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
    怎么可能没有心理负担?
    她看著他手中的铁盒子,还有那消瘦,却又坚毅的脸庞,默默地在心里嘆了一口气。
    这才伸手把盒子接过来。
    她之所以犹豫了一瞬,是因为她知道,接过这盒子,意味著什么。
    这盒子里的钱票,是男人的全部身家。
    他把它们交给她,意思是对她再也没有藏私地了。
    苏云不是小孩子,自然知道萧远这是什么意思。
    原本以为两人以后会分道扬鑣,如今看来,是很难分开了。
    “我们把钱藏在哪里?”
    她转身,在屋內四处寻找。
    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一张床,实在是找不到藏钱的地方。
    萧远看了看她认真寻找的背影,微微笑了下,“要不,藏在墙里边?”
    “嗯?”
    苏云看了一眼土墙,思考这土墙的厚度,能不能凿开藏下一个盒子。
    萧远上前来,示意她与他一起,把床往外边挪了挪。
    床挪开之后,萧远就把一块土砖取了下来,里边露出来的空间,刚好跟苏云手中的饼乾盒子差不多。
    她把盒子拿过去,放了进去。
    萧远再把土砖塞进去。
    平平整整的,完全看不出什么。
    等把床挪进去之后,里边的床沿正好挡住了土砖。
    这还真是个很好的藏钱的地方。
    苏云朝萧远竖起了大拇指。
    “这是你白天抠出来的?”
    尺寸这么合適,只能是他提前抠出来的。
    所以在白天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要把全部的身家交给她?
    被看穿的萧远,颇为不自在的嗯了一声。
    他別过脸,轻声回答,“我腿脚不好,不能帮你什么…”
    身为这个小家的一份子,他不能再偷偷有地藏著钱了。
    苏云见状,故意逗他,“前几天你可没跟我说你有钱,是不是前几天没想著让我留下来啊?”
    没把她当成自己人。
    被说中心思的萧远,没忍住咳了咳。
    这才语气有些艰难的出声,“我是个残废…”
    苏云被他老实的模样逗笑。
    她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不是残废哦,你只能说是腿受伤了,暂时是个伤患。”
    “不过我来了,这样的情况就不会维持太久了,我会替你治好腿。”
    还有收拾那些,欺负他们的人。
    苏云目光坚定。
    萧远的心莫名地漏了两拍。
    好一会儿,他才回答了一声好。
    模样很憨。
    苏云失笑。
    转身上床,滚到了床里边。
    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挺好。
    萧远吹了油灯,也上了床。
    身下的床是新床,也比他们原来睡的床要宽上一些。
    但是也不知道是天冷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原本睡觉距离得比较远的两人,今晚慢慢地,慢慢地挨近。
    到最后两人肩膀贴著肩膀,手也轻轻地握住。
    黑暗中谁也没说话。
    就这样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吴江涛就上门来,他带来了一个非常劲爆的消息。
    秦爱国把他爹妈的坟给刨了!
    “老萧你还不知道,听看到的人说啊,秦家那两口子的棺材板,都被刨了出来!”
    吴江涛一边说一边笑。
    乐呵的不行。
    “现在大队上的人都知道了,你说他是发的什么疯?才去刨他爹妈的坟啊?”
    吴江涛询问。
    萧远眸光微敛,脸上並未有笑意。
    而是语气淡淡的开口,“他藏了什么东西在他父母的坟里。”
    他语气很篤定。
    在厨房里煮粥的苏云手一顿,萧远也知道秦爱国藏金条在坟里的事?
    她竖起耳朵,专心听著外边的对话。
    吴江涛也在萧远这一声提醒下,脸色立刻变了。
    “阿远,你是说?”
    秦爱国很可能是他们一直盯著的组织的同伙?
    萧远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开口,“一个正常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去刨父母的坟。”
    “更何况秦爱国那样,一个爱面子的人,就更不可能这么做。”
    所以在他看来,秦爱国一定是把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藏在了坟里边。
    但是很不巧,那样东西没了。
    他才会发狂的,去刨开父母的坟墓。
    他的这个分析,非常有道理。
    吴江涛点了点头。
    一拍手掌,“是啊,我怎么没想到?”
    “我去看看里边到底有什么端倪。”
    他说著就离开了小院。
    萧远没有在意,继续別竹篾,编东西。
    苏云在厨房里煮好了粥,又炒了个白菜。
    想到墙壁里的铁盒子里边还有4000多块钱,今早的菜,她多放了一些油。
    反正她这具身体,跟萧远的身体都瘦得很,极度缺乏油水,得好好补一补。
    炒好了白菜,这才叫萧远吃饭。
    吃饭时,她问了萧远一句,对秦爱国这人,怎么看?
    “虚偽小人。”
    萧远回答。
    苏云又问,“那如果我想收拾他,把他送进大牢里,你能帮我吗?”
    萧远抬起头,视线落在苏云的脸上。
    他薄唇微微抿著,眉眼之间似乎带著一些不认同。
    苏云刚想解释。
    萧远就先出了声,“小云你想怎么做,你跟我说,我去做,你別去冒险。”
    他的不认同,不是反对苏云针对秦爱国,是担心她冒险。
    意识到这点,苏云没忍住笑了。
    “这事还真的只能我去做。”
    不是她不信任萧远。
    而是搜集证据这种事,得她这个阅读过原著小说的人,去做更为合適。
    “会很危险。”
    萧远出声,“秦爱国是个不要命的,如果被他发现,你针对他,那他肯定会跟你拼命。”
    “啊,可是我早就告诉他,我要收拾他了啊!”
    苏云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萧远被她的话嚇得手一颤。
    “小云,你……”
    “他当时给我那100块,就是我威胁要把他剋扣村民工分,谎报空分,中饱私囊的事捅出去,他才被迫给我钱的。”
    说到这里,苏云面上带著些许的歉意向萧远道歉。
    “对不起啊,你房子被烧,应该是因为我的原因。”
    是她让秦爱国动了杀心,才连累了萧远。
    萧远握住她的手,“我们不用道歉。”
    苏云回望著男人,笑著嗯了一声。
    “好。”
    最终还是决定,由苏云去找人,把秦爱国送进去。
    萧远腿不方便,这件事还是得苏云来。
    苏云收拾收拾,让萧远好好在家,她就去了大队部。
    秦爱国今天忙著处理村里的流言,没有来大队部。
    而苏云也在吴建国的帮助下,成功地拿到了第二小队的工分记帐本。
    这个记帐本,就是扳倒秦爱国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