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他们怎么会知道钱驊在这里锻造?”孙淼的声音带著刺骨的寒意:“而且,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地对付一个锻造师?”
    一个锻造师,就算再厉害,对整个战局的影响也需要时间来体现。
    如此兴师动眾,甚至不惜暴露十几个首领级战力,这投入与產出完全不成正比。
    除非他们別有目的......
    周剑已经没有心力去思考对方的目的了。
    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钱驊绝对不能被打扰!
    “拦住他们!”
    周剑的吼声中带著一丝决绝,死亡的权柄之力不再凝聚於身前,而是化作无数道黑色的丝线,从地面爆射而出,疯狂地缠向那些试图绕后的首领级怪物。
    然而,那些怪物根本不与他缠斗,一群怪物死了,又有另一群怪物补上。
    “一群杂碎!”雷岳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极致。
    他看著那些完全无视他,一心只想衝进去的怪物,一股被轻视的屈辱感淹没了理智。
    “想过去?问过我没有!”
    雷岳猛地停下前冲的脚步,双拳紧攥,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给我死!”
    “轰!”
    一股苍茫、霸道的气息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金色的光芒从他皮肤下渗透出来,將他整个人渲染成一尊战神。
    他身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重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孙淼的精神力扫过雷岳,內心掀起惊涛骇浪。
    他能看到,雷岳体內的能量结构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种古老而强大的神话概念正在强行覆盖他原有的存在!
    即便看过很多次了,但每一次见,都觉得不可思议。
    “嗡——!”
    金光在雷岳手中匯聚,一根两头由金箍包裹,中间为乌铁的巨大长棍凭空显现!
    雷岳手持长棍,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那股子憨直的勇猛,被一种睥睨天下,搅乱三界的狂傲所取代。
    他猛地一踏地面,坚硬的岩石地面瞬间龟裂,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不是冲向最近的怪物,而是直接衝进了怪物最密集的前军方阵!
    “给俺,死!”
    金箍棒在空中划出一道死亡的圆弧,携带著万钧之力,狠狠地砸进了黑色的怪物海洋之中。
    “轰隆!”
    一声巨响,大地剧烈震颤。
    只是简单的一棒,前方扇形区域內,上百只怪物瞬间被砸成了肉泥,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地面上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凹坑,残肢断臂混杂著黑色的血液四处飞溅。
    那些原本悍不畏死的怪物,第一次出现了骚动和畏惧。
    孙淼也被这一幕震撼得短暂失神。
    但眼下的局势不容他多想。
    雷岳虽然凶猛,但他一个人拖住了怪物大军的正面,却无法顾及那些绕后的首领级。
    孙淼深吸一口气,庞大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唳——!”
    无数由纯粹精神力构成的苍鹰在他身后浮现,每一只都散发著锐利的气息。
    它们匯聚成一股白色的洪流,绕过正面战场,精准地截杀向那些怪物。
    精神力化作的鹰群与其中一个长著八条手臂的巨型蜘蛛首领撞在一起,无形的撕咬和切割在空中爆开,发出阵阵尖锐的嘶鸣。
    但对於海量的怪物而言,无异於杯水车薪。
    就在这时,孙淼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不对!
    这些怪物的目的,真的是击杀钱驊吗?
    不,如果只是为了杀一个锻造师,他们完全可以採取更隱蔽的暗杀手段。
    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像是在表演!
    他们在用击杀锻造师这个行为,来激怒我们,逼我们和他们在这里死战!
    从而达成某种目的。
    或许他们的目的从始至终,都还是蜘蛛大殿。
    孙淼的目光看向另一边,果然,负责修缮任务的蟹兄的族群,此刻也被无数怪物包围。
    ......
    另一边。
    与蜘蛛大殿的血腥与混乱截然不同,一座隱於山间的庄园內,寧静而祥和。
    一位身穿真丝睡衣的女子,正慵懒地斜躺在花园的藤椅上。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端起骨瓷茶杯,细细品味著僕人刚刚送来的热茶。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恭敬地低下头。
    “大人,疯灵传回最后的消息,已经对蜘蛛大殿展开全面进攻了。”
    女子头也没回,漫不经心地拨弄著杯沿。
    “疯灵死了吗?”
    “死了。”僕从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他的灵魂印记已经燃烧殆尽。”
    女子终於有了反应,她轻轻笑了起来,那笑意带著一丝玩味和满意。
    “看来倒不是一群只会躲藏的垃圾,还是有些实力的。”
    她放下茶杯,又问:“那谎言呢?那边有什么动作吗?”
    僕从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任何动静。”
    “是吗?”女子轻哼一声,带著几分嘲弄。
    “呵,倒是挺沉得住气的。”
    女子纤细雪白的手指划过杯子:“帮我盯紧他,我要知道他的一切动態,任何细微的变化都不能放过。”
    “是!”
    僕从应声,身影便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凭空出现在藤椅后,他弯下腰,一把將女子连带著薄毯整个抱起,自己则顺势坐下,再將女子横放在自己腿上。
    女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討厌,大清早的就这么坏。”
    男人低下头,在她的眼皮上落下轻柔一吻,低笑道:“我真的有些看不懂你。”
    “我们的目標,不是应该对付谎言吗?为什么现在却在针对织命女皇?”
    女子的身体在他的怀里舒展开来,指尖在他的胸膛上画著圈,娇俏地开口:“怎么,这就心疼了?”
    男人却是笑著摇了摇头,姿態大方。
    “我只是好奇。”他的手指穿过她柔顺的髮丝:“织命女皇......她不是你最好的闺蜜吗?”
    女子闻言,笑得更开心了,她抬起头,凑到男人的耳边,吐气如兰。
    “是啊,所以我才会好好的利用她送来的这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