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走廊尽头的主臥门“咔噠”一声关上,將楼下的喧囂和陈宇的咆哮彻底隔绝。
    这是江以此的私人领地。
    房间里瀰漫著她惯用的冷冽白茶香氛,黑白灰极简风格的陈设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清。
    江以此没有开大灯,只是反锁了第一道门锁,又扣上了防盗链,甚至还不放心地推了推门板,確认纹丝不动后,才略微鬆了一口气。
    她身上的那件酒红色晚礼服在昏暗中如同一团燃烧的暗火,肩上披著的黑色西装滑落了一半,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
    江巡看著她在房间里焦躁地转圈,像一只领地受到了威胁的小兽。
    “四妹。”江巡解开黑色衬衫领口的第二颗扣子,试图缓解那种窒息感,轻声唤她。
    江以此猛地回头,快步走到他面前。她那张平日里张扬跋扈的小脸上,此刻竟然写满了脆弱和惶恐。
    “哥,大姐要回来了。”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江巡的衣袖,指节用力到发白,“她比我想像的还要快。我以为至少还有一个星期……这下完了,我的加固计划还没做完。”
    在这个家里,江以此天不怕地地不怕,甚至敢拿斧头劈亲爹的椅子。
    但唯独对大姐江未央,她有著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敬畏。
    如果说江以此是疯狗,那江未央就是驯兽师。
    “她回来就回来吧。”江巡抬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髮,“大不了搬出去。”
    “不行!”
    江以此瞬间炸毛,整个人扑进江巡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我不许你走!你说过要陪著我的!是不是大姐回来了你就要跟她走?我不许!”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眼底闪烁著病態的执著。
    “哥,把你的身份证给我。”
    江巡一愣:“什么?”
    “护照、身份证、户口本迁出证明……所有的证件,都给我。”江以此鬆开他,直接伸手探入他西装裤的口袋,摸出了那个黑色的皮夹,“我要藏起来。没有证件,大姐就不能送你出国,也不能把你弄到什么我看不到的地方去。”
    她把里面的证件一股脑全部掏出来,塞进了自己枕头下的暗格里,又用指纹锁锁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窗外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风声呼啸。
    江以此回到床边,直接把江巡推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四妹?”江巡无奈地看著身上的人。
    江以此跨坐在他的腰腹间,红色的裙摆铺散在黑色的床单上,美得惊心动魄。
    “大姐眼神最尖了。”她喃喃自语,冰凉的手指从江巡敞开的领口探入,滑过温热的胸膛,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他衬衫的下摆处。
    “凡是我在她面前露出来的东西,她都要抢。
    小时候是洋娃娃,长大后是公司股份……”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神却越来越暗沉。
    “但这回不一样。你是人,是活生生的人。”
    “我要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打满我的章。”
    话音未落,她猛地俯下身,一把掀起江巡那件黑色衬衫的下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巡紧致的腹肌侧面,那是平日里被深色衣物严严实实遮挡住的区域。
    “嘶——”
    江巡倒吸一口凉气。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侧腰传来。
    江以此真的咬了下去,没有留情,贝齿切入皮肉,带著一种宣誓主权的狠劲。
    她咬得很深,直到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慢慢鬆开。
    在黑色衬衫的掩映下,一个清晰的、泛著血丝的牙印,烙印在那片白皙苍劲的皮肤上,红与白的对比,显得触目惊心又靡丽异常。
    江以此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那个伤口。
    “这里大姐看不见。”她满意地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著那一圈红痕,“就算明天她让你穿再贵的西装,这下面,也是我的標记。”
    江巡看著她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心里並没有责怪,反而涌起一股酸涩的怜惜。
    他伸手搂住她的后背,將她按在自己怀里。
    “好了,我不走。睡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江以此像只得逞的猫,蜷缩在他胸口,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声,紧绷的神经终於慢慢鬆弛下来。
    “哥。”
    “嗯?”
    “如果明天大姐要打你,我就咬死她。”
    “……未央不会打人的。”
    “她会的。她虽然不用手打,但她会用钱砸死人。”江以此嘟囔著,声音越来越小,“但我把你的证件都藏好了……她抢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