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赵闯此刻的惨状,所有官方战士心里都是猛地一沉。
    刘烈却对这求救充耳不闻。
    他一个侧身,像一堵墙,稳稳地挡在了陈锋和墙角那堆废铁之间,彻底隔绝了官方为首的陈锋的视线。
    刘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陈锋,轻笑了一声:“我做错了吗?”
    刘烈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辜又夸张的表情:“官方的朋友,你们可得讲道理,哪一条法律规定,在游戏里不能pk的?”
    “这里是《废土纪元》,不是现实世界。”
    “玩家之间有点摩擦,不是很正常吗?”
    这傢伙,简直就是一个无赖!
    陈锋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一股怒气直衝头顶。
    你跟他讲法律,他跟你扯这里是游戏世界。
    你讲游戏规则,他却说你仗势欺人。
    总之就是胡搅蛮缠,一切皆是对他有利。
    “草!”
    身后的雷岳怒骂一声:“我tm实在听不下去了!”
    “老陈,来之前我是答应过你绝不乱来,但是我现在实在是忍不了了。”
    雷岳指著刘烈开骂。
    “这畜生用游戏世界的规则来放纵自己的恶行,却又想用现实世界的法律来约束官方的制裁。”
    “对付这种双標狗,你还跟他废话什么!”
    “道理和规则,对这种老杂皮根本没得用!”
    话音刚落,一道魁梧的身影猛地从陈锋旁边冲了出去,一步就站到了刘烈面前。
    正是之前一直跟在陈锋身后,沉默不语的那个壮汉。
    他身上穿著和陈锋同款的制式战斗服,但那爆炸性的肌肉群,几乎要將衣服撑裂。
    此刻他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凶悍气息。
    “既然你觉得这里是游戏,那行。”
    雷岳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笑容比恶鬼还要狰狞:“咱们就用游戏的办法来解决。”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比之前陈锋释放的威压更加纯粹、更加狂暴的压力,从他身上轰然迸发!
    如果说陈锋的精神威压是深海的重压,让人窒息,那么雷岳的血脉压力,就是一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充满了毁灭与暴虐的气息!
    “嗡——!”
    空气都在颤慄。
    刘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灵魂的颤抖。
    在那股恐怖的压力下,天諭眾人全都跪在地上。
    “住......住手,你们可是官方的人......怎么能对老百姓出手。”刘烈艰难开口。
    但此刻,所有天諭工会的成员都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股力量碾成粉末。
    “记住了,你爷爷我叫雷岳,我才是杀你的人!”
    雷岳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浑身颤抖的刘烈,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若是不服,欢迎你隨时来找我。”
    说完,他甚至没有给刘烈任何反应的时间。
    抬手。
    挥拳。
    动作简单,直接,粗暴到了极点。
    没有华丽的技能光效,只有一只包裹著纯粹力量的铁拳,撕裂空气,带著沉闷的呼啸,重重地轰在了刘烈那张写满惊骇的脸上。
    “砰!!!”
    一声巨响。
    世界,清静了。
    没有惨叫,没有飞出去的身体。
    刘烈整个人,就在雷岳这一拳之下,从头部开始,寸寸碎裂,瞬间爆成了一团漫天飞舞的血沫与碎肉!
    ......
    与此同时,在对面大楼更高一层的阴影之中。
    两道窈窕的身影正静静地潜伏著。
    她们身上披著一件薄如蝉翼的灰色披风,那披风似乎有隔绝一切气息和波动的能力,让她们完美地融入了黑暗,即使是雷岳和陈锋,也未能察觉。
    正是玫瑰骑士团的徐娇和小兰。
    当看到雷岳那毁天灭地的一拳时,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徐娇,也忍不住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让惊呼声泄露出来。
    好......好强!
    这就是官方真正的实力吗?
    那个叫雷岳的男人,他那一拳,根本不是现阶段玩家能够拥有的力量!
    那一拳的力量之纯粹,完全是碾压性的、不讲任何道理的绝对力量!
    徐娇在心里飞快地估算著:就算是我掏出所有底牌,正面硬接这一拳,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紧,看著对面那群人,眼神又凝重了几分。
    ......
    血腥味瀰漫。
    陈锋看著那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一脸“我帮你解决了麻烦”表情的雷岳,太阳穴突突直跳。
    “雷岳!”
    他低声喝道:“你太鲁莽了!”
    “我们的身份代表的是官方!你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无数人盯著,你的做法会被无限放大!”
    “你知道你就这么把他杀了,会留下多大的把柄?民眾会怎么看我们?”
    雷岳是个急性子,杀伐果断,但这个时候认错也快。
    他挠了挠后脑勺,刚才的凶悍荡然无存,嘿嘿一笑,露出一丝憨厚的表情。
    “队长,我错了,可那傢伙长得太贱了,我实在没忍住。”
    “下次......下次我一定注意。”
    看著雷岳这副光速认错的样子,陈锋一肚子火气也发不出来,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怪罪雷岳吗?
    不。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在当时那种情况下,雷岳的出手,才是最简单、最有效的解决方式。
    跟一个无赖讲道理,永远是讲不通的。
    只有用他最畏惧的方式,將他彻底碾碎,才能解决问题。
    只是,自己的身份,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这一刻,陈锋心头忽然闪过一丝疑惑:池老到底想干什么?
    在接到赵闯求助信息的那一刻,他第一时间就联繫了池老。
    可池老在电话里什么都没多说,只是让他原地待命,等雷岳到了再一起行动。
    当时他还觉得有些奇怪,明明自己一个人行动速度更快,为什么要等这个急性子的莽汉?
    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池老......恐怕早就预料到了会是这样的局面。
    他知道自己会被规则和身份束缚,所以,才派了雷岳这个不守规矩的人过来。
    有些事儿,总要有人干。
    还是说池老还有別的什么目的?
    陈锋无奈的摇了摇头,视线越过雷岳,落在了墙角那堆废铁上,赵闯正挣扎著,用尽最后的力气,朝他伸出那只血肉模糊的手。
    他收回思绪,大步走了过去。
    “別怕,是我......”
    陈锋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他弯下腰,朝著那只求救的手,伸出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