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被三双顶级掠食者同时锁定的感觉,比面对董事会的质询还要令人头皮发麻。
    如果说董事会是一群阴险的鬣狗,那眼前这三位就是占据了食物链顶端的狮子、豹子和狼。
    而且此刻,她们都饿了。
    “公共战场……”
    江巡咀嚼著这个词,试图用逻辑来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围猎感。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背部抵在了冰冷的会议桌边缘,以此获得一点物理上的支撑感。
    “既然是公共时间,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可以自己选择吃什么?”
    江巡试探性地问道,同时抬手看了一眼手錶。
    “楼下员工餐厅今天的例汤不错,我想……”
    “不行。”
    江未央想都没想就否决了。
    她迈著优雅的步伐走到江巡面前,那双红底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极具压迫感的“噠噠”声。
    她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江巡胸前的工牌,眼神里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
    “我的特助,去挤员工餐厅?你想让那群还没散去的八卦员工把你当成大熊猫围观吗?”
    江未央转过身,按下了办公桌上的內线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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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四份午餐进来。按照a级商务套餐的標准。”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江巡略显苍白的脸色,语气软了几分,但指令依然强硬。
    “给特助的那份,换成药膳粥和低脂高蛋白的配菜。另外,加一份燕窝。”
    “大姐,你这是在餵兔子吗?”
    江莫离不满地皱起眉头,她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的刀子在指尖旋转出一道银色的残影。
    “他现在需要的是红肉!是碳水!你看他瘦的,刚才在基地脱了衣服我都怕把他肋骨捏断了。我要给他点那个五分熟的战斧牛排,加双份意面!”
    “二姐,你那是餵猪。”
    江以此盘腿坐在会议桌上,晃著两条白生生的腿,手里依然捧著那个平板电脑。
    “哥现在的胃口肯定不好,刚动完脑子,需要的是多巴胺。我要点甜品!法式鹅肝配黑松露蛋糕,还有那个草莓拿破崙!”
    “都不行。”
    江未央冷冷地打断。
    “太油腻,不健康。”
    “太素了,没力气!”
    江莫离反驳。
    “太无聊,不好吃!”
    江以此抗议。
    眼看“午餐吃什么”这个世界级难题即將引发新一轮的內战,江巡嘆了口气。
    他知道,这时候必须有人出来主持大局——或者说,必须有人出来当那个“端水大师”。
    “停。”
    江巡举起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折中一下。”
    他看著这三个互不相让的妹妹,语气温和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引导力。
    “大姐的药膳粥作为主食,养胃。二妹的牛排可以来一份,切小块,大家分著吃,补充蛋白质。至於四妹的甜品……”
    江巡看向江以此,眼神宠溺地笑了笑。
    “饭后可以有一小块,作为……全员的奖励。”
    这个方案完美地照顾到了每个人的诉求(和控制欲)。
    三姐妹对视一眼,虽然都觉得没能完全独占有些遗憾,但在“公共战场”的规则下,这也算是最优解了。
    “行吧。”
    江莫离收起刀子。
    “我去催餐,饿死了。”
    ……
    二十分钟后。
    总裁办附带的小型私人餐厅內,长条形的餐桌被摆得满满当当。
    精致的骨瓷餐具在灯光下闪著光,空气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气。
    但並没有人动筷子。
    江巡坐在主位(这是三姐妹一致要求的),面前摆著那碗熬得浓稠软糯的药膳粥。
    左手边是江未央,右手边是江以此,对面坐著江莫离。
    这简直就是標准的“鸿门宴”座次。
    “哥,张嘴。”
    江以此率先发难。
    她用叉子叉起一块切好的鹅肝,上面点缀著金箔和黑松露,直接递到了江巡嘴边。
    “我手酸,没力气。”
    江巡试图拒绝。
    “骗人。”
    江以此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刚才在车上你抱我的时候力气可大了。而且……这鹅肝是我特意让厨师做的爱心形状,你不吃就是不爱我。”
    又是这种道德绑架式的情感勒索。
    江巡无奈,只能微微张口,咬住了那块鹅肝。
    绵密的口感在舌尖化开,確实美味。
    但还没等他咽下去,左边就传来一声冷哼。
    “只吃油腻的,小心消化不良。”
    江未央优雅地用瓷勺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热气,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餵一只名贵的波斯猫。
    “喝口粥,压一压。”
    她把勺子递过来,眼神里写满了“你要是敢拒绝我就把这碗粥泼在江以此脸上”的威胁。
    江巡只能乖乖喝下。
    “还有这个。”
    对面的江莫离不甘示弱,直接用筷子夹起一块半个手掌大的牛排,隔著桌子塞了过来。
    “肉!吃肉才能长肌肉!哥你太弱了,以后怎么保护自己?”
    “二妹……这块太大了,而且还在滴血……”
    江巡看著那块五分熟的牛肉,有些头大。
    “不大,嚼一嚼就咽了。快点,我手举著累。”
    江莫离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於是,在这顿午饭的剩余时间里,江巡彻底失去了“自主进食”的权利。
    他就像是一个被精心饲养的玩偶,左边一口粥,右边一口甜点,中间还得应付对面时不时投餵过来的大肉块。
    更要命的是,这不仅仅是吃饭。
    这是一种权力的展示。
    每一次餵食,都是一次领地的標记。
    江以此趁著餵甜点的机会,手指故意在江巡的唇瓣上蹭过,留下一抹奶油,然后当著大姐的面,把手指含进自己嘴里吮吸乾净,眼神挑衅。
    江未央则是在擦嘴环节找回场子。
    她拿著餐巾,並没有直接递给江巡,而是亲自上手,细致地擦拭著江巡的嘴角,指腹隔著餐巾用力按压著他的下唇,仿佛在確认这双唇的所有权。
    而江莫离最直接。
    她看著江巡吃得慢了,直接端起盘子坐到了江巡的大腿上——虽然被江未央和江以此联手赶了下去,但那几秒钟的肢体接触,已经足够让她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饱了……真的饱了。”
    半小时后,江巡瘫在椅子上,感觉胃都要炸了。
    这种高强度的“饲养”,比处理十个百亿併购案还要累。
    “既然吃饱了……”
    江未央放下餐巾,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拉上了那层薄薄的纱帘,挡住了外面刺眼的阳光,让室內的光线变得柔和曖昧起来。
    “那就该消食了。”
    “根据条约,午休时间也是公共时间。”
    她转过身,看著另外两个还没玩够的妹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沙发很大。足够四个人坐。”
    “过来,开个『家庭內部復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