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接受,限制器解除。】
    轰隆——!
    地下传来沉闷的巨响,紧接著,一缕幽蓝色的火焰从炉底窜了上来,瞬间將暗红色的地火吞噬。
    温度高到连视线都开始模糊。
    林墨咬著牙,死死盯著正在火焰中融化重组的材料。
    巨锤一次次扬起,落下。
    鐺!鐺!鐺!
    每一锤下去,都有复杂的幽蓝色铭文被硬生生砸进器胚的深处。
    那些狂暴的王级基因能量在极致的敲打下,被迫屈服,顺著刀身的纹理重新排列。
    这是他第一次全力锻造s级装备,精神力的消耗速度快得嚇人。
    但林墨不敢停。
    这种级別的锻造,一旦中断,哪怕只是一秒,材料就会彻底报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汗水刚冒出毛孔就被蒸发乾净,林墨的动作依然精准得像一台机器。
    砸下第一万三千两百锤的时候,刀身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嘶鸣。
    一抹摄人心魄的暗芒在刀刃上流转,锋锐的气息直接將旁边的精钢工作檯切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成形了。
    林墨丟开巨锤,单手握住刀柄。
    沉。
    重达数万斤的重量,哪怕以他的体魄,也感觉到了明显的压手感。
    刀长两米,刀背极厚,刃口呈现出一种吞噬光线的暗黑色。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这就是一把纯粹为了杀戮和斩断而生的凶器。
    他咧嘴笑了。
    这手感,真对味。
    而且这还是没有铭刻符文的状態。
    一旦铭刻上符文,不知道会强到何种地步。
    等那帮所谓的高等种族降临,他倒要看看,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脖子硬,还是他这把断头台硬。
    ......
    现实世界。
    r市郊外,一片私人別墅群。
    夜黑得像一块脏抹布,冷风在狭窄的巷道里乱窜,捲起地上的塑胶袋。
    一个身形佝僂的怪物,贴著墙根,跌跌撞撞地往前逃命。
    它长著人类的躯干,却顶著一颗狗里狗气的脑袋。
    稀疏的灰色毛髮上沾满了发黑的血块,左边肩膀更是少了一大块肉,白惨惨的骨头茬子刺破皮肤露在外面。
    “嘶——!!”
    一不小心扯到伤口。
    怪物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胸口剧烈起伏。
    他一边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在建筑群中穿行,一边紧张的回头看去。
    “该死,后面那群人类疯子还没放弃!”
    “都追了我上百公里了,为什么还不死心,怎么能有人比我还狗!”
    怪物脸色难看:“我得找个地方躲起来,抓几个活物吃掉,修补一下这具残破的身体。”
    它猩红的眼珠在黑暗中四处乱转。
    右前方,有一座精致的农家小院。
    怪物抽了抽鼻子,闻到了一股极为诱人的味道。
    “是鲜活的血肉,而且是好美妙的味道......”
    “吸——!!”
    怪物用力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我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美妙的味道。”
    他伸出长满倒刺的舌头,舔了舔滴著口水的獠牙。
    飢饿感压过了恐惧,它佝僂著身子,轻手轻脚地推开院门钻了进去。
    院子里很乱,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素材,还有一大堆破烂残兵。
    空气中透著一股灼热的味道。
    怪物看见这堆东西,也嚇了一跳。
    这些东西,说好听点,是素材,说难听点,全是他同类的尸体。
    “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而且其中有不少尸体,生前甚至达到了领主级......”
    “这尼玛到底是什么地方,恐怖屋吗?!”
    莫名的,他已经有些后悔来到这里了。
    “不行,我必须趁我还没被发现,赶快离开这里!”
    准备朝正屋摸过去的时候。
    叮——当——!!
    一阵敲打金属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屋內响起。
    声音不大,却有著一种奇异的节奏。
    一下一下,敲得那头怪物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他猛地停住脚步,警惕地转过头,齜起满嘴獠牙。
    屋內,一个人影背对著它,手里拿著一把锤子,一锤锤地敲打著一块通红的巨剑胚子。
    怪物用长满倒刺的舌头舔了舔鼻尖,眼中的惊恐逐渐被嗜血的贪婪压倒。
    飢饿。
    长途奔逃让它体內的能量快要见底,残破的躯体急需高热量的血肉来填补。
    怪物目光环顾一圈。
    虽然满院子的领主级尸体確实让它头皮发麻:“虽然......但是......这些都只是尸体。”
    “谁能证明是这个傢伙杀的。”
    眼前这个背对著它打铁的人类,可是活生生的、热气腾腾的肉食。
    而且,它嗅到了对方身上的气息。
    不强。
    甚至还不到领主级,但绝对美味!
    只要悄无声息地摸过去,只需要一口,就能轻易咬断他那脆弱的颈椎,就能饱餐一顿,然后带著这具鲜活的血肉迅速逃离这里!
    男人手里抡著铁锤,面无表情地看著砧板上暗红色的金属胚子。
    头都没有回。
    “呵呵,好机会!”
    怪物压低了身子,四肢著地,像一只潜伏在草丛里的饿狼。
    他的爪垫极其柔软,踩在院子里的泥土地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惊起。
    五步。
    三步。
    两步。
    它已经能看清那人类脖子上跳动的青筋了,嘴巴不受控制地咧开,腥臭的涎水已经在口腔里蔓延。
    就在它准备后腿发力,猛扑上去的那一瞬间。
    毫无徵兆。
    一截断刃突然凭空弹起,化作一道冷厉的灰芒,瞬间撕裂空气。
    咄!
    气浪擦著怪物的鼻尖刮过,刮掉了一小块皮肉。
    怪物猛地剎住车,巨大的惯性让它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那柄断刃,死死地插在距离它右前爪不到两厘米的泥土里。尾端还在高频震颤,发出刺耳的蜂鸣。
    “再动一步,死。”
    钱驊没回头,语气冰冷,甚至透著极度的不耐烦。
    他连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是在浪费氧气。
    怪物僵住了,一双大眼里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完全没看见对方抬手的动作,他死死盯著那个人类的双手。
    那两只手明明还在握著铁锤,还在一下接一下地敲打著剑胚。
    叮——当——!
    敲打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紊乱,甚至连锤子落下的间隔时间,都精准得跟刚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