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的三大武尊。
    这一刻,陆川心里也很是感慨。
    这些武尊,在外人眼里全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顶尖强者。
    可实际上呢?
    被困在不周山下,连门都不敢出。
    跟坐牢有什么区別?
    尤其是目前人族外界之所以如此困顿,跟这一点也脱不开干係。
    明明有那么多的武尊。
    那么多的强者,却只能苦守在不周山下。
    陆川无奈摇头,
    “本座没有什么秘法。”
    “也没有什么宝物。”
    三人闻言,脸上却是同时露出失望之色。
    也是。
    无论是宝物,还是秘法。
    只要是跟心魔劫相关,都无比珍贵,对方竟怎么可能给他们。
    倒是他们异想天开了。
    不过接下来,陆川紧接著又道,
    “不过几位,本座確实是没遇见什么心魔劫,对心魔劫也不清楚。”
    “我说几位与我一同入大堂一敘。”
    “也给本座说说,这心魔劫到底是何物,或许本座能有办法呢?”
    三人眼睛眼睛一亮。
    这一刻,他们能感受到陆川確实没有说谎,对方確实不明白什么是心魔劫。
    看来之前是真不知道。
    而且,陆川现在还愿意与他们交流,探討关於心魔劫的事。
    或许能有意外收穫呢。
    三人顿时就欣喜起来,
    “好好好。”
    ……
    上官家。
    大堂之內。
    陆川请三人入座。
    流云尊者、血手婆婆、黑风尊者各自落座,上官龙亲自端上茶水,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
    大门关上。
    大堂里就剩下四个人。
    陆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开门见山。
    “三位,说说吧。”
    “这心魔劫,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人面面相覷。
    流云尊者先开口,语气苦涩,
    “前辈真不知道心魔劫?”
    “本座突破武尊之后,一直在十万里大山和西南活动,確实还没有去过不周山。”
    “也没遇到过什么心魔。”
    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血手婆婆拄著拐杖的手都在抖。
    “前辈……您当真没遇到过?”
    陆川点头。
    黑风尊者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这怎么可能……”
    “所有武尊,只要踏入这个境界,都会感应到天地法则的侵蚀。”
    “神魂与法则交融的那一刻,那些残念碎片就会涌进来。”
    陆川皱眉。
    “残念碎片?”
    流云尊者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
    “前辈有所不知。”
    “心魔劫不是天劫,没有雷劈火烧。”
    “它是一种神魂层面的侵蚀。”
    “因为一旦入了武尊境,神魂便与天地法则开始交融。”
    “但如今的天地法则,已经不再是纯净的了。”
    “所以才会有心魔劫的出现,我等武尊早已苦心魔劫良久了啊。”
    陆川捕捉到关键词。
    “天地法则不纯净?”
    “什么意思?”
    血手婆婆接过话,声音沙哑,
    “老婆子早年听过一位老圣人哀嘆。”
    “不是修士变了,是天变了。”
    “我们在这片天底下修炼,就要受这片天的苦。”
    “据说在上古时期,天地法则纯净无瑕,修士突破武尊如鱼得水。”
    “但经歷了无数纪元的大战、天崩、白玉京隱没,这方天地的法则已经被污染了。”
    陆川放下茶杯。
    白玉京。
    又是白玉京。
    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从释迦摩尼九世身,到青云圣人,再到现在的血手婆婆。
    每个人都在提白玉京隱没的事。
    这地方到底是什么。
    但现在不是追问白玉京的时候。
    陆川收回思绪,看向三人。
    “天变,到底是什么意思?”
    “圣人们推测,上古某次大劫之后,这方天地的法则被污染了。”
    “那些战死的大能者,他们的执念、怨念、恐惧,没有完全消散。”
    “而是渗入了天地法则之中,化作了残念碎片。”
    “武尊突破时,神魂与法则交融,那些碎片便趁机入侵识海,化为心魔。”
    陆川明白了。
    “所以不周山上的圣人,能镇压这些残念碎片?”
    “对。”
    “不周山上有圣人坐镇,圣人之威能能净化周围一小片天地法则中的残念碎片。”
    “武尊们越靠近圣人,法则越纯净,心魔越弱。”
    “但出了不周山,天地法则依旧污浊,心魔便会捲土重来。”
    他语气里满是苦涩。
    “晚辈当年曾尝试离开不周山,不到半年,心魔就找上门了。”
    “先是杂念丛生,继而幻象频现。”
    “再然后,心魔化作实质,攻击神魂。”
    “若非圣人及时出手,晚辈早已不在人世。”
    血手婆婆也嘆了口气。
    “老婆子也是。”
    “当年刚突破武尊时,不信这个邪,硬撑著在西域待了八个月。”
    “结果心魔入体,差点把一身修为废了。”
    “从那以后,老婆子就再不敢离开不周山超过三个月。”
    流云尊者接话,苦涩无比,
    “所以我们这些武尊,在外人眼里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可实际上呢?”
    “不过是一群被困在不周山下的囚徒罢了。”
    陆川沉默。
    他看向三人,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武尊。
    何其强大。
    谁不是叱吒一方。
    可现在呢。
    真就宛如囚徒一般。
    守著不周山,连门都不敢出。
    “那圣人们难道就没想过解决这个问题?”
    流云尊者苦笑。
    “当然想过。”
    “但没办法啊。”
    “据说上古时期曾有办法规避心魔劫,但那些办法早已失传。”
    “如今留下的,只有圣人庇护这一条路。”
    陆川再次沉默。
    既然原本有办法,只是失传。
    那或许可以解决。
    只是看该怎么解决。
    稍微沉思后陆川才抬起头,看向三人轻声道,
    “三位,本座现在想看看心魔劫。”
    “或许能有办法。”
    想看?
    三人对视,全都苦笑。
    我们怎么给你看?
    总不能,现在就给你直接表演一个心魔劫入体吧?
    但这话肯定不能明说。
    流云尊者只能无奈的放下茶杯道,
    “前辈,心魔劫这东西,怎么看?”
    “而且我们离开不周山时都是做过准备的,短时间內心魔劫应该不会爆发,否则我们也不敢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