体內化开。
    他一连吃了三大碗,连旁边的醃肉都没碰,生怕別的味道影响了灵米的纯粹。
    刚吃饱,正想休息会儿,一股温润的灵气便从丹田处缓缓升起。
    陈青烛精神一振,立刻盘膝打坐。
    一个时辰后,他顺利运转完“长青功”一个周天,效果竟比平时好上一倍。
    趁著灵米的余韵还在,他又继续修炼了一个半时辰。
    两个半周天下来,不但白天消耗的灵力全部恢復,他还隱约感觉到,自身的灵力总量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提升。
    要知道,“原身”卡在炼气三层已经十年,灵力和灵蕴的积累早就停滯不前。
    或许是“长青灵蕴”达到了“百脉润泽”的境界后更加凝实,再加上灵米的滋养,这才终於打破了僵局。
    一切都在变好,灵石有了,灵米也吃上了,修为更是难得地有了进步。
    若不是回家路上目睹那桩杀人夺宝的骇人事件,陈青烛几乎要心情轻快地哼起歌来。
    可经歷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后,就连这间小屋,也让陈青烛觉得不再安全。
    “不行,必须抓紧修炼。”
    “保命的符籙、法术也得儘快准备,这修仙世界…终究太过凶险。”
    紧迫感涌上心头,原本该休息的陈青烛,又打起那套养生拳法。
    这“绵拳十三式”虽叫拳法,其实更侧重桩功。
    练拳时双腿深蹲,对腰腿气血的锻炼尤其明显。
    才短短七八天,陈青烛腿部肌肉就已明显紧实,下蹲的幅度更大,坚持的时间更久,走路也稳了不少。
    甚至清晨醒来时,久违地感到几分“朝气蓬勃”的活力。
    在缺少防身手段的当下,陈青烛觉得,把身体练好,万一遇到危险,能跑得快一点,也是好的。
    ……
    数日后的一个深夜。
    余家大院中,家主余向南带著两名供奉悄无声息地归来,三人皆身著夜行衣。
    两名供奉领了丹药,各自退下疗伤,余向南则连夜將长女余晚棠唤到跟前。
    “晚棠,这批新到手的『灵剑草』,你找个可靠的人来炼製,务必把其中蕴藏的剑气彻底提炼出来,融入你的修行之中。”
    “杂质也要儘量去除乾净。”余向南说著,递过去一只储物袋。
    “爹,这是…?”余晚棠面露惊讶。
    灵剑草乃一阶中品灵草,其中蕴含『木灵剑气』,修士在处理时稍有不慎便会被剑气所伤。
    眼前储物袋中竟有数十株之多,莫非父亲找到了某处灵草丰茂之地?
    “是我与你九爷、三叔、七叔在一处古修洞府中得来的。”
    余向南解释时,眉宇间难掩疲惫,却仍透著一丝兴奋:
    “可惜洞府核心地带的资源被几位筑基前辈占据了,我们只能和戴家、卫家在外围爭夺。”
    “这些灵剑草便是其中一部分。”
    他接著说道:“另外,还有別的发现…这几天你也准备一下,过段时间我们还得再去一趟。”
    “那时候,洞府遗蹟里的人应该也走得差不多了。”
    “这些你先处理好。等你七叔带回其他几样灵草,我们再一併筹划炼製。”
    余向南语气渐沉,带著几分落寞与遗憾:“为父天赋有限,筑基是无望了。”
    他目光殷切地看向女儿:“晚棠,你尚有希望。家族今后会倾尽全力助你修行。”
    “不久后便是紫霄山的入门试炼,你若能踏入仙宗…为父便此生无憾了。”
    “女儿明白。”余晚棠望向父亲,眼神微微一黯。
    她深知父亲对仙道的执念,也明了他对自己的厚望。
    当年父亲本有机会进入紫霄山,却为家族选择了留下,这份遗憾,如今全都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
    次日,陈青烛照常完成了三株灵药的炼製。
    傍晚,他正犹豫要不要再去买些灵米时,被余府管事叫住,说是大小姐有事找他商量。
    前厅旁的侧室里,余晚棠一身鹅黄长裙,静静立在窗前。
    她已让族中几位嫡系炼药师尝试处理灵剑草,却没人能很好地去除其中的杂质。想到陈青烛近来的表现还算稳妥,便唤他来试一试。
    “大小姐找我?”陈青烛躬身行礼。
    余晚棠转过身,那双如晚棠花般清亮的眼睛打量著他,陈青烛最近气质明显不同了,不像从前那样颓靡,做事也踏实不少。
    她对此倒是有些认可。
    她微微点头:“这几日你做的不错,我都看在眼里。你之前提过想租用府里的修炼室,我可以答应,但有个条件。”
    陈青烛本就为“尘泥巷”那小屋的安全发愁,听到这话心头一动:
    “请大小姐明示,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內,定当尽力。”
    “你先试试能不能处理好这株灵草。”余晚棠取出一只玉盒。
    “要求是儘量清除杂质,提纯药性。”
    “若能办到,我便交给你一件要紧事。到时候不仅让你进灵泉小院,还免去租金。”
    灵泉小院?免费入住?
    陈青烛听了,脸上没有露出喜色,反而心里生出几分警惕。
    他清楚自己修为低微,凭什么能得到如此厚待?事情不寻常,背后恐怕另有缘由。
    他谨慎地问道:“大小姐,不知道这项任务…是否伴隨什么凶险?”
    “你一个炼气三层,想这么多做什么?”
    余晚棠秀眉微蹙,似有不满,“就算真有什么变故,自然有我余家担著,何须你来操心?”
    陈青烛一愣,隨即明白过来,確实是自己多虑了。
    说到底,这只是份炼药的活计,自己还藉此用上了余家的资源,实在是难得的机会。
    “是在下多言了,我愿意尽力一试。”
    “小心些,別伤到手。”
    余晚棠递过玉盒,示意他当场炼製,叮嘱道。
    陈青烛不再多说,接过玉盒走到案前,取出药钳、药锅等器具,小心翼翼地从玉盒中摄出那株形如小剑的灵草。
    灵剑草一出现,一股锋锐的剑意便透出一尺多远,瞬间削落了他一片袖角,险些划伤手指。
    “灵剑草?”
    陈青烛心头一紧。
    这是一阶中品灵草,他记得自己那本《常见初级灵药解析》中有记载,因其自带『木灵剑意』、杀伤力不弱,所以印象很深。
    他很清楚,处理这种灵草,对操控灵焰的要求极高。
    他虽无十足把握,但凭著“原身”在炼药上积累的心得与经验,自觉可以一试。
    “原身”修行天赋平平,修为始终难有进境,
    但在辨认、处理灵草和控火炼药上,却实实在在下过苦功,只是受修为所限,一直难有大的突破。
    陈青烛稳住心神,指尖灵焰吞吐,色泽由明黄渐渐转为亮红,火焰长度也从三寸缓缓收束至半寸。
    他仔细调控著温度与形態,寻找能够炼化灵剑草、又不至於损毁药性的那个平衡点。
    这一手嫻熟沉稳的控火技艺,让一旁的余晚棠眼眸微亮,心中暗自点头:
    『陈青烛修为虽低,但手法之稳,族里那几个年轻子弟確实还欠些火候。』
    半个时辰后,陈青烛脸色微微发白,体內灵力已耗去近七成,终於勉强完工。
    药盒之中,一滴剑形的青翠药液静静陈列,即便相隔数尺,仍能感到隱隱的刺肤之意。
    药液通体透亮,所有杂质黑点已被剔除得乾乾净净。
    余晚棠眼中闪过满意之色,赞道:“很好。杂质祛除得很乾净,只是药力损耗稍大了些……”
    她语气一转,又道:“不过这倒也怪不得你,以你的修为,能做到这个地步,已很不容易了。”
    而陈青烛眼前,悄然浮现面板提示。
    【灵剑草,一阶中品,蕴含“木灵真髓”15年】
    【已经截取“木灵真髓”=> 18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