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袍?”
    江巡刚喝了一口水,差点被呛到。
    他放下杯子,警惕地看著这三个眼神突然变得狂热的女人。
    “大姐,你说的战袍,该不会是指……”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领口被撕裂、勉强用订书机別住的打底衫。
    “那种奇奇怪怪的衣服吧?”
    “想什么呢。”
    江未央站起身,按下办公桌上的遥控器。
    办公室侧面的一面墙缓缓打开,露出里面那个足有一百平米的隱藏式衣帽间。
    这里原本是江未央用来存放自己出席各种场合的高定礼服的,但最近,这里的一半空间已经被男装占据了。
    “周五的慈善晚宴,王家做东。那是真正的鸿门宴。”
    江未央一边走进去,一边隨手划过那一排排价值连城的西装。
    “既然对方下了战书,我们就不能输了阵仗。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江家的特助,比他们的少爷更像贵族。”
    “懂了。”
    江以此打了个响指,像个兴奋的造型师一样衝进了衣帽间。
    “就是要把哥打扮成那种『高攀不起』的样子,对吧?”
    “不仅要高攀不起,还要……有杀伤力。”
    江莫离也跟了进去,目光在那些领带和配饰上扫视,像是在挑选武器。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江巡彻底沦为了三姐妹的换装娃娃。
    “试试这套。”
    江未央挑出了一套纯黑色的三件套西装。
    那是义大利那不勒斯顶级裁缝的手工定製,面料泛著冷冽的光泽。
    “这种双排扣设计最显身材,扣子全扣上,那种禁慾感简直绝了。”
    江未央站在镜子前,亲自帮江巡系上领带,眼神迷离地打量著镜子里的男人。
    “而且这领口够高,能把所有……不该露的都遮住。”
    “不行不行!”
    江以此立刻否决。
    “太严肃了!像去开追悼会!哥的皮肤这么白,要穿这种!”
    她从角落里拖出一套酒红色的丝绒西装。
    “这顏色多妖孽!配上哥那张清冷的脸,这种反差感才是最致命的!至於脖子上的痕跡……”
    江以此坏笑著拿出一根黑色的丝带。
    “用这个遮一下,反而更欲!”
    “太骚包了。”
    江莫离皱眉,嫌弃地把那套红西装推开。
    “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子。穿什么丝绒?娘炮。”
    她从另一边拿出了一件改良款的军装风大衣,肩部带有肩章设计,线条硬朗。
    “这件。穿上像个军阀,多霸气。手里再拿根手杖,谁敢上来搭訕就一棍子敲死。”
    三个女人,三种审美,三种截然不同的占有欲投射。
    大姐想要的是绝对的掌控与禁慾;
    四妹想要的是极致的诱惑与张扬;
    二姐想要的是强悍的武力与威慑。
    江巡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看著被堆了一地的衣服,无奈地嘆了口气。
    “既然是去砸场子的。”
    江巡推开了她们递过来的衣服,自己走到衣柜的最深处。
    他的手指划过那些花里胡哨的设计,最终停在了一套银灰色的西装上。
    那是一套极其罕见的面料,在灯光下仿佛流动的液体金属。
    剪裁修身而不紧绷,既有大姐喜欢的严谨,又有四妹喜欢的华丽,还带著二姐欣赏的冷硬质感。
    “这套。”
    江巡拿出来,转身看著她们。
    “这是savile row那位传奇裁缝huntsman的私藏孤品——『极夜』。”
    “银灰色?”
    江未央挑眉。
    “这个顏色很难驾驭,穿不好就像暴发户。而且……领口有点低。”
    “我有分寸。”
    江巡从配饰柜里拿出了一件高领的真丝衬衫,以及一条同色系的领巾。
    “这样,既能遮住伤痕,又能显得隆重。”
    “试试。”
    江巡走进更衣室。
    五分钟后。
    当帘子拉开的那一刻,原本还在爭执不休的三个女人,瞬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