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苏锦寒浑身一震,抱起小岁安,就疯了似的衝出门外。
    堂內其他人,也全都傻了眼。
    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没听错吧,景昭那小病秧子,都昏睡半年了,这节骨眼怎会醒过来。”周芸彩嘴角抽动了下,脸都白了。
    沈老太爷沉下神色,语气篤定。
    “绝无可能,除非是迴光返照,快去请许神医来府上一趟。”
    很快,小岁安就隨著娘亲,几乎是连跑带顛的,回到了映月院。
    后院的听香阁里,几个婆子正满面是泪,跪在门外向老天爷叩谢。
    见此光景,小岁安眯眼笑了,催促道,“娘亲別怕,快进屋看吧,哥哥肯定真得好起来了。”
    苏锦寒吐了口浊气,这才进了內室,紧张地掀开帘子。
    下一刻,只见床榻上,当真坐著个黑髮散开、鼻尖微翘的俊小子,还正像只饿狼似的,大口大口吃著糕点呢。
    小岁安捧起了小圆脸,眼睛滋滋往外冒星星!
    哇喔,这就是她哥哥?生得也太好看啦~
    沈景昭脸色虽还白著,但双目明澈有神,全然没了病態。
    “景昭!”苏锦寒终於放开情绪,喜极而泣地扑过去。
    沈景昭忙推开吃食,扶住母亲,“娘,您怎么了,我这是睡了多久,你们怎么都又哭又笑的?”
    苏锦寒颤抖著搂紧儿子,她的景昭醒过来了,这不是梦,这真是侯府莫大的喜事啊。
    似是想到什么,她惊醒般望著小岁安。
    有了岁安之后,这已经是第二桩奇蹟了,难道说,闺女真是神佛赐给侯府,能救命的福佑吗!
    小岁安故意避开视线,假装拧著衣角玩。
    “等等,娘,这小姑娘是……”这时,沈景昭也看见了小岁安,目光立马被深深吸引。
    未等苏锦寒擦乾泪水,说出“妹妹”二字。
    沈景昭就扯上小岁安的手,乐得直叉腰。
    “哈哈娘,您这么快改嫁了?还生了个如此俊的仙子妹妹,真是时光荏苒,妙哉妙哉啊。”
    小岁安嘴角一抽,差点笑喷出个鼻涕泡。
    “你这臭小子,再浑说试试,刚醒就跟从前一样欠揍。”苏锦寒也哭笑不得,心里却更踏实了。
    这时,小岁安扑到沈景昭怀里,认真地打起招呼。
    “哥哥你好呀,除了娘亲,我又多一个家人了,好开心啊,哦对哥哥你才醒来,快坐下休息。”
    苏锦寒抹抹泪,“岁安,这是你二哥哥,以后他会和娘一起,宠你疼你。”
    “景昭,以后府上妹妹最大,记住了知道吗?”
    “还用您说吗娘,您不跟我抢妹妹就行!”
    沈景昭也不知怎么,才见了小岁安第一面,心底就像认识了多年般,拉著这软嘟嘟的小手,一刻也不想分开。
    等到沈老太爷一行人,带著许神医赶过来时,见到这热闹一幕,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还真是醒了……”周芸彩惊呼咂舌。
    “咳咳,许神医,还劳烦你,替我孙儿瞧瞧,看他体內沉疴如何了。”沈老太爷蹙眉,有些不悦地道。
    听到动静,苏锦寒朝后睨了一眼,理好衣角淡淡起身。
    “是许神医来了,那您请。”
    虽然她已深信岁安带来了福气,但总得有个大夫看看,才能知具体病况。
    许神医微微頷首,这会儿迈步上前,望了望沈景昭面色,先是惊讶。
    等到伸手摸了脉息,他的瞳孔更是一震。
    “老夫行医数十年,这真是前所未遇之事啊。”
    沈老太爷没太会意,只顾问道,“可是我孙儿治不好了,眼下只是暂时还阳?神医您但说无妨,不必一惊一乍,我们承受得住。”
    “非也非也。”许神医用力摇头,惊嘆道,“您家小公子脉像康健,现下已与常人无异,他从前那怪病,看来是自愈了。”
    什么,自愈?!
    此话一出,周芸彩和沈如海如遭雷击,连著后退了几步。
    沈老太爷更是不信,目光变得惊惧,“这绝不可能,当初可是……再说他都昏死半年之久了,那怪病不是药石难医吗。”
    “您再给看看,確定没有诊错?!”
    许神医耸耸肩膀,起身准备离开,“康健之人,老夫断不会诊错,您家小公子的体魄,活至您这岁数不成问题,看来这侯府大门,近日我是不用再来了。”
    闻言,苏锦寒欣喜落泪,吐了口浊气后,便无视沈老太爷的存在。
    “白芷,快去送送神医。”
    “朝顏去备席,等剩下的閒杂之人走了,咱关上院门,同岁安和景昭好生庆上一番。”
    那“閒杂之人”四个字,被她格外加重,宛如一记响亮的大耳光,扇得沈老太爷老脸发黑……
    ……
    而就在侯府传来喜讯的同时,另一边,皇宫內里,此刻却正传出阵阵惨叫。
    隔著华贵的床幔,七岁的小公主面容扭曲,正痛得不停喊著“母妃”。
    沈贵妃心如刀绞,合上帷幔,怒目质问身侧,“怎么回事,那咒法为何会突然失效!”
    大半年前,她得大巫施法,让女儿的文武之才,皆远超同岁孩童,只为坐实神女之名。
    可就在一炷香前,公主却突然失了天赋,竟变得笨手笨脚,还从马背上跌落摔断了腿。
    殿內的西域大巫慌乱道,“娘娘息怒,这夺运之法乃族上传下的,厉害非常,绝不会无端失灵啊。”
    “只是不知为何。”他感知了下,皱紧眉,“似乎是有人发现了下咒符物,此人还甚是厉害,竟知如何毁符破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