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溪大脑里一片空白,这么多年的信任告诉她,寧安不是那种贪財的人,这些年但凡他肯开口,能拿到手的財富绝对不止三百万这么点。
    他为什么要捨近求远,去沈清澜那里要钱?
    他想要钱,自己可以给他,哪怕五百万,一千万。
    可那一张张借条,那熟悉的签名却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小跟班他……对自己这么好,真的是另有所图……
    林鹿溪娇躯轻颤。
    姜清玥说他对自己好的不真切,母亲摆出证据告诉她小跟班另有所图,夏晴川多次暗讽她寧安对她图谋不轨……
    身边所有人,好像都在排斥寧安,说他不好。
    以前她任性,坚定地相信自己的判断,別人说一句小跟班的不是,她都会据理力爭。
    可现在想一想,他们三个都是自己最亲近、最信任的人,他们真的会集体说谎欺骗自己吗?
    还是说,自己身在其中,当局者迷,被小跟班一直以来故意在自己表演出来的一面迷惑了?
    林鹿溪泪水扑簌簌滚落,眼前不可控制的浮现出那道永远温顺的身影。
    “小跟班,你们男孩子不都喜欢跑车吗,今天你生日,你喜欢什么,我送你一辆。”
    “谢谢大小姐,我每天都开你的车,不需要跑车。”
    “那怎么能一样。”
    “大小姐,老爷和夫人会生气的。上次你送了我一块手錶,夫人的脸色就很不好看。”
    “哎呀,你管她干什么,我妈就是那样的人,我花自己的钱跟她没关係。”
    “可我不想看到你被责罚,不想看到你受委屈。”
    ……
    “小跟班,你將来想做什么呀?”
    “我想当一名画家。”
    “哼,难道不是永远留在我身边吗?”
    “那我想当一名永远留在大小姐身边的画家。”
    “嘻嘻,算你识相。可是,將来你成了大画家,还会愿意永远留在我身边照顾我吗?”
    “愿意。”
    “为什么?”
    “因为大小姐是唯一真心对我好的人。”
    ……
    “小跟班,呜呜,你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要拦在我面前挡刀子。”
    “大小姐……你是公主,骑士都要守护好他的公主的,哪怕付出生命。大小姐,要是我不在了,你就把我烧成灰,撒在你最喜欢的那片花圃里,这样就算我变成了鬼,也能帮你嚇一嚇那些欺负你的人。”
    “呜呜,小跟班,我不要你死,你说过的,要永永远远留在我身边保护我,我不准你死。”
    往昔的一点一滴浮现心头,林鹿溪哭得泣不成声。
    她的小跟班那么好,那么维护她,在乎她,甚至不惜为她付出生命。
    就算他真的別有用心那又怎样。
    她只知道,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像小跟班对她那样好了。
    不顾沈清澜在身后呼喊,她转身跑出了家门。
    ……
    寧安早上起得很早,来到新家,柴米油盐和一些生活用品还没来得及置办,他一大早就去超市大肆採购了一番。
    他把客厅整理了一下,在角落的位置,弄出来一个小型绘画室。
    一整个上午,他沉浸在打磨画技中。
    中午吃过饭,他便迫不及待的打车来到了赵诚志家里。
    “赵老师,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没事,时间还早。”
    赵诚志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礼品:“你待会提著这些礼品,上门拜访,总不好空手去。”
    寧安一阵汗顏,他匆匆忙忙过来,竟是忘了买礼品,忙道:“怎么好让老师您破费,多少钱我转给您。”
    赵诚志笑骂道:“你小子,跟我还客气起来了?行了,不值什么钱,赶紧提著东西跟我走。”
    寧安瞅了眼那些礼品,两瓶茅台,还有两盒冬虫夏草,这礼物可不轻了。
    他把这份情记在心里,默默地提起东西跟著赵诚志下了楼,坐上他的宝马车一路来到了位於松花区的一栋別墅前。
    赵诚志上前敲门。
    等了两分钟,房门打开,探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饶是寧安见惯了林鹿溪那张漂亮到无死角的脸蛋,也是忍不住被这张脸吸引住了。
    清冷、高贵,气质出尘,仿佛仙女下凡。
    他没想到这个世上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
    “您是赵老师,请进。”
    女人的声音格外好听,像是山涧清冷的泉水叮咚。
    寧安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多看,非礼勿视,他像个小尾巴跟著赵诚志进了屋,小心的將带来的礼品放在玄关的一侧。
    两人刚进屋,一个头髮花白,略有些禿顶,戴著厚厚眼镜的老者笑著迎了出来:“老赵来了。”
    “老周,没打扰吧?”赵诚志笑呵呵道。
    两人寒暄了几句,周天林的目光落在了寧安身上:“这位就是小寧吧。”
    寧安忙见礼:“周大师好,我是寧安。”
    周天林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小伙子不错。”
    说著,他回头冲站在旁边的绝色美女吩咐道:“倾顏,把上次邓老送我的大红袍,泡一壶过来。”
    “哦对了,这是我儿媳赵倾顏。”
    赵倾顏泡完茶就回房了,独留下一阵沁人的香风。
    寧安陪著赵诚志,和周天林在客厅閒聊著,他大多时间都在认真聆听,偶尔问到他的时候,才说上两句。
    “老周,我这次的来意你也清楚。”
    赵诚志见时机差不多了,把话题拉入了正题:“这孩子真是我这么多年见过的最具天赋的,我本来准备让他去国外进修,可因为一些原因,他去不了。”
    “我想著他跟著我实在埋没才华了,我这点水平也教不了他什么。”
    “你试试这孩子的水平,看看他有没有资格跟在你身边学习?”
    周天林是画坛圣手,號称华国画坛三杰,一画难求。
    去年他一张《舞蹈者》拍出了一千二百万的天价。
    这么多年,周天林只收过两个徒弟,很多人挤破脑袋想拜他为师,其中不乏一些有钱有势的,可最终都无功而返。
    事实上,这次过来,赵诚志和寧安都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想著过来混个脸熟也好。
    看著他陷入了沉思,俩人都屏气凝神,没有打扰他。
    “跟我来画室吧。”
    足足过了五分钟,周天林缓缓放下茶杯起身说道。
    听到这话,赵诚志和寧安都一阵激动。
    周天林让他们去画室,那就是打算给寧安一个机会了。
    “小安,待会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过也不要太紧张,拿出你平时的水准就行了。”赵诚志压抑住喜悦,小声的叮嚀道。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点头。
    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关乎著他的未来,他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