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失笑,“大娘,不管多大的年纪,我们都要爱自己,对自己好呢。”
    何红呵呵笑了想起来。
    王庭也在一旁劝何红,过去洗一下脸。
    真的很舒服。
    何红见状,这才缓缓上前,鞠了一捧水扑在脸上,温润的触感,让她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
    眼睛也明显亮了起来。
    “小苏,这药水很贵吧?”
    何红隨即想到了这么珍贵的东西,不该白让他们使用。
    苏云笑道,“没事,就是一些草药熬出来的。”
    她这么说,母子二人也很识趣,没有询问是什么草药。
    他们十分珍惜地洗过了脸,这才从苏云家里离开。
    等他们走了,苏云燉的鸡汤也差不多凉了。
    装好鸡汤跟肉,端进去房间里给萧远。
    因为药的关係,萧远精神不是很好,昏昏欲睡的。
    她进来后,轻轻摇晃著他的肩膀,把人叫醒。
    让他吃东西。
    萧远还想把鸡汤让给苏云。
    苏云笑著道,“这是病號饭,我一个好好的人,跟病號抢饭算什么?”
    她说完让他安心吃。
    “明天我去山上採药,回来了我们吃野猪肉。”
    “野猪?”
    萧远有些急,“小云,野猪凶狠残暴,你別去招惹它们。”
    “家里还有一些钱票,吃肉就去公社买。”
    “如果没票了,去黑市买贵一些的猪肉也没关係,就是不要去动野猪。”
    萧远很担心苏云,不愿意让她去山里抓野猪。
    苏云弯起眉眼,笑呵呵地在他身边坐下,“我肯定不会去招惹野猪,但是万一我运气好,它们主动在我面前撞死了呢?”
    “以前有人守株待兔,我守住大石头,也能等来野猪呢!”
    她语气调皮,语调轻快。
    萧远脑袋有些混沌,一会儿才转过弯来。
    “小云,你…”
    “放心吧,我不会用自己的安全来开玩笑的。”
    她好不容易才重活一世,她肯定比任何人都要惜命。
    萧远没有办法,只能握住她的手,忧心忡忡地让她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放心吧。”
    “快喝鸡汤。”
    她在萧远的身后垫了一张被子,让他微微坐起来一些。
    然后才把碗递给他。
    “我餵你吗?”
    她笑眯眯地询问。
    萧远摇了摇头,“我能自己来。”
    他不仅能自己吃,还用筷子夹了一块肉餵给苏云。
    固执得让她先吃。
    她不吃,他也不吃。
    苏云……
    行吧。
    她吃。
    原本说好了让萧远补身体的四分之一的鸡肉,最后却是你一口,我一口的分吃了个乾净。
    苏云看著光得发亮的碗,有些不好意思。
    “说了病號饭……”
    她怎么就吃了那么多呢?
    萧远喝了一碗热汤下去,精神好了不少。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髮,“小云也还带著伤,也是病人。”
    “嘖……”
    这人真会说话。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端著碗去厨房洗碗。
    给萧远的鸡汤被她吃喝了一半,剩下的那一点萧远肯定吃不饱。
    她得再做点饭给他吃。
    苏云煮了白米饭,又蒸了一碗鸡蛋羹。
    这一次的病號饭,她坚决不吃。
    下午她端著饭菜进去给萧远,叫他吃饭。
    他睁开眼,看著她摇了摇头。
    “不吃了。”
    “吃饱了。”
    “饱了?”
    苏云有些不相信,“你这么大的个子,才吃了那么一点就饱了?”
    萧远眼神闪烁,脸上有些尷尬,不敢与她视线对上。
    苏云喔了一声,明白了。
    “你担心上厕所是不是?”
    “小云……”
    萧远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
    看样子是被苏云说中了。
    苏云忍俊不禁,“你忘记了,我既是医生,也还是你媳妇儿。”
    妻子,可以照顾他吃喝拉撒。
    萧远脸越发的红。
    也不知道是羞红的,还是涨红的?
    苏云笑眯眯的凑上去,“是现在就想要上厕所了吗?”
    “小云…我……”
    “嘖…害羞什么啊?”
    苏云都不害羞呢,他害羞什么?
    “你等等,我去拿东西进来。”
    早就想到了萧远手术后的不方便,苏云在买被子的时候,顺带著买了一个尿壶回来。
    这下就用上了。
    萧远的脸已经红成了猴子屁股了。
    但是他却又憋得厉害,小腹很胀。
    苏云把东西递给他。
    见状又是玩心大起,作势要去帮他解裤子。
    萧远嚇得一个激灵。
    “小云,小云,我自己来,自己来。”
    苏云挑眉,好笑地睨著男人,“这么害羞?”
    “以后永远都不在我面前脱裤子了?”
    她一脸嬉笑,好像流氓。
    萧远急得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不是…不…”
    等以后好了,他肯定要跟她坦诚相见的…
    但是那是他伺候她,不是她来碰这些脏东西。
    “嘖,你啊,就是思想包袱太重了。”
    苏云都觉得没关係,萧远自己却这样在意,那样也在意的。
    她也不逗他了,把手收回来,“我出外边去。”
    “你好了我再进来。”
    他现在还很害羞,跟个大姑娘一样,她也不能太流氓了。
    真被当成了臭流氓,那可不好。
    苏云离开房间,萧远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拉开身上的被子,无奈的看了一眼,不合时宜抬起头来的兄弟,又羞又无奈。
    它怎么就不分场合的激动?
    自己现在这副身体,小腿连动弹都不能,它那么激动干什么?
    再说了,他还没有给小云一个婚礼,他们不能乱来。
    萧远动手术的第一天,在苏云的调笑声,与他的窘迫中度过。
    第二天,苏云早上起床,伺候了萧远洗漱,方便完,她才离开房间,洗手,洗脸刷牙。
    煮早饭。
    刚把早饭吃饱,王庭也来到了他们家。
    苏云看了一眼王庭的脸颊,她有些意外,“你的脸好了很多。”
    昨天看起来很狰狞的红印,今天看起来温和了不少。
    王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靦腆地笑了下。
    “嫂子医术厉害。”
    苏云笑了下,让他坐著稍等一下,她替他针灸。
    做完了针灸,又用灵泉水给王庭洗脸。
    等洗完脸了,脸上的红印看著又浅了一些。
    她这个灵泉水,厉害得很啊?
    苏云想到这儿,装了一壶水放在了床头,让萧远渴了的时候记得喝。
    然后又交代了王庭几句,这才拿上柴刀,背上背篓,离开了家往山里去。
    只是刚出门没多久,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苏云,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