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街这事,真不是闹著玩的。小店铺的麻烦也在这儿——没人送货上门。
    结果王枫肩上挎、手上拎、胳膊肘还勾著三四个纸袋,活像刚打劫完百货公司的搬运工。
    酒店司机来接人时,愣在车门口足足五秒:“您二位……是把整条街搬空了?”
    他確实买太多了。
    而王枫本人,已经快散架了,走路都带著晃。
    原来逛街累不累,真跟体力没多大关係,关键看是不是女生主导节奏。
    “如果太疲惫,酒店可以为您安排水疗服务。”
    水疗。
    王枫心里直嘆气:光水疗哪够?现在最想要的是按摩,越按越狠那种。
    最好再来一次清水阁那样的——按到灵魂出窍,骨头缝里都舒坦。
    今天下午那场扫荡式逛街,真是把他掏空了。
    “王枫先生,我帮您预约情侣套房的私密水疗,可以吗?”
    “可以。”
    话音刚落,他转头看向夏雪。
    她正揉著小腿,额角沁汗,听见后只轻轻点了下头,连笑都省了力气。
    回到酒店,两人直奔二三楼的水疗中心。
    “先生请这边走,您预订的是情侣套房专属水疗,对吗?”
    前台姑娘笑容温软,领著他们往里走。
    可夏雪一听“情侣套房”四个字,脚步突然钉在原地。
    王枫也怔了一下。
    怎么这词听著就泛著粉光?带闪、带热、还带点儿烫耳朵的意味?
    “情侣套房”“私密”——这几个字像小鼓槌,一下下敲在他耳膜上。夏雪的脸“腾”地烧了起来,连耳垂都红透了。
    “是的。”
    王枫没给她退路,伸手牵住她的手腕,掌心微热,稳稳往前带。
    不得不说,巴黎文华东方的水疗中心真没吹牛,標榜“感官圣殿”是有底气的。一踏进门,王枫呼吸就慢了半拍,心跳也跟著沉下来。
    这儿確实能让人心落地。
    而且地方真大——所谓“巴黎最大水疗中心”,果然不是虚名。
    “抵达房间后,我们会以东方迎宾礼相待:为您奉上拖鞋,寓意暂別尘囂,步入一方静界。”
    “换装完毕,您將被引至专属水疗套房,在完全私密的空间里,自由使用所有设施。”
    “房內配有休憩床,您隨时可以躺下小憩。”
    “您的专属理疗师还会与您深度沟通,据此定製贴合您当下状態的护理方案。”
    好傢伙,进门换双鞋都有专人伺候。
    王枫低头看著自己被轻轻托起的脚踝,忽然有点恍惚——这待遇,怕是连旧时宫里的贵人都没这么周全。日子过得,真是一天比一天讲究了。
    到了区域,两人被分別引向各自更衣室。给王枫递浴袍的,是个笑容清爽、头髮微卷的巴黎本地小伙。
    ……
    “好紧啊。”
    “啊!你用力些,再往里推一点。”
    “你也搭把手。”
    “好。”
    “总算穿进去了,鬆快吧?”
    “嗯,一穿上就舒服了。”
    这换鞋服务確实贴心。
    可王枫脚掌偏宽,那双棉拖愣是卡在脚踝处不肯就范。服务员小哥咬牙试了三次,才把他的脚妥帖塞进去。
    好在穿稳之后,脚底暖烘烘的,真舒坦。
    王枫抬眼朝小哥一笑,眼神里明明白白写著:“干得漂亮。”——算是无声的嘉许。
    小哥也咧嘴回了个笑,眼角微弯。
    毕竟对普通人来说,被王枫这样的人物点个头,分量不轻。
    换完衣裳,王枫直接进了两人预订的套房。
    夏雪还没出来,他身上只剩一件素白袍子,里头只著一条內裤。
    估摸著夏雪那边,也差不多——顶多一件同款白袍。
    此时,两位女理疗师早已候在房中。
    不得不说,这些外国姑娘年轻时的轮廓真利落,腰线收得紧,肩背线条也乾净利落。
    王枫没说话,只默默打量了一眼,末了竖起拇指,轻轻一点。
    他依指引走到一张床边,俯身趴下。
    恰在此时,另一扇门轻响,夏雪走了进来。
    她刚露面,房间灯光便悄然转为柔暖的鹅黄;一缕清幽香氛隨之浮起,水疗即將开始。
    可就在夏雪走近床边的剎那,王枫心里猛地一跳——她袍子底下,竟也是空的。
    视力变好后,连这点细节都藏不住了。
    他清楚看见那层薄布上,两处微微隆起的弧度。
    她接下来,怕是要和自己一样,趴在对面那张床上。
    而他自己,此刻上身未著寸缕。
    莫非……?
    他双眼睁得极圆,明明两人相距不过几步,却像隔著一层水雾,轮廓模糊、细节难辨。
    其实夏雪换衣时就试探著问过那位金髮姑娘:“能不能……留件內衣?”
    对方听不懂中文,只笑著摇头,三两下帮她褪净上衣,还脱口赞了句:“完美的!”
    夏雪只好礼貌地笑了笑。
    她知道水疗要卸掉上衣,但万没想到是“彻底卸净”。早知如此,绝不会答应王枫订这间情侣套间。
    果然一踏进屋,她就觉出那道目光——烫得惊人,仿佛视线已穿透布料,直抵肌肤。
    尤其当她俯身准备躺下,还得解开袍带、褪去上衣时……
    ……
    王枫心头正泛著温润的甜意,觉得天地澄明,人间值得,连呼吸都带著微醺的暖意。
    可这暖意,倏然碎了。
    就在夏雪抬手解袍带的瞬间——
    一个高挑的外国姑娘忽然横步上前,扬起一方硕大的白毛巾,“唰”地挡在他眼前。
    世界骤然失色。
    这布巾像堵墙,无声指控他“不够规矩”;可那是他女朋友,看一眼,犯哪条律?
    那姑娘也瞥见他僵住的眼神,肩膀微微耸动,强忍笑意。
    帘子垂落时,夏雪已伏在床面,脊背如新雪初凝,一圈素白浴巾松松围在腰际。
    王枫仍梗著脖子往那边瞄——虽窥不全貌,却见一抹柔润的弧光,在暖光里若隱若现。
    夏雪自趴下起,脸就深深埋进床中央的凹槽里。
    可奇怪的是,哪怕闭著眼、不抬头,她仍能清晰感知——那束灼烫的视线,曾如何盘桓於自己背上。
    直到那方白巾落下,那热度,才终於散了。
    王枫的头被身后那位美籍女技师按进了按摩床的洞里,此刻他的脸正埋在软垫中。
    可后背上传来的触感却格外清晰——那双手游走得极有分寸,时轻时重,像春水拂过石面,不急不躁。王枫绷著的肩线不知不觉鬆了,呼吸也沉了下来。
    心口那团浮躁渐渐散开,仿佛整个人被抽离了现实,飘进一片温润的静域里。
    恍惚间,他看见七岁的自己蹲在老槐树下,手心里攥著半块化掉的橘子糖……
    不对。
    这念头刚冒头就被掐灭了。
    根本没这回事。
    眼下唯一真实的是裤子里那点不受控的动静——它正悄悄抬头,倔强得不像话,连意志都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