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站在街角,低头扯了扯身上那件紧绷的t恤。
    牛仔裤更是小得离谱,每走一步都带著束缚感。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一家还亮著灯的服装店,里面掛著花衬衫和沙滩短裤。
    林阳走了进去,隨手拿了一套跟自己原来穿那套花色差不多的花衬衫和一条宽鬆的大短裤,付了钱,在店里的更衣室换上。
    束缚感一下就消失了,让他长出了一口气。
    他將那套散发著餿味的旧衣裤扔进门口的垃圾桶,这才迈步走向酒店灯火通明的大门。
    推开旋转门,大堂內水晶吊灯光芒璀璨。
    一道身影正在大堂中央来回踱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焦躁。
    苏曼。
    她看到林阳的瞬间,脚步猛地一顿,隨即快步迎了上来。
    “林阳!”
    她的声音里带著颤抖。
    苏曼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双手已经紧张地在他身上摸索起来,从肩膀到手臂,再到胸口。
    “没事吧?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林阳任由她检查,脸上掛著轻鬆的笑容。
    “没事啊,这不好好的吗。”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中响起。
    【叮,临时提升综合身体素质10%一小时时限即將到达,宿主將会进入3小时的力竭期,请宿主寻找安全的地方休息。】
    林阳心中暗骂了一句。
    他感觉到一股潮水般的疲惫感正从身体最深处涌来,眼前的景象都开始出现轻微的重影。
    他不动声色地扶住苏曼的手臂,稳住自己的身形。
    “苏总,我很累,先回房间休息了。”
    苏曼见他確实安然无恙,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嗯,好好休息一下。”
    林阳点点头,鬆开她的手臂,转身朝著电梯口走去。
    他刚走出一步。
    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了一下。
    眼前的世界猛地天旋地转,双腿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骨头,瞬间软了下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地面倒去。
    “林阳!”
    苏曼的惊呼声响起。
    她下意识地上前去扶,但林阳一百五十多斤的体重,如同山倾,那股沉重的力量根本不是她能扶住的。
    她只觉得手臂一沉,整个人也被那股巨大的惯性带著,一起摔倒在地。
    林阳的后背砸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上,巨大的衝击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他只感觉到一股无力感。
    身体仿佛不再属於自己,每一块肌肉都罢工了,每一根神经都切断了联繫。
    他试著抬起手,手指却连一丝一毫的反应都没有。
    只有眼睛和嘴巴还能动。
    他侧过头,看著同样摔得不轻,正挣扎著起身的苏曼。
    “苏总,不好意思,实在是太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苏曼顾不上自己摔疼的膝盖,她手忙脚乱地爬到林阳身边,看著他那副除了说话,全身都无法动弹的诡异模样,心臟猛地揪紧。
    累成这样?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个小时內累到瘫痪?
    她的鼻尖,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她不熟悉的气味。
    那不是汗味。
    是一股淡淡的,带著铁锈味的腥气。
    苏曼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没有再问任何问题,果断地向著酒店前台招手,她没有让与林阳同住的周奇来接,而是找了前台。
    前台经理请派两个服务生到大堂来。
    两个酒店服务生在苏曼的指挥下,他们一左一右,將毫无反抗能力的林阳从地上架了起来。
    “把他送到1010房。”苏曼用英文说道。
    两个服务生点头。
    ……
    柔软的触感从背后传来,林阳知道自己被放在了床上。
    房门被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现在躺在苏曼房间的大床上,鼻息间是属於她身上那股迷人的体香。
    他在脑海中呼叫系统。
    “这个力竭是这样的吗?我除了眼睛和嘴巴能动,其他部位都动不了。”
    【是的,宿主。您使用了超出当前身体极限的能力,才会导致神经信號暂时性阻断。而且,系统已经帮宿主屏蔽了身体的全部痛觉反馈。】
    “原来是怎么样的?”
    【宿主確定要体验吗?】
    “试试吧。”
    【好的,宿主。体验开始。】
    指令下达的瞬间。
    林阳的身体猛地绷直,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从每一寸肌肉纤维、每一条神经末梢深处炸开。
    肌肉在疯狂地撕裂、痉挛。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什么机器里,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承受著酷刑。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额头。
    “好了!可以了!”
    【好的,宿主。】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
    林阳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眼前的天花板都在旋转。
    这该死的副作用。
    极致的疲惫感再次席捲而来,他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林阳从沉睡中醒来。
    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
    他动了动手指,力量正在缓慢地回归身体。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被换掉,此刻正穿著一件酒店的丝质浴袍,布料光滑,触感清凉。
    身上那些乾涸的血跡,也被仔细地擦拭乾净了。
    苏曼不在房间里。
    不一会,客房的门被打开。
    苏曼走了进来,她手上端著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南越河粉。
    她將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起来吃点东西吧。”
    林阳確实饿了,饿得前胸贴后背。
    ……
    与此同时,胡市的另一端,一家私人诊所內。
    刀疤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全是冷汗。
    噩梦中的那个可怕的身影,仿佛还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他喘著粗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头被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那只被拧断的右手手腕,也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高高吊起。
    房间里,越青帮胡市负责人张海正坐在一旁,眼圈发黑,满脸憔悴。
    他见刀疤醒来,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立刻哭丧著脸诉苦。
    “刀疤哥,你们到底要杀的是个什么怪物!我越青帮在胡市的根基……全没了!几十个兄弟,全都断手断脚躺在医院,下半辈子都废了!”
    刀疤没有理会他的哀嚎,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片刻后,他沙哑地开口。
    “我手机呢。”
    张海连忙从旁边拿起一个手机递过去。
    “在这。”
    刀疤用完好的左手接过手机,艰难地解锁,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怎么样。”
    电话那头是一个冷漠的男声。
    “任务失败。”
    刀疤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对手太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样。”
    “我的手废了。”
    “那你先回来吧。”
    通话结束。
    华海市,赵家的那座私人会所內。
    一个穿著笔挺黑西装的男人掛断电话,转身对沙发上的刘天宇躬身。
    “刘少,任务失败了。”
    “砰!”
    刘天宇將手中的水晶酒杯狠狠砸在地上,殷红的酒液混著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废物!”
    他英俊的脸上布满了阴鷙的怒火。
    “连个没背景的小子都解决不了,养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他身旁的赵康嚇得一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天宇站起身,在地毯上烦躁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那小子接下来要去哪。”
    黑衣人低著头。
    “看行程,下一站应该是去汰国。”
    “汰国……”
    刘天宇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你再想想办法,另外在国外那个暗网上悬赏?”
    “好的,刘少。”