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昆上班刚半天,正在站台上跟雷国红閒聊,申勇找来了。
    常昆愣了一下:“申大哥,昨晚那些人有什么问题?”
    申勇摆摆手,满脸急切:“不是那事,我有事找你帮忙。”
    见他脸色不对,常昆赶紧开口:“什么事?你別急,回办公室说。”
    回到办公室,常昆先给他泡了杯茶:“申大哥,什么事你慢慢说,能帮的我肯定帮。”
    申勇接过茶,搁在桌上没有喝,把事情说了一遍。
    四年前,他小闺女自己出门玩,没大人看著,不知道是走丟了,还是被人拐了,反正不知哪里去了。
    那时候他已经当了公安,发动了好多关係人脉帮忙找,一点踪跡都没有。
    这几年试了好多办法,都没用。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闺女了,今早听常大山说常昆认识个老道会算,就抱著那一丝希望,连审讯劫犯的心思都没有,急匆匆跑来找常昆。
    事情说完,他端起了那杯茶,眼巴巴看著常昆。
    “这事啊,好说。”常昆想了下,开口问道:“申大哥,你闺女丟的时候,穿的什么衣裳?”
    虽说自己有血脉感应,用不著这些,可为了安申勇的心,他还是多问了几个方向。
    申勇放下茶杯:“蓝底碎花的褂子,黑布裤,脚上一双红布鞋,鞋头上绣著两朵小黄花。”
    这些他记得清清楚楚,恨不得每天都念叨几遍。
    “那八字呢?最好有八字,算起来更容易。”
    申勇一一报出,看著常昆,满脸期待:“怎么样,小昆,能算出来么?”
    常昆笑了:“勇哥,哪有那么快的,不过正常来说,应该没问题。”
    听闻此话,申勇大喜,哗啦一声站起来,椅子都推倒了。
    “真的?”
    “勇哥,这个,最好取你一点血,这样老道说不定能更会算。”
    “好!要多少血?半碗够不够,不够一碗也行!”
    常昆失笑,赶紧摆摆手:“哪用得著那么多,一两滴血就够用。”
    申勇左右看看,见办公桌上放著根钢笔,唰地打开笔盖,用笔尖一捅,手指瞬间冒出血珠。
    常昆:……
    申大哥可真够猴急的,要是雷国红知道自己的宝贝钢笔被这样对待,肯定要急眼了。
    “小昆,快看,够不够,不够我再捅!”
    “够了够了,申大哥,足够了!”
    常昆赶紧拦住,用报纸把他那血珠接住。
    “这样,申大哥,你先回去忙,回头我找老道去,有了消息马上去找你。”
    “誒,好!”申勇往办公室走著,一步三回头,“那个,小昆,啥时候有消息啊?”
    “申大哥,我知道你急,可你先別急,我先联繫老道问问。”
    常昆不敢打包票,毕竟他那闺女丟了四年,说句不好听的,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万一……孩子已经不在了,他不知怎么跟申勇说。
    是破灭掉他最后的一丝希望,还是让他在无尽的等待中煎熬一生。
    “行!那我就等著!”
    申勇重重一点头,慢慢关上办公室的门。
    常昆拿起沾血的报纸,用手沾著血渍,慢慢用起血脉感应。
    “有了!”
    他眼睛一亮,这血脉感应中,一共出现两处地方,竟然都在京城。
    一处是的城东,有两个小点,集中在一起,按常昆的了解,那是申勇家所在的位置,想来是他的父母。
    另外一处在城南,偏靠城郊的位置。
    这地方,有申勇的直系血脉,那就太可疑了。
    刚想追上申勇,告诉这好消息,转念一想,自己还没找老道呢,就这么快告诉他好消息,那太假了。
    等明天吧,明天告诉他这好消息,让他高兴高兴。
    正美滋滋坐在办公室喝茶,雷国红闯进来:“小昆,你又干啥好事了?来了一户人家,点名指姓要找你,还拿著一大堆东西。”
    常昆放下茶杯,满心疑惑。
    这两天也没干啥啊,就抓了一堆劫犯,顺带救了三个姑娘……
    正想著,门被推开了。
    果然是昨晚救的那家境好的姑娘,身后跟著一对中年夫妇。
    “嘿嘿,常昆,又见面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常昆摇头笑笑:“你这动作可真够快的,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歪了一下头,像是早就等著这句话:“哼!现在才想起问名字,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沈晚棠。”
    “名字不错。”
    常昆跟她握了握手,对这姑娘在土匪窝里还能临危不乱、试图自救的性子,倒是有点欣赏。
    她身后的父母上前,深深九十度鞠躬,久久不起身。
    常昆赶紧搀扶:“两位两位,你们年纪大,可別这样,折我寿。”
    双方介绍了一番。
    常昆才知道这对夫妇身份不一般,建国打仗的时候,这位父亲竟是团级干部,现在仍在军区任职。
    得知闺女失踪,连夜赶回来找关係搜寻。
    没想到还没过一天,闺女自己回来了,说是火车站公安叫常昆救了她。
    今天是以被救人父母的身份来感谢的,带了不少东西。
    两瓶茅台酒,用旧报纸裹著;一条烟,硬纸盒装的;一网兜苹果,个个红润;还有一方绸缎料子,叠得整整齐齐。
    沈晚棠站在旁边,像是嫌父母带的还不够多,直撇嘴。
    常昆看了一眼沈家父母那架势,不收肯定不行,见他们还要鞠躬,赶紧上前一步,先开了口。
    “东西我收下,鞠躬就免了。”
    “嘻嘻,我就知道常昆你不像一般人,肯定不会推推让让的。”
    沈晚棠老爹苦笑一声:“我女儿平时都给惯坏了,你看,经过这样的事,性子还是没改。”
    常昆哈哈一笑:“这样的性格很好啊……”
    “看吧,爹,常昆都说我性格好!”
    她爹没理会闺女,转头看向常昆:“常昆,恕我冒昧,你这么年轻,有没有考虑到部队发展啊?”
    常昆一愣,这位是想给自己安排前途?
    这年头,只要是好男儿,都以进部队为荣,就算这铁老大的职位,也都有所不如。
    “这……说实话,也是一点私心,我是刚成婚没多久,还没想离开小家……”
    “而且,在我看来,只要是工作,能为国家做贡献,在哪里都可以发光发热!”
    “好!说的好!”男人鼓起掌来,“是我狭隘了!”
    妇女懟了一下男人:“这不是你部队,搞这么正式干嘛!”
    “常昆,今天有没有空,赏脸一起吃个饭,我们还没好好谢谢你。”
    常昆赶紧摆手:“不不,真用不著,这两天我也忙得要命,实在腾不出空。”
    昨晚本来要给洪大爷的战友老刘治耳朵,都给耽搁了。
    还有申勇刚拜託的事,一件接一件,他根本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