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杨瑞真要动手救人。
    杨若云开口道:“贝贝姑爷,別折腾了。”
    在杨若云看来,杨瑞或许是懂医术。
    但是毕竟年轻,不可和杨家请来的名医比较。
    杨瑞勾了勾嘴角。
    没和对方多说什么。
    手指在身前比了个剑指。
    房间中的女人都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杨若云却明白。
    恨恨的开口道:“请方先生过来。”
    之所以向杨瑞妥协,是她心里明白。
    这混蛋胆大包天。
    真可能当著一屋子人的面对自己动手。
    到时候自己可真就不用活了。
    侍女走了没一会,一个背著药箱的老者走了进来。
    对著房间中的杨若云行了一礼道。
    “大小姐,老太太的情况我已经说明了。”
    “现在的情况只需静养即可,並无生命危险,但是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我不清楚。”
    杨若云没和姓方的郎中解释什么。
    开口道:“方先生,可带了银针?”
    方郎中点了点头。
    作为中医,这些东西自然是隨身带著的。
    一脸疑惑的从自己药箱中拿出银针。
    递给了杨若云。
    杨若云並未伸手去接,示意將东西递给杨瑞。
    杨瑞接过对方手中的银针。
    “有劳了,方先生。”
    方郎中看著接手的杨瑞。
    开口问道:“小友,你会施针?”
    但是紧接著,看到杨瑞从从布袋中抽出银针的手势。
    便不再说话了。
    方郎中早年求学的时候。
    见过自己老师的老友,越是杏林高手用针。
    虽然自己这一脉不擅长银针。
    更擅长药石和推拿。
    但是是不是用针的高手,方先生一眼就看得出来。
    杨瑞手指稳健,捏著细如髮丝的银针。
    针尖不带丝毫颤抖。
    必然是此中高手。
    也不再多说话,聚精会神的看著杨瑞的手法。
    学不厌精,即使是到了这个年纪。
    方郎中也希望自己的医术能在往上拔高一尺。
    能亲眼见高手施针的机会可是不多。
    看著杨瑞一根接一根的將银针插在杨蓉的五臟六腑。
    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这针法霸道,稍有不慎就会要人性命。
    可见杨蓉脸色,竟然由灰白逐渐转为红润。
    方郎中忍不住小声道:“竟然还能如此施针。”
    杨瑞一心二用,一边动针。
    一边回头道:“我的针术,可別乱学。”
    方郎中点了点头,但是眼睛还是一眨不眨的盯著杨瑞的手指。
    杨瑞的施针,全靠技能妙手回春。
    至於是针法厉害,还是技能厉害。
    杨瑞自己都不清楚。
    方郎中没因为自己抢了对方的风头而心生怨懟。
    確实是个悬壶济世的好医生。
    杨瑞不愿意误人子弟,这才出言提醒。
    房间內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关注著杨瑞的动作。
    虽然看不懂,但是从杨蓉逐渐变好的面色。
    大家都能看出来,杨瑞有能。
    看不见东西的有昂兰芝。
    也盯著床上的方向。
    没有眼白的眼睛中神采四溢。
    这个男人能带著自己飞檐走壁。
    几百米的悬崖都能徒手爬上去。
    现在竟然还有这么好的医术。
    这男人到底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一想到这,突然想起杨瑞说过。
    和他欢好,能彻底治好自己的目盲。
    脸上原本恬静淡然的表情。
    顿时有些发烫髮红。
    就在所有人都各怀心思的时候。
    杨瑞那边,已经开始逐一將杨蓉身上的银针拔出。
    隨著一个个的银针拔出。
    杨蓉的原本有些细弱的呼吸。
    也渐渐的清晰起来。
    当最后一个插在胸口的银针拔出后。
    躺在床上的杨蓉,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房间內看到这一幕的。
    都惊呼道:“醒了,姑奶奶醒了。”
    最惊讶的是当属方郎中。
    失神的看著杨瑞递过来的银针。
    自言自语道:“神乎奇技,神乎奇技。”
    杨蓉看了看杨瑞,开口道:“小杨,是你救了我?”
    杨瑞点了点头。
    开口道:“老太太,你可嚇醒了,我们诺诺还指望你做主呢。”
    杨蓉笑著挥了挥手。
    杨蓉醒过来那一刻,杨瑞就一直观察著杨若云的表情。
    发现后者並未露出任何不妥。
    甚至在杨蓉睁眼那一刻。
    露出的表情都不是假的。
    一时间,杨瑞都有些想不通。
    事情是不是她做的。
    毕竟就算是演技再好,也不该毫无破绽才是。
    其实杨瑞不知道的是。
    杨若云做事向来如此。
    事情周密不说,自己也是问心无愧的。
    心中都没有觉得任何不妥,那脸上自然露不出任何端倪。
    在诺诺和齐芝的搀扶下。
    杨蓉坐起了身子。
    看著跪在地上的侍女,开口道。
    “说,是谁让你来的。”
    跪在地上的侍女,不敢说话。
    颤颤巍巍的,浑身都在发抖。
    杨蓉只是昏厥,但是意识都在。
    这么多天,这个房间中人们说话的声音。
    她虽然醒不过来,但是都能听清。
    刚才杨若云和杨诺诺的针锋相对。
    杨蓉自然也是听的见的。
    “说话。”
    站在床边的齐芝见对方不开口。
    厉声大喝了一声。
    侍女浑身一颤。
    抬起头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啊。”
    看著怕到极致的侍女。
    杨诺诺闭上了双眼。
    很有可能,这侍女根本不是事情的关键。
    在她眼中,確实是杨诺诺送来了茶叶。
    自己按照叮嘱给杨蓉服用后。
    后者身体就出现了状况。
    所以即使是如何责问。
    也问不出什么消息来。
    杨若云站在一边开口道。
    “能问的我都问了,这贱婢一口咬定给姑妈服用的是诺诺送来的茶叶。”
    “依我看,这事情就是个烂官司,很难查出来。”
    话锋直指杨诺诺。
    意思很明显,你杨诺诺不承认。
    家里又有老太太撑腰,这事情很难往下查。
    既然老太太你都不相信是杨诺诺动的手。
    我还查什么呢。
    但是屋子里人都知道。
    这房间的事情,若是这么算了。
    谋害姑奶奶,即使是没证据。
    但是有这个由头,杨诺诺想继承杨家的事情。
    就根本不用提了。
    甚至杨家在外面的生意,族中之人可能都要换人去打理。
    即使老太太偏袒也没用。
    大家族做事,向来如此。
    一时间,房间中的人都有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