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闯第三次復活。
    第四次復活。
    第五次......第六次......
    赵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復活了多少次,但每一次復活,他都会在极短的时间之內,被天諭的人找到。
    然后就是惨无人道的折磨。
    赵闯都有些麻木了。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之前见到的那些傢伙,会那么认命,完全不敢反抗。
    因为那些傢伙,简直不是人,是魔鬼!
    再次復活,明明那群人还没有出现,赵闯仿佛就听到了刘烈的声音。
    “有些天赋一旦曝光,就不再可怕了。”
    刘烈冰冷的声音,再一次在他耳边响起,仿佛魔鬼的低语。
    “你的底牌,所有人都知道了,只要在你发育起来之前收拾你,你就永远是个废物。”
    “想要发育?做梦吧!”
    这次復活后,赵闯蜷缩在復活点的光芒中,浑身颤抖。
    他不敢再踏出光圈一步。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不甘、愤怒、屈辱......种种情绪在他的胸中翻腾,最后都化为了深深的绝望。
    难道,自己就要在这里被无限虐杀,直到像那些人一样精神崩溃,变成行尸走肉吗?
    不!
    绝不!
    赵闯猛地抬起头,猩红的双眼中迸发出一丝最后的挣扎。
    他咬碎了牙,颤抖著手,打开了那个他一直不屑一顾的好友列表。
    在好友列表中,快速寻找那个名字。
    “欧哈哟,现在怎么不跑了?”
    远处,刘烈带著一伙儿人,朝著赵闯漫步而来。
    话语中满是挑衅的味道。
    “陈锋,陈锋,陈锋,草,你tm到底在哪儿啊。”
    赵闯瞥了一眼漫步而来的刘烈,手抖得继续快速翻找著好友列表。
    向官方求助?
    这个念头之前一直让他感到无比的耻辱。
    他赵闯,《废土纪元》唯一sss级天赋的拥有者,竟然要像个被欺负的小学生一样去摇人?
    可是,不这么做,他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
    天諭这些人不会给他一丝机会,会一直到他精神崩溃。
    尊严和无尽的痛苦,哪个更重要?
    这个选择题,他只用了一秒钟就有了答案。
    “草,为什么我以前加了这么多好友,这些傻逼都是谁啊!”
    他死死地盯著好友列表,仿佛要將它看穿。
    最终,在刘烈走到跟前时,找到了那个名字。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陈锋双字上。
    嘟.......
    嘟......
    语音通话接通。
    一个沉稳的男声从另一端传来。
    “你好,我是陈锋。”
    那沉稳的男声,如同穿透无尽黑暗的一缕微光,瞬间照亮了赵闯濒临崩溃的世界。
    赵闯的身体剧烈一颤,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仿佛用尽了全身残存的力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救命!救命!我是赵闯!求求你救救我!”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激动而变得尖利刺耳,充满了委屈和惊恐。
    尊严?骄傲?在死亡和无尽折磨麵前,那些东西一文不值!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餵?赵闯,你在哪儿,谁在伤害你......”
    然而,下一秒,一只大脚猛地向他踹来,將赵闯踹飞出去。
    他的呼救声戛然而止。
    “你......”赵闯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血涌上喉咙。
    “我什么我?”刘烈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我的人是动手了,不是也受到惩罚了吗?”
    说著,刘烈看向旁边,刚才在安全区动手的小弟,此刻被禁錮在原地。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条通告面板。
    【在安全区內动手伤人,违反了安全区条例,將立即逐出安全区,三天內不得进入!】
    几秒后,那人便直接消失在安全区。
    刘烈见状,却是毫不在意。
    赵闯:“......”
    刘烈却没理会他,一挥手:“带走!”
    ......
    安全区外,不远处的一处废弃大楼。
    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穿著天諭公会制服的男人,吊儿郎当地堵住了入口,形成一堵人墙。
    为首的一个黄毛青年,嘴里叼著一根草根,歪著头,斜睨著外面的人,腔调懒散而囂张。
    “站住。”
    “这里是天諭第七分会的临时驻地,正在处理內部事务。”
    他吐掉嘴里的草根,用脚尖在地上碾了碾。
    “不相关的人,还请离开。”
    楼下,一个同样沉稳的男声响起,不带一丝波澜,却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
    “我们是官方的人,接到求助信息,需要进去核实情况。”
    黄毛青年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官方?官方怎么了?我已经说过了,里面是我们天諭在处理內部事务,听不懂人话?”
    另一个寸头壮汉上前一步,双臂抱在胸前,肌肉將制服撑得鼓鼓囊囊。
    “我管你是谁,我只知道给我发工资的不是你们,我们老大说了,现在这里谁也不准进。”
    “你们要是硬闯,就是跟我们整个天諭第七分会过不去。”
    “还是说官方的人现在就这么不讲道理了,没有任何证据和手续就要硬闯,已经开始欺负我们这些底层老百姓了?”
    他们就这么堵在入口处,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蛮不讲理,却又囂张至极。
    楼上,赵闯听到陈锋的声音,就像在无边地狱里听到了天籟。
    他拼命地想要挣扎起身,想要再次呼喊。
    “救......唔!”
    一只散发著难以言喻酸臭味的袜子,被粗暴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那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气味,瞬间充满了他的口腔和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刘烈蹲下身,欣赏著赵闯屈辱而痛苦的样子,笑得无比畅快。
    “你不会真的以为,他是来救你的吧?”
    他凑到赵闯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话语中满是恶毒的嘲讽。
    “官方的人,不过是来走个过场而已。”
    “如果官方真要管,早就派大部队来了,还会只来几个人在外面喊话?”
    赵闯的身体僵住了。
    刘烈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精准地刺穿了他心中刚刚燃起的最后一丝希望。
    是啊......如果官方真的重视,怎么可能被几个小嘍囉拦在外面?
    或是遭受到了长期非人的折磨,赵闯竟然没有听出这话中的,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刘烈见状,继续用言语摧残著他的意志:“而且就算叫来官方的人又如何?我们天諭也不是好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