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杨蓉和杨诺诺也是一阵的发冷。
    这中间,杨瑞还故意问了几个问题。
    很多都是很简单的。
    目的就是確定杨若云是不是中了真花葯水的药效。
    可明眼人都能拿看得出来。
    杨瑞拿出来的类似吐真剂一样的东西。
    確有奇效。
    不过关於杨蓉中毒的事情。
    杨若云怎么问都是不清楚。
    甚至因为被问多了。
    自己还主动揣测。
    觉得是杨诺诺,眼看著老太太身体一直硬朗。
    自己厌倦了做继承人。
    这才鋌而走险。
    杨瑞收回了钳制著杨若云的手。
    一时间心中也满是疑惑。
    竟然真的不是她。
    当年二夫人一尸两命的事情,不是杨若云。
    今日杨蓉被下毒的事情。
    也不是杨若云。
    这女人表面看起来狠毒。
    好像真的这么多年,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难能是谁呢。
    杨瑞转过头,看了一眼一脸凝重的杨诺诺。
    难不成,真是自己的大姨子。
    但很快,杨瑞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先不说杨诺诺没有这么蠢。
    不会做事情惹得自己一身骚。
    更关键的是,杨瑞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诺诺面冷心热,表面看起来做事情雷厉风行。
    但是骨子里还是个热忱的少女。
    对杨家,对杨家人。
    少女总是带著血溶於水的亲情。
    做不出坑害自家人的事情。
    何况杨瑞早已知晓。
    关於杨若云这个磨刀石。
    是祖孙俩早就通过气的。
    杨诺诺明知道杨蓉是向著自己的。
    更不可能做这种损害自己利益的事情。
    刚刚杨瑞真是孤注一掷了。
    现在没得到好的结果。
    事情真可谓是办砸了。
    自己用强硬手段逼供。
    结果事情不是杨若云做的。
    今日房间中的事情传出去。
    那就只能是杨诺诺做的了。
    一招险棋,棋差一招。
    满盘皆输。
    杨瑞拿起方郎中的银针。
    对著瞳孔还是涣散的杨若云。
    使用了一手妙手回春。
    后者本该是睡一觉才能醒过来。
    因为妙手回春的缘故,此时悠悠转醒。
    看到眼前的杨瑞。
    杨若云冷声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杨瑞没有回应,房间中的人也没说话。
    真话药水药效期间的事情。
    事后会被忘的一乾二净。
    杨若云下意识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发现衣著整洁,这才放下心来。
    坐在旁边的杨兰芝。
    全程目的这一切。
    看不出情绪的大眼睛,晃动著神光。
    时不时“看”向房间眾人。
    有意无意的,在杨瑞的身上停留的长一些。
    少女见自己母亲已经醒过来。
    凑到母亲耳边,將刚才的事情和母亲说了一下。
    后者听完后,俏脸生寒。
    没敢看面前手段诡譎的杨瑞。
    而是盯著床边的杨蓉。
    冷声道:“姑妈,诺诺是在你身边长大的,那我呢?”
    “当年我读书认字,管理大宅院。”
    “不都是在你身边学的吗?”
    杨蓉闭目,没再多说。
    若论性格,杨若云比诺诺更像自己。
    可越是相像,杨蓉越是不愿意。
    自己一辈子吃过的苦,经歷的事。
    只有自己知道,无法与外人说。
    在杨蓉心中,她更希望杨蓉做个安乐的富家小姐。
    若是愿意,找个好男人相夫教子。
    若是不愿意,游山玩水,享受人生。
    杨家也能让自家闺女锦衣玉食的过一辈子。
    这些话,在杨若云还是少女时。
    杨蓉就推心置腹的,將一切告诉了杨若云。
    可在杨若云眼中,就是自己做的不够好。
    姑妈不想选择自己做杨家的继承人。
    这种误会,说的越多,陷得越深。
    二十多年如白驹过隙。
    直到今日,杨家三代继承人的彆扭关係。
    才闹到了今天这个无法挽回的情况。
    杨若云:“我知道,从小我就不爱笑。不是个討人喜欢的小孩。”
    “可我真的没想过,姑妈你竟然会如此偏心。”
    说到情深处,杨若云仿佛牵动了少女时候的心思。
    標誌的眼睛中,闪烁著泪花。
    话音落下,杨若云站起身。
    看了眼前的杨瑞一眼。
    眼神中带著一丝莫名的味道。
    杨兰芝虽然目盲,但是母亲经歷刚才的事情。
    难免身子有些发软。
    伸手搀扶著母亲。
    没有侍女,一对母女。
    一个腿脚发软,一个目盲不便。
    看起来竟然有些可怜。
    病床上,杨蓉刚想说点什么。
    张开嘴,却被往外走的杨若云打断了。
    杨若云並未回头。
    而是冷声道:“姑妈,还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你若是真想给诺诺铺路,直接杀了我不就好了。”
    说完这句,房间內的眾人。
    皆是默然。
    在今日之前,所有人都认为。
    只有杨若云,才会做这种手足相残的事情。
    可现在看来,杨若云只是做事狠辣。
    好像从未做过任何出格之事。
    人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何况是几十年的大山了。
    杨若云看向窗边的杨诺诺。
    嘴角勾起笑容。
    是常年冷著脸的杨若云,少见的微笑。
    声音清澈寒冷。
    “诺诺丫头,今日开始我便不再留手了。”
    “这么多年,你受姑妈庇护,仿佛总是压著我一头。”
    “往后,我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说罢,在杨兰芝的扶持下。
    转身走出了房间。
    杨蓉的屋子內,一时间静悄悄的。
    杨瑞脸上带著凝重。
    杨蓉睁开眼,开口道:“贝贝姑爷,不必自责,你是为了我孙女好,这我能看出来。”
    杨瑞没有说话。
    只是觉得离奇。
    这大家族事情真是扑朔迷离。
    朝夕相处几十年,作为亲人她们甚至连杨若云的脾气秉性都拿不准。
    杨诺诺表情也不好看。
    杨蓉看向身边的孙女。
    笑著开口道:“別苦大仇深了,今日的事情,我去押著族中的老人。”
    “不过日后能不能过了杨若云这一关,就要看你自己了。”
    杨诺诺郑重的点了点头。
    看向了站在门口的杨瑞。
    紧张的小脸扯出一个笑容。
    像是为了安抚以为自己办错事的杨瑞。
    只不过这笑容扯出来確实是僵硬。
    让杨瑞看著一阵心疼。
    杨瑞回应了诺诺一个微笑。
    手指轻轻捻动,是一张小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